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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女人的軟肋

2026-08-04 19:13:27 作者: 不羈蟈蟈

  半個小時後,陸景銘領著宋紅梅按照名片地址,來到了位於市中心CBD一棟高級寫字樓里的「君合律師事務所」。

  前台聽說他們找劉紅律師,並且是周靜宜女士介紹的,客氣的將他們引到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沒多久,一位年約四十、穿著得體西裝套裙、妝容精緻的女律師走了進來。

  「陸先生,宋女士,你們好,我是劉紅。周小姐一早就給我打電話了。」

  劉紅律師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陸景銘,才坐到辦公桌後,打開筆記本,語氣專業:「請坐,我們詳細聊聊具體情況。不用緊張,我們的談話是保密的。」

  宋紅梅面對這樣專業的環境和人物,顯得有些拘謹。

  劉紅律師也不著急,面帶微笑鼓勵。

  宋紅梅逐漸放鬆下來,從李拙誠失業後嗜賭成性、家暴、偷拿家裡錢財,到近期她提出離婚後的無賴敲詐、上門騷擾娘家的種種行徑,以及她目前的經濟狀況和兩個孩子的處境大致說了一遍。

  說到傷心和恐懼處,她忍不住再次落淚。

  劉紅律師靜靜地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關鍵點,偶爾提問核實細節。

  等宋紅梅說完,她合上筆記本,沉吟片刻,開口道:

  「宋女士,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氣。走出這一步非常不容易。」

  「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李拙誠的行為已經涉嫌構成家庭暴力,並且有敲詐勒索的嫌疑。你們的婚姻關係,因他的過錯,確已破裂,符合法定離婚條件。」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關於十萬塊『青春損失費』,法律上沒有這個說法,他這是無理取鬧,法院不會支持。鑑於他目前這種騷擾和拒不配合的態度,訴訟離婚是唯一途徑。」

  「當前最緊迫的,是確保你和孩子的人身安全。我建議,今天就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我們有你手臂傷痕的照片、以及他騷擾你娘家的證據,這些都可以作為申請依據。」

  「保護令一旦下發,如果他再敢靠近你們一定範圍、或者進行騷擾、威脅、毆打,公安機關可以直接拘留他……」

  宋紅梅聽到這裡突然弱弱問了句:「申請保護令多錢?」

  劉紅一愣,隨即安慰道:「你不用擔心費用問題,人身安全保護令的申請是完全免費的。」

  宋紅梅長舒一口氣,不再說話。

  「但是,離婚案中,男方最常見的無賴方式就是搶孩子,拿孩子威脅,鑑於你剛才描述的情況,你得配偶很可能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

  「但請相信,法律是站在你這邊的。我會盡最大努力幫助你。今天我們先整理材料,下午就去法院申請保護令。訴訟的事情,我們同步準備……」

  劉紅律師條理清晰的分析和果斷建議,像一劑強心針,讓宋紅梅灰暗的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然而,當她聽到「搶孩子」這個可能性時,那火苗又劇烈搖曳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陸景銘在一旁聽著,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劉紅為什麼要特意說「用孩子威脅」這話,難道真是因為這種事她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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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話告一段落,陸景銘和宋紅梅起身告辭。

  走出辦公室,陸景銘突然停下腳步,對宋紅梅說:「紅梅,你先到樓下大廳休息區等我一會兒,我還有點別的事情想單獨諮詢一下劉律師……」

  宋紅梅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陸景銘重新敲開了劉紅律師辦公室的門。

  「劉律師,不好意思,再耽誤您幾分鐘。」陸景銘關上房門,臉上表情慎重許多。

  劉紅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指了指對面椅子:「陸先生請坐,是還有別的顧慮?」

  陸景銘坐下:「劉律師,剛才您也提到了,李拙誠這種人,很可能拿孩子做文章。」

  「按照常規法律途徑,這場離婚官司,就算最終能贏,是不是也會拖很久?有沒有可能……這婚根本就離不掉,或者被對方用極端手段逼得撤訴?」

  劉紅律師看著陸景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鋼筆放下。

  她身體靠向椅背,目光變得有些深沉:「陸先生,您問到關鍵了。」


  「這種涉及家暴、無賴配偶且有未成年子女的離婚案件,確實是這類案件里最難處理、最耗時耗力、也最讓代理人揪心的一類。法律條文是清晰的,但人心和人性,太複雜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經手過太多這樣的案子,男方起初囂張,法律程序啟動後就開始耍各種手段。」

  「最常見的就是藏匿孩子,或者以『帶孩子出去玩』、『看爺爺奶奶』為名,一去不返,然後打電話給女方,要麼撤訴,要麼永遠別想見孩子。更有甚者……」

  劉紅律師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我去年處理過一個案子,男方有暴力傾向,女方起訴離婚並申請人身保護令後,男方竟然在幼兒園門口強行搶走孩子,然後打電話給女方,說如果不立刻撤訴並答應他所有不合理條件,他就帶著孩子『一起去跳河』。」

  「女方當時差點崩潰。雖然後來警方介入,搶回了孩子,但整個過程對女方和孩子造成的心理創傷,是無法估量的。最後,女方還是被迫在經濟上給予了男方補償,才勉強離掉,身心俱疲。」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被男人拿捏的軟肋!」劉紅律師幽幽嘆了口氣。

  「那也不一定……」

  陸景銘脫口而出,瞥見劉紅詫異的眼神,隨即改了話頭:「那照您這麼說,宋紅梅要離婚,豈不是希望渺茫?難道就沒辦法治這種無賴?」

  「常規辦法,很難,而且過程痛苦。」

  劉紅像是沒看到他的失態,不動聲色道:「不過,陸先生,既然您是周小姐的朋友,周小姐特意叮囑我務必盡力,那有些……特殊辦法,我也可以跟您透露一點……」

  劉紅律師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了聲音:「最好的辦法,不是我們追著他打官司,而是讓他自己主動提離婚,並且放棄孩子的爭奪。」

  「讓他自己提?」

  陸景銘愕然,「這怎麼可能?他現在是吃定了宋紅梅軟弱,想敲詐一筆。」

  劉紅律師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表情,那表情里一絲看透人性陰暗面的瞭然:「有時候,問題的解決需要一點……迂迴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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