陸景銘被姜月這突如其來、卻又透著理所當然的「建議」給整懵了,耳根子瞬間有點發燙。
他乾咳一聲,:「這……這個……姜月,你胡說什麼呢?我們三人……怎麼能……」
作為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好青年,呃,就算是中年,自己也不能這麼快墮落吧?
姜月卻低眉順眼,聲音幾不可聞,「公子與姐姐既已……更應體恤些才是。主屋雖也簡陋,總比柴房避風,況且我和雲珠姐姐,是在衙門備了案的,如今被公子買來,若一年內誕不下孩兒,公子怕是要被拿了去軍中充役……」
原來還有這個規矩,陸景銘頭皮有些發麻。
朝廷這麼缺人口嗎?怪不得當時那個呂姓書吏再三交代他「兩年生六娃」。
他擺擺手,幾乎是落荒而逃:「此事……以後再說,路快修到牛頭坡了吧?明天你和小谷繼續盯緊……」 他趕緊岔開話題。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那個坑爹的「儲存空間」升級條件,心裡不免又是一陣抽痛。
100千克黃金,那可是10萬克啊!折合華幣就是一個億!
就為能帶個活人或者牲口穿越?
這系統果然是終極「牛馬」製造機,逼著你不斷拉磨賺金幣。
不過,他冷靜下來想想,如果空間升級後能不受物品材質限制,隨意攜帶,那以後倒騰物資就方便太多了,省去無數偽裝打包的麻煩。
從這個角度看,這「吞金獸」雖然胃口大了點,但給的功能似乎也確實是生產力飛躍的關鍵。
「得,看來這輩子是逃不掉給這『系統老闆』打工的命了。」
陸景銘自己安慰自己:「從給現代老闆打工,輾轉到東漢末年打工,現在升級成給神秘系統打工……我這牛馬生涯,還真是豐富多彩啊!」
最終,他也沒好意思叫來攣鞮雲珠,大被同眠,享齊人之福……
也不是不想,只是有點害怕攣鞮雲珠手中的「索南」寶刀。
在姜月幽怨的目光中,陸景銘訕訕離開,進了側院柴房……
看著柴房油燈熄滅,姜月對著空蕩蕩的床鋪發了會兒呆,才幽幽嘆了口氣,也吹熄了油燈。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有攣鞮雲珠在家坐鎮,陸景銘走得放心。
他悄悄起身,沒驚動熟睡的雲珠,踏著晨霜離開了石家坳。
找了個背風的山坳,確認四周無人。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背包,盯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歸途(錨點A/B)」圖標,顫抖著按下了【確認】。
熟悉的空間扭曲感傳來,比之前似乎更平穩迅速,眼前光影流轉,如同快進的電影膠片。
下一刻,腳下一實,耳邊驟然響起熟悉的、屬於現代城市的背景噪音——遠處隱約的汽車聲、工地的轟鳴、還有不知哪家店鋪早開的音樂。
他睜開眼,愣住了。
眼前的,確實是他那輛小貨車,但地點卻不是那個鐵路涵洞。
而且小貨車似乎……大了一圈!
原本三米八的微卡身材,此刻明顯膨脹,車頭更寬,車廂更長,雖然依舊是那副飽經風霜、油漆斑駁的落魄樣子,但尺寸絕對達到了六米八甚至七米的中卡級別!
眼前的小卡就像個營養不良,突然被催肥的壯漢,骨架大了,但肉沒跟上,透著股不協調的滑稽感。
駕駛室空間也寬敞了些,儀錶盤果然是他在背包里看到的樣式,但依舊老舊。
「真……真變大了?」 陸景銘下車繞車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車皮,還是那種老舊鐵皮的觸感。
「大是大了……怎麼還是這麼破?」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好歹升級了,給換個新皮膚啊?這破破爛爛的,拉貨人家都嫌磕磣……」
一個略帶電流雜音的AI聲,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傻子,破才不被人注意。突然換一輛嶄新鋥亮的中卡,你是生怕引不起別人注意嗎?」
「臥槽!」 陸景銘嚇得一激靈,差點從駕駛座上蹦起來,「誰?小卡?是你在說話?」
這聲音怎麼了跟以前不一樣了?什麼時候小卡也成精了?能看到他心裡所想!
然而,那聲音再沒響起,仿佛剛才只是他的幻聽。
任憑他在腦海里怎麼呼喚「小卡」、「系統大佬」、「牛馬之神」,都再無回應。
「行吧,你牛逼。」 陸景銘撇撇嘴,接受了這個設定。
想想也是,莫名其妙換一輛新車,確實比破車扎眼。
這系統在細節上,似乎有點苟?
他擰動鑰匙,發動機發出一陣渾厚轟鳴,居然一次打著火了!
要知道以前這破車天冷時總要喘半天。
「嘿,看來內在還是升級了。」 陸景銘心情稍好,掛擋,松離合,操控感似乎也輕盈了一些。
簡單辨認一下方向,他開著這輛「變大」的小卡,朝家駛去。
歸心似箭,雖然只離開了兩天,他還是想先回家看看,再去採購糧食。
至於身上的黃金,先不及賣,反正上次黃金賣的錢身上還有。
車子駛入熟悉街道,車流漸漸增多。
陸景銘小心翼翼駕駛著這輛明顯大了一號的貨車,儘量走在車流較慢的外道。
快到家門口那條熟悉小巷時,他習慣性就想拐進去。
突然,他眼角瞥見巷口似乎站著兩個螢光綠的身影!
心裡「咯噔」一下,他猛地想起——巷口這條公路,禁止黃牌貨車駛入!
而他這輛六米八中卡,妥妥的黃牌車啊!以前開小微型貨車沒事,現在這體型……
更要命的是,他剛才光顧著驚訝了,竟然沒看這輛車有沒有牌照,這要是被逮住……
他下意識想踩油門掉頭溜走。
然而,為時已晚!
一名交警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這輛行駛在違規路段的破舊中卡,立刻抬手示意,同時和同伴快步走了過來。
「師傅,停車!請出示駕駛證、行駛證!」 交警敲了敲車窗,語氣嚴肅。
陸景銘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這特麼……剛升級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無牌駕駛、闖禁行……這得扣多少分?罰多少錢?車會不會被扣?
要是深究起來,這輛「憑空出現」、沒有任何手續檔案的車……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出汗,大腦飛速旋轉,卻一時想不到任何合理解釋。
看著窗外交警越發銳利和懷疑的目光,陸景銘只能硬著頭皮,緩緩降下了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