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2章 常山趙子龍……的師兄?

第92章 常山趙子龍……的師兄?

2026-08-04 19:09:47 作者: 不羈蟈蟈

  酒香飄散,兩名屯長的鼻子立刻抽動起來,眼睛死死盯住了酒瓶。

  軍中漢子,哪有不好酒的?尤其是這等聞著就夠勁的好酒!

  陸景銘給每人面前的陶碗裡都倒上小半碗。

  酒液清冽,在碗中微微晃動,香氣撲鼻。

  「童軍侯,兩位屯長,還有雲珠,」陸景銘端起碗,「這一碗,敬前日血戰,護我石家坳鄉親!陸某,先干為敬!」

  說罷,他仰頭將小半碗白酒一飲而盡。

  火辣辣的酒液如同一條火線,從喉嚨直燒到胃裡,在這冬日山野,倒是格外暖身。

  童川三人見狀,也不再矯情,紛紛舉碗:「敬陸先生高義!」 也是一飲而盡。

  攣鞮雲珠猶豫了一下,看著碗中清澈酒水,也端起來,學著陸景銘的樣子,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下一刻,她清冷的臉龐瞬間浮起兩團紅暈,被那強烈的刺激嗆得輕咳了兩聲,眼睛都泛起了水光,但很快,一股暖流擴散開來,確實驅散了些許寒意。

  她眨了眨眼,看著碗中剩下的酒,眼神有些新奇——草原的酒多是馬奶酒或低度發酵酒,這般烈的,她第一次嘗。

  

  「好酒!」童川放下碗,贊了一聲,臉上也多了些紅潤,「夠勁道!比長安的所謂佳釀強多了!」

  兩碗烈酒下肚,氣氛明顯熱絡起來。

  兩位屯長話也多了起來,自報姓名:韓奎,陳大牛。

  陳大牛人如其名,面黑體壯,擅使長矛;韓奎臉頰有條疤,從右臉直到下巴,眼神兇悍,是名刀盾手。

  兩人一邊大口吃著前所未見的美味紅燒肉,直吃得滿嘴流油,連連稱讚,一邊感慨前日戰鬥之兇險,稱讚攣鞮雲珠武藝高強,石家坳村民奮勇。

  陸景銘微笑著聽著,不時敬酒,目光卻時不時落在童川身旁那杆倚靠在帳篷邊的銀槍上。

  槍長約一丈有餘,通體似乎是某種混合金屬鍛造,並非純銀,而是一種亮銀中帶著淡淡青灰色的奇異材質。

  槍桿筆直,上有細密螺旋紋路,既防滑又增力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槍桿靠近槍纓處,刻著一圈繁複精美的紋飾——那並非尋常的雲紋或獸紋,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百鳥朝鳳」圖!

  百鳥姿態各異,或展翅,或啼鳴,簇擁著中央一隻引頸長鳴、神駿非凡的鳳凰。

  紋路深深鐫入金屬,線條流暢靈動,仿佛隨時會活過來,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靈韻和……傲氣。

  槍頭則是罕見的雙刃菱形,寒光內斂,刃口在火光下偶爾閃過一線令人心悸的冷芒。

  這槍,絕非凡品!

  陸景銘暗暗讚嘆。

  似乎察覺到l陸景銘的目光,童川放下酒碗,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銀槍,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有驕傲,也有落寞。

  「陸先生對這槍感興趣?」童川主動開口,語氣平淡,但握著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好槍。」陸景銘由衷贊道,「造型獨特,紋飾精美,更難得的是那股子……靈性。絕非尋常匠人能打造。」

  「陸某雖不善武藝,但也看得出,此槍有故事。」

  童川聞言,沉默了片刻,又喝了一口酒,緩緩道:「此槍名『鳴鳳』,乃家父所賜。」

  「哦?令尊是……」陸景銘適時露出好奇之色。

  童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碗沿,目光投向跳躍的篝火,仿佛陷入了回憶。

  陳、韓兩名屯長也停下咀嚼,安靜下來,看向自家軍侯的眼神里,帶著深深敬畏和……一絲惋惜?

  「家父……」童川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姓童,名淵,字雄付。晚年隱居天柱山,世人多不知其名號,唯在江湖故友間,偶有『蓬萊槍神散人』之稱。」

  「蓬萊槍神散人?」

  陸景銘心中一驚!

  童淵!難道是那個童淵?

  三國中未曾正面出場,卻教出張繡、張任、趙雲三位頂級槍術高手的傳奇人物!

  他竟然有兒子?還就在自己面前?

  攣鞮雲珠對漢人江湖典故不甚了解,但看陸景銘神色,也知道這「童淵」定然是了不得的人物。


  童川語氣傲然:「家父一生鑽研槍術,晚年悟得『百鳥朝鳳槍』真諦。」

  「我自幼隨父學槍,在山中與草木為伴,與猿猴為友,十歲便能刺落飛蠅,十五歲槍法初成……呵,那時年少輕狂,自以為天下槍法,不出吾之右。」

  他自嘲地笑了笑:「家父有三名入室弟子。大師兄張繡,二師兄張任,皆人中龍鳳,早已成名於世。還有一位關門弟子,比我晚入門兩年,卻天賦異稟,深得家父喜愛……他叫趙雲,趙子龍。」

  趙雲!

  果然!陸景銘心中瞭然,同時也升起更大的好奇。

  童川是趙雲的師兄?看年紀似乎比趙雲小?

  「子龍師兄比我年長兩歲,卻因入門晚,名義上是我師弟。」

  童川仿佛看穿了陸景銘的疑惑:「但他心性質樸,悟性極高,尤擅將『百鳥朝鳳槍』的靈動與戰場廝殺結合,化繁為簡,自成一路。」

  「我雖自幼打熬筋骨,盡得槍法柔勁變幻之妙,在招式精巧詭譎上或勝他一籌,但若論沙場搏殺、氣勢格局……我不如他。」

  他這話說得坦蕩,並無嫉妒,只有對同門俊傑的認可。

  「家父賜我『鳴鳳槍』,槍身百鳥朝鳳紋,取『鳳鳴岐山』之意,盼我能如鳳凰般,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又贈我『踏雪烏騅』馬,囑我:『槍為兇器,然止戈為武。我之槍術,傳於爾等,非為逞兇鬥狠,當心存仁念,護該護之人。』」

  「父親晚年,越發淡泊,不願我捲入亂世紛爭。而我……」童川眼神微暗,「那時心高氣傲,覺得大丈夫生於亂世,當提三尺槍,立不世功,方不負一身所學。與父親幾番爭執,終究……負氣下山。」

  他頓了頓,語氣染上滄桑:「入了這滾滾紅塵,方知江湖之險,人心之詭,遠非山中清修可比。仗著一身武藝,倒也闖出些許名頭,卻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建安五年,聽聞子龍師兄追隨那劉玄德去了……呵,劉皇叔仁德之名廣播,倒是適合他那性子。」

  「我那時四處漂泊,看似逍遙,實則迷茫。直到一次遭仇家設計圍困,身負重傷,險些喪命……」

  童川看向陸景銘,眼神中多了些暖意和感慨,「是蘇瑾蘇娘子,當時她正押送一批貨物路過,助我殺出重圍。她不僅救我性命,更將我安置隱秘處,延醫用藥,悉心照料。」

  「蘇娘子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傷愈後,她知我不願寄人籬下,又覺我一身本事埋沒江湖可惜,便將我薦至龐德將軍麾下。」

  「龐將軍為人豪邁,重才惜才,不拘一格,便讓我做了這軍侯,統領這百餘騎。」

  童川說完,端起酒碗,將剩餘酒液一飲而盡,仿佛要將那段漂泊歲月的辛澀一同咽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