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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上賓之禮

2026-08-04 19:14:49 作者: 不羈蟈蟈

  守門的親兵見到陸景銘三人,剛要阻攔,攣鞮雲珠掏出一封書信,那是出發前龐德親手所書。

  「龐將軍派醫者至!」她高聲道。

  親兵不敢怠慢,急忙接過,入內通報。

  片刻後,一名三十餘歲、滿臉焦躁的部將快步而出,打量三人:「你們是龐令明派來的?」

  「千真萬確。」賈詡面色認真答道。

  部將臉色稍緩:「隨我來。」

  穿過兩重院落,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

  室內燭火通明。

  馬超半臥在榻上,右腿裸露在外。

  腳踝處一道箭傷已經結痂,但周圍紅腫如饅頭,皮膚發亮,隱約可見黃白色膿頭。

  他臉色蒼白,額頭全是冷汗,但雙眼依舊銳利如刀。

  榻邊跪著兩個醫官,瑟瑟發抖。

  「廢物!」馬超咬著牙,「都說能治,治了幾個月,越治越重!本將軍現在連地都下不了!」

  「將軍息怒……」醫官聲音顫抖,「烏頭之毒本就難解,傷口又深及筋骨……」

  「那就剜掉!」馬超吼道,「把爛肉剜掉!」

  「不可啊將軍!剜肉傷筋,這隻腳就廢了……」

  正爭執間,部將領著陸景銘三人入內。

  「將軍,龐將軍派醫士來了。」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來。

  

  馬超最先注意到賈詡。

  這老狐狸雖然狼狽,但氣質深沉,一副「高人」模樣。

  又看到攣鞮雲珠,匈奴相貌,眼神冷冽,像是護衛。

  最後才看向陸景銘,背著個奇怪箱子,站在最後,一看就是學徒。

  「先生既為令明所薦,必是有真本事。俺這腿傷,就拜託先生了。」馬超說話時還對著賈詡拱了拱手。

  賈詡一愣,連忙側身讓開:「將軍,這位才是龐將軍請來的神醫。」

  馬超目光又掃向陸景銘,眉頭瞬間緊鎖。

  眼前這人看不出年紀,單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是行醫的,反倒像個養尊處優的中原世家公子,

  「你?」

  馬超氣笑了,「龐令明是嫌本將軍死得不夠快嗎?找個公子爺來糊弄俺?」

  那兩個醫官也投來鄙夷目光。

  陸景銘不以為意,上前兩步,盯著馬超的腳傷看了看,忽然開口:

  「傷口內的烏頭毒素未清,已經化膿。白日略輕,入夜劇痛,尤其子時前後痛如刀絞,對不對?」

  馬超一愣。

  陸景銘繼續:「傷口表面結痂,但痂下蓄膿,按壓時有波動感。將軍這幾日是否發熱?午後尤甚?」

  這些其實都是現代醫學常識,但聽到馬超耳中就不一樣了,他臉色都變了。

  陸景銘最後一句更是石破天驚:「再不處理,膿毒入筋,這隻腳的腳筋必斷。」

  「到時候將軍就不是下不了地,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滿室寂靜。

  兩個醫官瞪大眼睛,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馬超死死盯著陸景銘:「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醫士。」陸景銘放下背上的醫藥箱。

  那是他在醫藥大廈買藥時順手買的一個家庭醫藥箱,雖然是有意選得古樸樣式,但開合方式仍顯奇特。

  他打開箱子,取出一把手術刀。

  燭光下,不鏽鋼手術刀閃著寒芒。

  「你……你要做什麼?」領他們進來的部將警惕地上前。

  「清創,排膿,解毒。」

  陸景銘言簡意賅,又從箱中取出一瓶醫用酒精。

  他倒出一些在碗中,將手術刀浸入。

  「將軍,」陸景銘看向馬超,「信我,一刻鐘後疼痛減半。不信我,本人立即就走。」

  馬超盯著那柄奇怪小刀,又看了看「琉璃瓶」中的液體,一咬牙:「治!本將軍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將軍不可!」一個醫官急道,「此物怪異,此人可疑,萬一是韓遂派來的奸細……」

  「奸細會先來給我治病?」馬超冷笑,「讓他治!若治不好,本將軍親手剮了他!」

  陸景銘不再多言。

  他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擦拭馬超腳傷周圍。

  酒精刺鼻的氣味讓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陸景銘手起刀落。

  噗嗤!

  手術刀精準地劃開那道結痂的傷口。

  黃白色的膿血瞬間湧出,腥臭撲鼻。

  「啊!」馬超一聲悶哼,額頭青筋暴起。

  「按住他!」陸景銘喝道。

  部將和親兵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兩個醫官也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攣鞮雲珠見狀,正要上前,卻聽馬超恨恨說道:「不用,本將軍忍得住!」

  賈詡也是眼皮直跳,他雖然知道陸景銘有「古怪」,但親眼看到這麼粗暴的治療方式,還是心裡發毛。

  這小子……到底會不會治病?該不會是瞎搞吧?

  但陸景銘手下不停。

  他用力擠壓傷口周圍,將積膿徹底排出,又用手術鉗探入傷口深處,夾出幾塊已經壞死的組織。

  每一下,馬超都渾身顫抖,但咬著牙沒再出聲。

  清創完畢,陸景銘又從醫藥箱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瓶子,正是醫藥大廈那個年輕藥劑師推薦的噴劑。

  將藥水均勻噴在傷口上。

  然後,又拿出那管乳膏,擠出一大塊,塗抹在傷口上。

  最後是包紮,潔白的醫用紗布在古代燭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

  「好了。」陸景銘收拾器械。

  馬超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浸透,但眼神卻漸漸亮起來。

  因為……真的不痛了。

  不,不是不痛,是那種鑽心的、讓人發瘋的脹痛消失了,只剩下傷口表面的刺痛。

  這種痛,他可以忍受。

  「這……」馬超試著動了動腳趾。

  雖然還疼,但已經能活動了。

  「明日換藥,連續七日。」陸景銘洗著手,「期間不可沾水,不可用力。七日後,可嘗試下地行走。」

  那兩個醫官湊上前,看著包紮整齊的傷口,又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酒精和藥膏氣味,難以置信的看向陸景銘手中的醫藥箱。

  「將軍,感覺如何?」部將急忙問。

  馬超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榻上:「舒坦多了。」

  他看向陸景銘,眼神複雜:「你……究竟是何人?這醫術,師從哪位高人?」

  「山野之人,說了將軍也未必聽過。」陸景銘敷衍,「將軍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馬超點點頭,疼痛折磨他多日,此刻鬆弛下來,確實感到一陣疲累。

  「安排三位貴客在府中住下。」他吩咐部將,「按上賓之禮招待。」

  「諾!」

  所謂的「上賓之禮」,其實是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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