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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今日起,你便是這陳倉之主!

2026-08-04 19:11:30 作者: 不羈蟈蟈

  「不!不要!陸……陸先生!陸爺爺!饒命!饒命啊!」

  方叔平涕淚橫流,拼命磕頭:「我錯了!我不該覬覦您的礦!不該打您的主意!我所有的錢!所有的產業!都給您!只求您饒我一條狗命!我立刻滾出長安,永不回來!」

  「饒命?」

  陸景銘嗤笑一聲:「當你派人追殺我,奪我背包,殺死石拴柱的時候,可曾想過饒命?」

  「當你用卑鄙手段妄圖支走龐將軍,想掌控陳倉軍權的時候,可曾想過饒命?」

  「當你織構暗網,抬高糧價,盤剝百姓,把流民當牲口的時候,可曾想過饒命?」

  他每問一句,方叔平臉色就慘白一分,到最後已是面無人色。

  「你這種毒瘤,留在世上,只會禍害更多人。」陸景銘聲音冰冷如鐵,「今日,我便替陳倉百姓,除了你這禍害。」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方叔平話未說完。

  「砰!」

  槍聲再響。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眉心出現一個血洞。

  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怨毒和不甘,身體向後仰倒,徹底沒了聲息。

  陸景銘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收槍轉身,看向那輛青帷馬車。

  而趙軍侯則在蘇槿示意下,領著兩名護衛快步離去。

  馬車前的兩排親兵,見陸景銘過來,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攔在車前。

  簾幔後,龐德握著雙戟的手緩緩鬆開。

  然後,他伸手慢慢掀開厚重布簾。

  那張蒼白憔悴臉上,一雙眼睛銳利清明,只是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波瀾。

  他看著車外橫陳的方叔平及其死士屍首,又看向持槍而立、氣勢凜然的陸景銘,眼中的戒備與震驚緩緩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龐德雙手抱拳,對著陸景銘,聲音嘶啞地說道:「陸先生神兵天降,誅殺此獠,替龐某出了口惡氣,亦為陳倉除害。」

  「此前箭傷救命之恩,令明還未曾當面致謝,今日就一併謝過了,日後陸公子若有需要龐某之處,令明自當盡力!」

  這話說得客氣,甚至帶著感激,但那雙虎目深處,依舊保留著一絲屬於西涼悍將的悍勇。

  陸景銘心中瞭然,這龐德恐怕早已察覺自己此番被調往平陽,乃方叔平從中作梗。

  他此刻如此說,既是表態,也是一種試探。

  「龐將軍不必多禮。」

  陸景銘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不是連殺九人,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其實他此刻握槍的手還一直在顫抖。

  「不知這平陽城,將軍可還要前往?」

  龐德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掙扎與苦澀,他看了一眼地上方叔平的屍體,又抬眼望了望長安方向,沉聲道:「鍾司隸之命,令明不敢抗令!」

  陸景銘笑了,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上前一步,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若,不讓將軍去呢?」

  龐德身軀微微一震,蒼白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手握緊又鬆開。

  「陸先生對令明有救命之恩,令明銘感五內。」

  「然……軍令如山,司隸校尉總督關中軍政,令明若抗命不從,乃是大罪,恐累及麾下將士及涼州……」

  他在掙扎,既有對陸景銘手段的忌憚和恩情的感念,更有對朝廷法度、對涼州馬氏的顧慮。

  「軍令?狗屁的軍令!」

  陸景銘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狂傲與霸道,「鍾繇的令是令,我陸景銘說的話,就不是令?」

  他猛地伸手指向陳倉城牆,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龐令明!你看清楚!方叔平伏誅,陳倉暗流已清!鍾繇的手,還未必能立刻伸到這裡!你何必捨近求遠,去看一個遠在長安、鞭長莫及的司隸臉色?」

  他目光灼灼盯著龐德的眼睛,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龐德心頭:

  「你若願意,從今日起,你就是這陳倉城真正的主人!這裡的兵,你掌!這裡的民,你護!這裡的利,你取!除了我陸景銘,你無需看任何人臉色,聽任何人的令!天大的事,我替你扛著!」


  「你只需告訴我,你龐令明,是想繼續做那仰人鼻息、連個閹狗都敢算計你的『守將』,還是想做這亂世中,能真正掌握自己命運、庇護一方、將來或可名震天下的——陳倉之主?!」

  這番話,石破天驚!

  簡直是大逆不道!

  蘇瑾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又暗自捏了把汗。

  她見過陸景銘的神秘與果決,卻未曾想到他竟有如此吞天吐地的氣魄!

  直接許下一城之主!這是要裂土分疆嗎?

  龐德更是被這番話震得心神俱顫,蒼白的臉上瞬間血色上涌,又迅速褪去,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一生征戰,勇猛過人,但也恪守臣節,從未敢有如此「非分之想」!

  陸景銘的話,像一把鑰匙,轟然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某扇從未敢觸碰的門,門後是滔天的權力誘惑,也是萬丈深淵!

  「這……這……陸先生,此話……此話豈能亂言!龐某世受國恩,豈敢……豈敢……」

  他語無倫次,內心天人交戰。

  一方是忠義綱常,是馬騰的知遇之恩,是朝廷法度。

  另一方,是眼前這個神秘莫測、手段通神、救了自己又展現出恐怖實力的男人,以及他許下的……難以抗拒的前景。

  陳倉之主!獨掌一方!不再受制於人!

  「龐將軍,」

  一直靜靜旁觀的蘇瑾,此時適時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冷靜,「鍾司隸坐鎮長安,首要在於平衡關中,制衡馬騰與韓遂。」

  「方叔平之死,即便將軍親自前往陳明,鍾司隸心中會無芥蒂?會全然信你?」

  「何況,將軍重傷未愈,此去平陽路途顛簸,若有『萬一』……」

  她點到即止,卻讓龐德心中一凜。

  是啊,鍾繇會相信自己嗎?會不會趁機奪了自己兵權,甚至……把自己當替罪羊?

  自己傷勢未愈,還能經得起折騰和可能的囚禁審問嗎?

  蘇瑾繼續煽風點火:「陸先生雖有驚世之言,但其人重諾,且手段通神。」

  「將軍也親眼所見,方叔平及其黨羽頃刻覆滅。石炭之利,先生願與將軍共享;陳倉安危,先生願與將軍共擔。亂世之中,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將軍一身本領,滿腔熱血,難道真要困死於陳規舊律、虛與委蛇之中,甚至可能為小人所害,壯志未酬身先死嗎?」

  這番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更點破了龐德所面臨的現實困境和潛在危險。

  龐德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起自己為將以來的種種憋屈,想起馬騰雖待己厚,但涼州軍內部亦有傾軋,想起方叔平這條閹狗都敢對自己下黑手……

  忠義?

  若上司不仁,同僚傾軋,自己守的又是什麼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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