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先生。」
陸府前廳內,賈詡聽到陸景銘念到他的名字,放下茶盞,正襟危坐。
「我欲拜先生為陳倉軍師祭酒,總攬謀劃、情報、外交諸事。」陸景銘一字一句,「先生可願?」
賈詡聽到心中一驚:
軍師祭酒品階雖不高,卻是總攬陳倉內政外交的實權!
主公這是將霸業根基,完全交託於他?
想到這裡,賈詡起身深深一揖:「主公厚愛,詡必竭誠以報。」
「先生請起。」陸景銘扶起他,「眼下有三件事需先生操辦:其一,盯緊關中局勢,尤其是馬騰、韓遂、鍾繇三方的動靜,每日一報;其二,設法將梁非抓來。」
「梁非?」龐德聽到這名字,眼中瞬間迸出殺意,他被此人毒箭所傷,至今還未完全恢復。
賈詡卻已明白:「主公是要將梁非送給馬騰?」
「正是。」陸景銘點頭,「馬騰如今與韓遂開戰,正是用人之際。我們送他一個『叛將』,既能表誠意,又能給龐將軍報仇,一舉兩得。」
龐德單膝跪地,虎目含淚:「末將謝主公!」
賈詡捻須,心中暗道:這位主公,還真是個「老六」。
明面是幫馬騰捉拿殺妻害子的仇人,實則是逼著馬騰和韓遂不死不休,自己好躲在後面猥瑣發育。
妙啊!
「其三,」陸景銘壓低聲音:「組建情報網。關中、涼州、漢中,乃至中原,都要有我們的耳目。錢糧由蘇槿支取,人手你來挑選。」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主公是要……」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陸景銘道,「亂世之中,信息就是生命。誰能先一步知道曹操何時南下、孫權何時自立,劉備何時奪取荊州,誰就能搶占先機。」
這話說得太透,賈詡心中巨震。
他深深看了陸景銘一眼,這位主公,似乎能預知未來?
「詡領命。」賈詡鄭重道,「三年之內,必為主公織就一張覆蓋天下的情報網。」
陸景銘點頭,回到主位,目光掃過四人: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少摻和各路諸侯的紛爭,埋頭養軍,積蓄實力,靜待時機。」
他頓了頓,語氣轉厲:「龐德,你的任務是城防進度和軍隊戰力,每旬我要看數據;童川,你當下任務是開荒畝數和道路進度;蘇槿,你的任務是市集流水和商路拓展;文和先生,你的任務是情報準確率和局勢分析報告。」
四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數……數據是什麼?」龐德結巴道。
「就是考核標準。」陸景銘用他們能理解的話解釋,「做得好有賞,做不好要罰。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童川最先明白過來,抱拳道:「川懂了!必不讓主公失望!」
蘇槿眼中閃過興奮,這種清晰的目標和考核,正是她擅長的!
賈詡則心中暗嘆:主公這套「數據化」管理,比曹操的「唯才是舉」更系統、更高效。
此人若早生二十年,天下格局怕是早已不同。
龐德撓著頭,雖然沒完全聽懂,但氣勢不能輸:「公子放心!令明一定把活兒干漂亮!」
「好。」陸景銘起身,「各自去忙吧。十日後,我要看到初步成果。」
眾人領命散去。
廳中只剩陸景銘一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遠方。
種子已經播撒,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它們生根發芽。
趁著這會沒人,他直接調出系統面板。
經過這麼多天的積累,感激值已經增加到了8000多點,信任值也有將近7000。
感激值貢獻最多的馬超,居然達到了驚人的712點,但信任值卻比賈詡的322點要少足足200點,只有122點。
看來這位錦馬超雖對自己心存感激,但還是有所提防。
不過也不著急,現在離建安十九年馬超投劉備還有十餘年,自己有時間慢慢將他收到麾下。
現在,他得先回趟現代。
不想再體驗一次鑽滾筒洗衣機的感覺,他打算跟姜月說一聲,就出城找個沒人的地方開著九米六大卡車穿越。
已經走到門口,忽然想起收放戰馬時的情形。
當時他將兩匹馬收入空間,只需心念一動,意識里的正方體空間外放,將馬匹籠罩。
自己再默念「收」,馬匹就會被裹進空間。
如果將空間外放,形成一個包裹自身的「領域」,再在這個領域內穿越……
想到就試。
陸景銘集中精神,用意念操控著那個64立方米的空間。
他想像著空間像水一樣「流淌」出來,將自己包裹在內。
嗡!
一種奇異的波動感傳來。
陸景銘低頭,發現自己周圍出現了一層幾乎透明的光幕。
這光幕呈淡藍色,微微扭曲著光線,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他試著伸手觸碰,手指毫無阻礙穿過了光幕。
但當他整個人站在光幕內時,有種與外界隔絕的奇妙感覺。
「這是……」陸景銘正疑惑,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下意識想收起空間,門卻已被推開,姜月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公子,月兒煮了茶……」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書房裡掃視一圈,眉頭微蹙:「公子呢?」
她將茶盤放在桌上,又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滿臉疑惑地嘟囔:「奇怪,明明沒有看到公子出門的……」
陸景銘就站在書房中央,距離姜月不過二步之遙。
他屏住呼吸,看著姜月從自己面前走過。
她真的看不見!
這光幕有隱身效果?
陸景銘心中狂喜。
這要是用在戰場上,用在刺探情報上,用在潛入暗殺上……簡直是神技!
他正興奮著,準備調出系統面板啟動穿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錢」。
這次回現代,紡織車間的租金、古玩店的流動資金……粗略一算,至少需要一百萬。
而他身上,除了之前轉給六哥的三十多萬,只剩下從瓦廟嶺順來的十幾件瓷器,還有一點黃金。
這些全部變現,也不夠一百萬。
「要不再等半天,回去的時候帶上蘇槿今天收的古董?」陸景銘暗道。
心裡這樣想著,他惡作劇似的將包裹自己的光幕調整到剛好籠罩全身的尺寸。
然後,他輕手輕腳繞過還在疑惑張望的姜月,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