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後堂內,蘇槿手指自己,美眸中滿是詫異:「公子,妾身……」
陸景銘打斷她的話:「非蘇娘子莫屬!你擅長經營,又知分寸。」
「從明日起,便在城門口設點收物:陶罐瓦片、殘破玉器、老舊銅錢、山中草藥……但凡看著有些年頭的,都收。按品相、年份給糧,童叟無欺。」
蘇槿雖然滿心疑惑,但見陸景銘神色認真,不似玩笑,只得應下:「妾身遵命。只是……這鑑別的標準?」
「簡單。」陸景銘從懷中取出一塊從瓦廟嶺山賊窩順來的灰陶碗:「以此為例——胎質粗糙,手工痕跡明顯,無釉或薄釉,紋飾古樸者,可換……」
陸景銘思索片刻:「二斤糧食,大件的可酌情增加,至於青銅器,但凡見著,一律重金收下!」
一個破陶碗兩斤糧食?
眾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正常年景,一個陶碗好歹值兩三文錢,換三五斤粟米不在話下。
可現在是戰亂,糧食比命還金貴,這些破陶碗在流民手裡就是燒火都嫌占地方的破爛。
連飯都吃不上了,誰還缺個碗盛東西?
所以這兩斤糧食,是公子給流民一條活路?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陸景明的眼神里,再次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賈詡終於忍不住問:「主公,這些破爛……古物,究竟要送往何處換糧?關中怕是無人識貨。」
「自有去處。」陸景銘神秘一笑,「文和先生不必多問,屆時便知。」
他心中已有全盤計劃:
東漢的古董,運往現代變現。
現代的糧食和物資,運回東漢解困。
古玩店就是最佳中轉站。
六哥和胡掌柜坐鎮現代出貨;蘇槿在東漢收貨;自己穿梭兩界運輸。
這生意一旦運轉起來,將是真正的無本萬利!
等李拙誠的紡織工坊建起來,東漢的粗布麻衣運到現代,可以做高端「古法手工」服飾賣;現代廉價的印花布、棉布運回東漢,又是緊俏貨!
這才是真正的跨時空貿易!
蘇槿見陸景銘胸有成竹,便不再多問,轉而道:「妾身馬上就按公子所說,定個章程。比如陶罐一件換粟米多少?草藥一斤換多少?免得下面人辦事糊塗,百姓也不明所以。」
「定好後,再拿過來請公子過目!」
陸景銘點頭,看向賈詡:「文和先生,你輔助蘇槿,把此事辦妥。記住,寧可多收,不可漏收。尤其是那些前朝古物,哪怕是碎瓷片,可能比完整的更值錢。」
賈詡雖然滿腹疑雲,但仍躬身:「詡領命。」
議事至此,糧食危機的解決方案算是定了下來。
雖然除了陸景銘,沒人真的相信那些「破爛」能換來救命糧。
龐德告退去安排防務,賈詡與蘇槿去商議收物細則。
陸景銘和蘇槿從縣衙出來時,天已大黑。
一輛青帷馬車緩緩駛來,載著兩人往城南陸府駛去。
馬車上,姜月幾度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便說。」陸景銘道。
姜月咬著唇,低聲道:「公子……那些古物,真能換糧嗎?月兒怕……怕公子被奸人矇騙。」
陸景銘笑了:「放心,沒人能在這事上騙我。」
因為他才是掌握兩個時代信息差的人。
用東漢的「破爛」換現代的糧食,這生意,穩賺不賠。
青帷馬車裡,空間狹小卻靜謐,陸景銘側頭瞧著身旁江月。
少女埋著小臉,腦袋垂得低低的,偏又忍不住從髮絲縫裡偷瞄他一眼,快得像驚鴻一瞥。
剛對上視線就慌忙縮了回去。
「來,讓公子瞧瞧!」陸景銘忍不住想逗逗她。
江月臉騰地紅透,腦袋埋得更低,卻軟著身子慢慢轉過來。
明明車廂里就他們兩人,偏還羞得不敢抬眼,那又喜又怯的小模樣,看得陸景明心痒痒的,
他剛要伸手摸一下她的小臉蛋,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夫的大嗓門破簾而入:「陸府到!」
姜月聞言,兔子般跳下了馬車。
門口兩護院見姜月下車,忙躬身行禮:「江娘子。」
江娘子頷首,側身讓開。
車簾再開,一男人緩步走下。
護院先是一愣,姜娘子怎麼能跟陌生男人同乘一輛馬車?
待看清那人面容,頓時雙目圓睜,猛地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小人參見神車公子!」
陸景明一揮手:「起來吧,以後見我不必行此大禮,做好份內之事即可!」
「諾!」
二人異口同聲,腰杆一挺,臉上漲得通紅,滿是激動與自豪。
府中廚子早就備好了飯菜:烤羊肉、蒸野菜湯、醃白菜,還有一碟稀罕的烤魚。
菜式簡單,卻已是亂世中難得的豐盛。
陸景銘看著滿桌只有鹹味的油膩,實在沒什麼胃口。
在東漢這些日子,他最不適應的就是飲食。
不是烤就是蒸,調味只有鹽和醬,蔬菜也少得可憐。
他勉強吃了半碗湯,幾口醃菜,便放下筷子。
姜月站在一旁,見他吃得少,輕聲問:「公子,可是飯菜不合口?月兒去重做……」
「不用了,」陸景銘擺手,「我不是很餓,你也坐下吃些。」
「我去側房吃……」姜月話沒說完,看到陸景銘的眼神,只好乖乖坐下。
「公子一路勞頓,泡個澡解解乏吧。」快速吃完飯,姜月面色嬌羞的說道。
後院廂房內,木桶已備好,熱氣蒸騰。
姜月試了試水溫,又拿出一個小布包,抖出些曬乾的艾草投入水中。
很快,房中瀰漫開淡淡的草木清香。
陸景銘褪去外袍,踏入桶中。
溫熱的水沒過肩膀,多日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得到舒緩。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東漢泡澡,舒服的閉上了眼。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
陸景銘微微睜開眼睛,透過水汽,看見姜月正低著頭,手指微顫地解著自己衣帶。
燭光下,她的側臉泛著柔和暖色,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你……」陸景銘開口。
「月兒伺候公子沐浴。」
姜月聲音幾不可聞,卻異常堅定。
她褪去外衫,只著貼身的素色小衣,赤足走近。
水波輕盪。
姜月繞到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揉捏。
她的動作生澀卻認真。
陸景銘按住她的手。
姜月的手很涼,皮膚細膩,但掌心溫熱。
他微微用力,將她拉入桶中。
「啊!」
姜月低呼一聲,整個人跌進熱水,素色小衣瞬間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青澀卻已顯曲線的輪廓。
水花四濺,打濕了她的鬢髮,幾縷濕發貼在臉頰,更添幾分楚楚。
她雙手慌亂地撐在陸景銘胸前,臉已紅透,連耳根都染上緋色。
桶中空間本就不大,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溫熱與有力心跳。
「公、公子……」她聲音發顫,不知是羞是怕。
陸景銘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燭光透過水汽,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裡的黑珍珠,此刻正不安地眨動著,卻始終沒有移開視線。
水波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水面漂浮的艾草起起伏伏。
姜月濕透的小衣下,隱約可見纖細的鎖骨和胸前初綻的弧度。
水滴順著她的下巴滑落,滴在陸景銘胸膛,又融入溫熱的水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
姜月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抵在他胸前。
他抬手,撥開她頰邊濕漉漉的髮絲。
姜月閉上眼,睫毛輕顫。
水聲輕響。
他吻上她的唇。
很輕的一個吻,帶著艾草的清苦和少女特有的甘甜。
姜月渾身一僵,隨即放鬆下來,生澀地回應著。
她的手從陸景銘胸前滑到頸後,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得更緊。
水越來越熱。
又或者,是體溫在升高。
木桶里的水隨著動作溢出,在地面匯成一灘。
燭火在牆上投出交疊晃動的影子,影子隨水波起伏,纏綿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