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山是我開……」
為首一個獨眼漢子剛喊出半句台詞。
陸景銘根本不給對方說完的機會,也絲毫沒有停車交涉或掉頭的打算。
在對方跳出來的瞬間,他眼神一厲,非但沒有剎車,反而猛地一擰油門,摩托車引擎發出一聲短促轟鳴,咆哮著朝著那幾個目瞪口呆、還沒完全擺開架勢的劫匪疾沖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
「什……什麼東西?!」
「馬?不對!沒馬!」
「鬼啊!」
那幾個劫匪只覺眼前一花,一個從沒見過的、亮閃閃的兩輪「怪物」,以遠超奔馬的速度,怒吼著朝著他們直撞過來!
那「怪物」上似乎還騎著兩個戴著頭盔、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們想要揮刀砍,那東西太快!
想要躲閃,腿腳卻像釘在了地上!
倉促之間,只能發出驚恐的怪叫。
「嗖!」
摩托車帶著沉悶的風聲,險險從兩個嚇成呆若木雞的劫匪中間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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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劫匪手中的柴刀,下意識地揮舞,刀尖堪堪擦過摩托車的後貨架,濺起一溜火星!
就在摩托車穿過人牆,速度下降的剎那,陸景銘右手猛地再次動作。
「轟!」
澎湃動力再次湧入後輪!
「抱緊我!」
摩托車發出一聲狂野怒吼,後輪在沙石地面上短暫空轉,撓出一道淺痕,隨即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的烈馬,猛地加速前竄!
眨眼間便衝出了劫匪的包圍圈,將那些驚魂未定、還在原地大呼小叫「有鬼!」「怪物!」的劫匪遠遠甩在了身後,拐過山坳,不見了蹤影。
「呼……」
陸景銘稍稍放緩車速,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下,看似冒險,實則他對車速、距離、對方反應都有預估。
利用摩托車速度製造瞬間的視覺和心理衝擊,在他們反應過來前加速逃離,對付這種缺乏組織的烏合之眾,效果顯著。
身後的攣鞮雲珠,手臂依舊緊緊環著他的腰,她這會兒才感覺到心臟突突狂跳。
這種匪夷所思的闖關方式,讓她對這個男人大膽和騎馬技藝,有了新的認識。
衝出黑風嶺範圍,地勢漸緩,路旁開始出現稀疏的林木和荒草。
陸景銘在一處視野開闊處停下車,打算吃點東西放放水。
攣鞮雲珠見陸景銘在道旁就解開了褲帶,臉頰「騰」地燒得通紅,忙不迭將臉扭向一旁:
「你、你這人怎的這般……這般不知避諱!」
陸景銘正舒坦地放空,聞言頭也不抬:「荒郊野嶺的,哪來那麼多講究?總不能……」
話說到這裡突然沒了聲音,攣鞮雲珠忙回頭看去,見他褲子都沒提上,眼睛卻盯著路旁的一處陡坡下。
「那邊有個人!」
陸景銘示意攣鞮雲珠警戒,他自己提上褲子,從懷裡摸出黑匣子,小心得跳下了陡坡。
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一皺。
陡坡下蜷縮著一個人,看穿著像是個落魄文人,灰色布袍上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
尤其是後背處,有一道明顯的刀傷,血跡已經發黑凝固。
這人面朝下趴著,一動不動,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陸景銘小心地將人翻過來。
是個中年文士,面白微須,此刻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若不是胸膛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還有口氣,傷倒不是很重,就是失血有點多。」
陸景銘快速檢查了一下,後背的刀傷看起來很恐怖,但沒傷及肺腑,傷口沒有得到任何處理,已經有感染跡象。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急促雜亂的馬蹄聲,以及兵丁的呼喝聲,正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仔細搜!」
「……將軍有令,搜捕賈文和,格殺勿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快!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賈文和?
陸景銘正打算離開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賈文和……賈詡,賈文和?
那個被譽為「毒士」、算無遺策、在三國亂世中幾度易主卻始終能保全自身甚至影響天下大局的超級謀士賈詡?!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被人追殺得如此狼狽?
追殺他的人,喊的是「將軍有令」,是哪個將軍?
馬蹄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容不得陸景陸景銘多想。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賈詡,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端起索蘭長刀、進入戰鬥姿態的攣鞮雲珠,眼神猶豫不定。
救?還是不救?
救,意味著立刻捲入一場追殺,暴露行蹤,可能耽誤槐里之行。
不救……這可是賈詡啊!算無遺策的毒士賈詡!
若能得他真心相助……
電光石火之間,他突然一拍腦門:怎麼把空間的「活體儲存」功能給忘了。
雖然這功能不能帶人穿越現代,但藏個人總是可以的吧?
心念一動,背包狀態的小卡瞬間出現並慢慢變大,待大到能裝進一個人時,陸景銘拉開拉鏈,將昏迷不醒的賈詡丟了進去。
在攣鞮雲珠呆若木雞的目光中,小卡背包連帶賈詡一起消失不見。
「趕緊走!」陸景銘將摩托車調了個頭,回頭見攣鞮雲珠還在發愣,喊道。
攣鞮雲珠這才回過神來,跨上車,再次環住陸景銘的腰。
陸景銘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隱約出現的人影,眼神一冷,猛地將油門擰到底!
「轟——!」
摩托車發出狂暴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土坡之後。
幾乎在他們消失的下一刻,十餘兵丁便衝到了方才賈詡躺臥的陡坡下。
「血跡!人剛走不久!」
「看!車轍印!」
「你們剛看到一個黑影沒有?」跑在前面的一個士卒撓著頭,不確定的問道……
一刻鐘後,摩托車又回到了剛剛差點被搶劫的黑風嶺,只是那幾個山賊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這個怪石嶙峋,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陸景銘如法炮製,把摩托車也裝進了背包,這才和攣鞮雲珠,一頭扎進了山林。
兩人沿著一條人踩出的小徑,很快找到一個隱藏在酸棗樹叢中的天然土坑。
土坑裡還鋪著樹葉乾草,顯然是那些山賊臨時歇腳的地方。
「就這兒了。」
陸景銘把賈詡從背包里拽出來,手腳麻利的剪開他的衣服,消毒,上藥包紮……
一通忙活下來,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抬頭,才發現賈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一雙好奇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動作。
「醒了就好,把這個吃下去!」陸景銘也不避諱,當著他的面從懷裡摸出一小瓶抗生素藥片,倒出兩顆直接塞進他嘴裡。
又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送到了他嘴邊。
「想要活,就吞下去!」
賈詡渾身一抽,咬著牙沒哼一聲,將藥吞了下去,眼神卻黏在了那個透明的礦泉水瓶上。
「水?」賈詡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陸景銘以為他還要喝水,忙將水瓶遞給他。
賈詡漱了漱口,吐掉血沫,這才斜靠在土壁上,長長舒了口氣。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這水是神水嗎?我怎麼感覺傷口不疼了?」
陸景銘咧嘴一笑,沒回答他的話,反問:「賈先生,先說說你吧,那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