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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雲珠離開

2026-08-04 19:16:09 作者: 不羈蟈蟈

  六天裡,陸景銘每日為馬超換藥。

  馬超傷口癒合速度驚人,現代治療外傷藥物,在這個時代堪稱神跡。

  而真正讓馬超對陸景銘徹底改觀的,是那壇藥酒。

  第二日開封時,酒氣已浸透參香。

  馬超按陸景銘所說,只飲了半盞。

  那酒入喉如刀,一股熱流從胃裡炸開,直衝四肢百骸!

  「好酒!」馬超滿面紅光,「本將軍從未飲過如此烈酒!」

  更神奇的是,飲後不久,他便覺精神振奮,腳傷處的隱痛都減輕了幾分。

  此後每日一盞,六天下來,馬超已能棄拐緩行。

  他視陸景銘為神醫,態度越發恭敬,但……就是不放人。

  第七日清晨,賈詡獻上一計。

  「主公,馬超留我們,一是傷未全愈,二是不放心我們與龐德的關係。」賈詡低聲道,「今日換藥時,你可如此說……」

  巳時,陸景銘為馬超換藥。

  傷口已基本癒合,只餘一道淺紅疤痕。

  馬超看著自己的腳,感慨道:「先生真乃神醫。這般傷勢,若讓那些庸醫治,怕是要截肢了。」

  「將軍福大命大。」陸景銘包紮完畢,狀似隨意道,「其實今日換藥後,將軍已無需陸某日日看護。只需按時服藥,再靜養半月,便可恢復如初。」

  馬超眼神微動:「先生還是想走?」

  「實不相瞞,」陸景銘嘆息,「陸某家中確有急事,老母病重,捎信來催。為人子者,不得不歸。」

  這是賈詡教的藉口。

  

  這個時代,孝道大過天,馬超再蠻橫,也不敢強留一個「要回家盡孝」之人。

  馬超果然沉默。

  良久,他起身,鄭重抱拳:「先生救本將軍性命,恩同再造。既是長輩身體欠恙,本將軍豈敢再留。只是……」

  他盯著陸景銘:「先生他日若有用得著馬超之處,儘管開口。」

  「多謝將軍。」

  午時,馬超親自騎馬相送。

  二十騎護衛開道,出槐里城,往西行去。

  離城五里,至一處岔路口,馬超勒馬:「先生,此去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保重!」

  「將軍保重。」

  馬超撥馬回城,護衛隨行。

  待對方身影遠去,陸景銘長舒一口氣,正要像來時一樣將賈詡「收」進空間。

  摩托車坐三人太擠,且賈詡已知空間秘密,無需再瞞。

  而一路默默無語的攣鞮雲珠突然翻身下馬,「噗通」一聲跪在了陸景銘面前。

  「公子,」她抬起頭,眼中含淚,「雲珠……想去南匈奴看看。」

  陸景銘愣住,隨即眼中閃過恍然。

  攣鞮雲珠本是南匈奴之主,和高幹一戰,戰馬失蹄掉落懸崖後,就沒了南匈奴消息。

  她隨陸景銘這些時日,從未提過回去,但根在那裡。

  「你想回部落?」陸景銘扶她起身。

  攣鞮雲珠搖頭,又點頭:「不只是回部落。雲珠出事後,部落還不知亂成何等光景?」

  「雲珠此次回去,若能……統一南匈奴,將來或可為公子助力。」

  她說得含蓄,但陸景銘聽懂了。

  賈詡撫掌:「妙!主公,雲珠姑娘此計大善!若能掌控匈奴一部,將來無論是牽制鮮卑、羌人,還是對付韓遂殘部,皆有大用!」

  陸景銘看著攣鞮雲珠。

  這個自己從陳倉城門口賒來的匈奴女子,曾對他充滿敵視,後來是他的護衛,再後來……成了他的女人。

  她話不多,但每次出手都狠辣果決;她看似順從,但骨子裡有草原狼的野性。

  「你有把握嗎?」陸景銘問。

  攣鞮雲珠咬唇:「雲珠舊部尚在,約有千騎。若能得他們擁護,有五成把握。」

  「五成……」陸景銘沉吟。

  「夠了。」賈詡道,「亂世之中,有五成把握便值得一搏。主公,讓雲珠姑娘去吧。匈奴若定,陳倉西南境無憂。」


  陸景銘看著雲珠期盼的眼神,終於點頭:「好。你需要什麼?」

  攣鞮雲珠眼中閃過喜色:「暫時什麼也不需要,雲珠先潛伏回去看看,如有需要,再捎信給公子。」

  陸景銘沉吟半晌:「事不可為,立即回來!」

  雲珠重重點頭,「三月之內,雲珠必給公子一個交代!」

  陸景銘拉著攣鞮雲珠走到一旁,賈詡以為兩人是有體己話要說,沒有跟過來。

  在攣鞮雲珠詫異的目光下,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匣子,正是一把手槍。

  陸景銘簡單說了使用方法,最後一臉鄭重交待:「記住,此物不可示人,危急時刻才可做救命之用。」

  「雲珠明白。」

  她深深看了一眼陸景銘,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那馬便揚開四蹄沖了出去。

  不多時便縮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莽莽風沙里。

  陸景銘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賈詡輕聲道:「主公捨不得?」

  「有點。」陸景銘苦笑,「但她說得對,南匈奴若能為我所用,將來是一大助力。」

  他轉身,看向賈詡:「文和先生,咱們也該回去了。」

  賈詡聞言回頭,卻詫異發現,陸景銘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匹,不應該是一輛奇怪的鐵馬。

  儘管已經知道陸景銘有「袖裡乾坤」的神通,但每次見到這般憑空取物的手段,他還是會心頭一震。

  尤其是這次取出的……是個奇怪的鋼鐵怪物。

  摩托車在陽光下泛著耀眼光澤,流線型車身、複雜的機械結構、寬大的輪胎,無一不讓賈詡驚嘆。

  「此物……便是主公日行千里的倚仗?」

  賈詡繞著摩托車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車身,指尖傳來金屬特有的質感。

  「正是。」陸景銘跨上車座,拍了拍后座,「上來吧,文和先生。此去陳倉百餘里,騎馬需兩日,坐這個……二三個時辰足矣。」

  賈詡看著那狹小的后座,又看看自己身上寬大的儒袍,表情有些微妙。

  他遲疑片刻,指了指兩人剛騎的馬匹:「這是馬將軍送的良駒……」

  這一句倒是提醒了陸景銘,戰馬可是戰略物資,丟在這裡實在可惜。

  陸景銘剛想怎麼才能把兩匹戰馬神不知鬼不覺收進空間,突然,小卡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傻子……」

  下一刻,意識深處的空間驟然擴張,毫無徵兆地破體而出,將兩匹戰馬徹底包裹!

  光影一閃,等他再將神念探入系統空間,那兩匹馬早已穩穩噹噹待在裡面,甚至還在甩著尾巴。

  賈詡只覺眼前一花,那兩匹活生生的戰馬竟憑空沒了蹤影!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陸景銘不等他開口詢問,催促道。

  賈詡不甘心的四下看了一圈,這才整理衣袍,小心翼翼跨上摩托車后座。

  他雙手懸空,不知該扶哪裡,姿勢僵硬得像塊木頭。

  陸景銘忍著笑,遞給他一頂頭盔:「戴上,抓緊我。」

  賈詡接過頭盔細細打量:這古怪的「鐵盔」造型奇特,前面還有一塊透明琉璃罩子。

  研究了好一會兒,才笨拙地戴上。

  「坐穩了……」

  陸景銘話音未落,屁股下的鋼鐵怪獸突然爆發出狂暴咆哮,屁股下噴出淡藍色煙霧。

  賈詡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后座上栽下去!

  但名士的尊嚴讓他硬生生止住了想抱緊陸景銘腰部的衝動。

  最後只能雙手死死按住后座兩側的行李架,指節都捏得有些發白。

  「走了!」陸景銘松離合,加油,摩托車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嗚!」

  加速帶來的推背感讓賈詡整個人向後仰去。

  他死死咬著牙,努力維持身體平衡。

  但耳邊的狂風呼嘯、身下鐵馬的狂震,都讓這位算無遺策的毒士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太快了!

  這簡直是在貼地飛行!


  路邊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殘影。

  官道上的坑窪讓摩托車不時顛簸,每一次顛簸賈詡都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要被震出來。

  他想開口讓陸景銘慢點,才發現面部被頭盔嚴密包裹著,也不知道主公能不能聽見他的聲音。

  他只能閉嘴,憋著一口氣,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更讓他崩潰的是……

  他暈車了。

  強烈的顛簸和速度感讓胃裡翻江倒海。

  賈詡拼命壓制著嘔吐的衝動,心中瘋狂吐槽:

  此物雖快,但絕非君子所乘!

  孔聖人若見弟子乘此等狂悖之物,怕是會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周禮》有云:「車行平穩,以示威儀」……這玩意兒哪有半分威儀可言?

  然而吐槽歸吐槽,他的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適應。

  雙手死死抓著行李架,雙腿下意識夾緊車身,甚至開始學著陸景銘的姿態,在過彎時微微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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