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眩暈過後,一個熟悉的、約莫八立方米大小的虛無空間,清晰出現在陸景銘的感知中!
空間一角,還胡亂堆著幾袋在石家坳沒來得及拿出來的粟米和紅薯。
陸景銘猛地僵住:「這……這是……系統空間?」
他有點難以置信:「這玩意在現代社會……也能用了?!」
難道是系統從之前的「小趴菜」升級到「不白給」,這個意識中的儲物空間,竟然突破了「僅限東漢場景使用」的限制,成了他隨時隨地可以調用的「隨身倉庫」?
陸景銘興奮地差點叫出聲來,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這功能簡直太實用了!這意味著以後他無論在現代社會攜帶什麼敏感物資,都有了完美且隱秘存放處。
然而,興奮之餘,他又疑惑起來:
「等等……穿越到東漢時,作為我和系統連接的核心載體,小卡車變成了意識空間,實體車輛消失。」
「那現在,意識空間出現了……我剛停在斷頭路邊的卡車,還在會原地嗎?」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坐不住了!
卡車消失倒沒事,再召喚回來就是,要是被人看見,再拍下來,那就麻煩了……
「不行!得立刻去看看!」
他當機立斷,迅速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掃」進意識空間。
看著空蕩蕩的桌面,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最重要的家當,現在是真的隨身攜帶,誰也偷不走,誰也發現不了了。
他裹緊軍大衣,匆匆出門,在巷口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老棉紡廠後面的斷頭路,快點。」
一路上,他心神不寧,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驗證系統的又一個神奇特性,忐忑是怕有人目睹那輛神車消失。
老棉紡廠早已廢棄,圍牆坍塌,荒草叢生。
後面的那條斷頭路,是早年規劃未完成就廢棄的支路,平時除了偶爾有駕校教練車來練入庫,幾乎人跡罕至。
計程車在路口停下,陸景銘付錢下車,快步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越走,心越沉。
那裡空蕩蕩的。
水泥路面上只有風吹來的枯葉和沙塵,還有幾道模糊的、疑似輪胎的痕跡。
他早上明明停在這裡的那輛略顯臃腫的破舊中卡,不見了蹤影。
「真……真的不見了?」陸景銘站在原地,心裡一半是「果然如此」的恍然,另一半則是驗證猜想後的欣喜。
以後,他再也不用為找地方停車而發愁了。
他正琢磨是不是用意念呼喚一下試試,一陣嘈雜的爭論聲從斷頭路另一端傳來。
只見三四個司機模樣的人正朝這邊走來,前面一個黑紅圓臉漢子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聲音很大,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和難以置信的語氣。
「額跟你說!額真真兒看見咯!」
他邊走邊比劃,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同伴臉上了,「就在這停著!一輛藍色六米八,東風破車,漆都快掉完咧!額早上送完貨回來想在這兒眯一覺,還嫌它擋了額的風水寶地!」
「你得是沒睡醒?眼花了?」另一個瘦高個嗤笑,指著乾淨的水泥地,「車呢?那麼大個鐵疙瘩,還能飛咯?」
「額騙你弄慫!」圓臉司機急眼了,「就一泡尿功夫!額去那邊草叢放了水,一扭頭——麼咧! 悄麼聲兒就麼咧!發動機響都沒聽見!邪門得很!」
「悄麼聲兒?六米八的車,挪動一下能沒聲音?除非是鬼開的!」第三個年紀大點的司機搖頭,「老王,你是不是昨晚又喝大了?看到的是前幾天的車影子?」
「放屁!額清醒著哩!」圓臉司機賭咒發誓,「那車破是破,但停得周正!額還多看了一眼,心想這破車還敢出來拉活,膽子挺肥……」
幾個司機吵吵嚷嚷,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只能歸結為老王眼花了,或者記錯了位置,悻悻然散去,各自回到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貨車上。
陸景銘站在一輛廂式貨車後,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字不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古怪笑意。
破車?悄無聲息消失?
實錘了!
他的小卡,那輛疑似來自高等文明的「牛馬專屬座駕」,在系統升級後,果然實現了「形態自由」!
需要它是「交通工具」時,它可以實體化為符合當前世界規則的破舊卡車;在不需要或當陸景銘啟用意識空間時,它就可以化作某種更高維的狀態!
那幾個司機爭論的「靈異事件」,恰恰是小卡超凡特性的最佳佐證!
這哪裡是車?
簡直是「變形金剛」低配神秘版 + 「儲物戒指」跨界整合版!
「牛逼啊小卡!」陸景銘在心裡狠狠給它點了個贊,之前還抱怨他是破車,原來人家走的是『低調奢華有內涵』的路線,外表破敗只是保護色,內核黑科技才是真面目!
這波操作簡直是『扮豬吃老虎』的終極形態!」
他幾乎可以想像,如果小卡有意識,此刻大概會用它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冷冷回一句:「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心中石頭徹底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房子要買,黃金要變現,糙米要採購,東漢的糧食生意和世外桃源建設更要穩步推進!
手握如此神器的陸景銘,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周靜宜帶來的那點不快,早被拋到九霄雲外。
這個點,農貿市場人聲鼎沸,煙火氣正濃,大爺大媽們慢悠悠挑著菜、砍著價,一派安穩閒適。
陸景明看著看著,忽然就想起東漢末年陳倉城門口那些流民。
他們破衣爛衫,面黃肌瘦,伸長了枯槁的手,巴巴等著施粥的那碗救命糧。
兩相對比,心裡不知怎麼就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輕車熟路穿行在熙攘人流與貨車間,目光掃過一家家糧油鋪子,最後停在了一家招牌最大、堆放米麵糧油如同小山般的店鋪前——「惠民糧油批發」。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黑胖漢子,正叼著煙跟人打電話,唾沫橫飛抱怨著今年大米行情。
見陸景銘進來,他隨意瞥了一眼,見是個身穿軍大衣的生面孔,便沒太在意,繼續對著電話嚷嚷。
陸景銘也不急,背著手在店裡轉悠,看著堆積如山的各種米袋。
他伸手抓起一把散裝精米,米粒細長晶瑩;又抓了一把旁邊的糙米,顏色微微有些發黃,顆粒完整,就是略顯粗糙。
他捻了捻,湊近聞了聞,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米是好米,但不符合他的「特殊需求」。
等老闆掛了電話,陸景銘才走過去,開門見山:「老闆,糙米,什麼價?」
「糙米?」老闆上下打量他,彈了彈菸灰,「你要多少?自己吃還是……」
「要得多。」陸景銘打斷他,語氣平淡,「先問問,最次的糙米,或者……陳米,都行!」
「最次的?陳米?」老闆一愣,煙都忘了抽,眼神里立刻多了幾分玩味。
批發市場裡,要「好貨」的多,指名道姓要「次貨」、「陳貨」的,要麼是搞養殖做飼料,要麼……就是有別的「特殊用途」,。
他幹這行幾十年,什麼人沒見過?
心裡瞬間轉了幾個彎,臉上卻一直堆著笑:「哥們兒,這話說的,我老劉店裡的貨,哪有次的?都是正經渠道來的好糧!陳米?那更沒有,我們周轉快!」
他先把自己摘乾淨,同時也在試探陸景銘的底細。
去年就有一個同行,把陳米賣到了學校灶上,學生吃出問題,曝光被抓後,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陸景銘也不惱,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批,一萬斤。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