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心翼翼開著新車離開的李拙誠,陸景銘去小區門口的便民超市買了點菜。
回家做好飯,等知夏放學的間隙,他又試著給兒子陸知秋打了個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掛斷,再打過去,直接關機。
陸景銘握著手機,無奈地嘆了口氣。
青春期男孩的叛逆,加上被宋玉梅長期驕縱形成的以自我為中心的秉性,成了橫亘在父子之間的一道牆。
陪知夏吃飯時,他告訴女兒晚上要出門「送貨」,可能又得幾天。
知夏懂事地點點頭:「爸,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吃完飯,收拾妥當,陸景銘給周靜宜發了條信息:【車給你放梧桐苑?】
信息發出去,等了許久不見回復。
他把車鑰匙放在鞋柜上,給知夏留了個便條:碰到周阿姨,把鑰匙還給她!
剛要出門,周靜宜的回覆來了:【這車我平時很少開,你先用著吧,就當替我磨合了。】
陸景銘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
最終,只回復了一個字:【好。】
他轉身,拿上車鑰匙和便簽紙,輕手輕腳出了家門。
夜色如墨,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餘下路燈昏黃的光暈和偶爾掠過的車影。
陸景銘駕駛著奔馳大G,引擎聲低沉,劃破寂靜,直奔老紡織廠。
這個時間點,廠區大門早已緊閉,只有門衛室門口還亮著一盞孤燈。
他將車停在門外,下車走到門衛室窗前,輕輕敲了敲玻璃。
裡面傳來窸窣的響動和一聲帶著困意的咳嗽,窗戶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睡眼惺忪的老臉,正是保安老孫頭。
看清是陸景銘,孫大爺愣了一下,隨即披上外套開門出來:「陸老闆?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車間和倉庫那邊,小李他們早下班了。」
陸景銘從羽絨服內兜里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兩千元紅包,不由分說地塞到老孫頭手裡:
「孫大爺,以後我們這邊可能經常要晚上進出貨,少不了麻煩您開門關門。這點心意您收著,算是一點辛苦費。以後每月,我都給您封個紅包。」
孫大爺下意識地捏了捏紅包的厚度,臉上露出惶恐和不安,連忙推辭:「這怎麼行!陸老闆,使不得!你們來租車間,廠里有了生氣,我看著也高興,哪能再收您的錢?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陸景銘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我聽拙誠說了,您一天24個小時都呆在這,工資也不高,廠里還經常拖欠。」
「聽說你老伴常年生病臥床,日子不容易。我們的車間和倉庫,您以後多幫著照看照看,留心著點安全,這就當是我私下給您的一點補貼報酬。您受累,我心裡也踏實。」
這番話,直接說到了孫大爺心坎里。
他捏著紅包的手不再推拒,眼眶有些發紅,粗糙的手指微微顫抖。
在工廠倒閉、人情冷暖自知的日子裡,這份突如其來、帶著尊重的體恤,比紅包本身更讓他動容。
他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只是重重點了點頭,哽咽道:「陸老闆……謝謝,謝謝您!您放心,您的倉庫和車間,我一定幫您看好了……」
陸景銘點點頭,又叮囑一句:「不過這事,您知我知就好。傳出去,對您、對我都不方便。」
孫大爺立刻明白過來,連連點頭:「我懂,我懂!陸老闆您是為我好!」
他心裡清楚,要是讓廠里那些領導知道自己私下收了租戶的錢,哪怕是自己勞動所得,恐怕這因為老伴工傷才落到自己手裡的看門工作也保不住。
陸景銘的叮囑,讓他更是感動!
見陸景銘要進倉庫,他主動打開伸縮門,還拿來手電筒要陪著一起去。
「大爺,您歇著吧,我進去拿個東西就走,外面挺冷的!」
見他態度堅決,老孫頭這才作罷。
陸景銘驅車徑直開到倉庫門口。
倉庫大門上已經換上了新鎖。
用備用鑰匙打開鎖,推開厚重鐵門。
倉庫里沒有開燈,只有遠處路燈透過高窗投入的幾縷微弱光線。
靠門口位置堆放著大概二十多噸糧食,偌大的倉庫已經徹底清理出來,看著空蕩蕩的。
陸景銘租下這個倉庫,主要是看中這個倉庫位置穿越回去剛好在東漢陳倉城牆邊上,他這次回去打算挨著城牆也修個倉庫,以後轉運物資方便、隱秘。
但現在,他發現系統空間竟然可以外放,能直接將物資收入。
那就不用像以前那樣,先將物資裝入卡車,再開著卡車穿越了。
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視,老廠區的監控也早已形同虛設。
陸景銘心念一動,周身浮現出的淡藍色光幕將那堆糧食全部籠罩在內。
下一刻,原本被糧食占據的地方變得空空蕩蕩,只留下地面淡淡的壓痕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穀物粉塵。
二十多噸糧食,盡數收納進了系統那64立方米空間。
這種超越物理規則的搬運方式,便捷得令人咂舌。
陸景銘鎖好倉庫大門,暗想:不知道明天李拙誠和范墩子過來,發現倉庫一夜之間被搬空,會是什麼表情?
好在已經給李拙誠打過預防針,至於范墩子那傢伙,估計咋咋呼呼一陣後,也會習以為常。
離開紡織廠後,他直接駕車來到了知夏就讀的市二中門口。
將車停在二中門口不遠處,那個破舊不堪的報刊亭旁。
上次他從「陸府」後院穿越過來,就出現在這裡。
熄火,下車。
冬夜的寒風凜冽,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陸景銘最後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城市,下一刻,他和身旁那輛黑色奔馳大G一起,如同被橡皮擦從現實畫面中抹去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東漢。
陳倉城南,陸府。
後院裡,冬夜的寒氣似乎比現代更為清冽刺骨。
院內空氣無聲地扭曲、蕩漾了一下,一團淡藍色的微光如同水波般擴散又收斂,一道身影憑空顯現。
他迅速掃視四周,府中一片靜謐,大部分屋舍都已熄燈,只有西廂一間房的窗戶,還透出豆大一點昏黃搖曳的油燈光芒。
那是姜月的房間。
「這丫頭,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
陸景銘心下嘀咕,想到姜月那溫婉可人的模樣,他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和……些許別樣的期待。
他放輕腳步,悄無聲息靠近那間亮燈的廂房。
奇怪的是,房門竟虛掩著,留了一條縫,暖黃的燈光和細微聲響從裡面漏出來。
陸景銘心下更奇,他輕輕推開半扇門,閃身入內,動作輕盈利落。
屋內,梳妝檯前,一個身著奇特「褻衣」的女子,正背對門,對著銅鏡,執一把木梳,梳理著那一頭如雲青絲。
保暖衣將她背部曲線勾勒得玲瓏有致,在昏暗跳躍的油燈光下,布料下的身段顯得格外豐腴曼妙,與少女青澀的姜月似乎有些不同
陸景銘只當是燈光和角度緣故,或是幾日不見,月兒愈發……
心頭一熱,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幾分戲謔和親昵,躡手躡腳走到女子身後,張開雙臂,從後面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雙手還不老實地覆上了那纖細腰肢上方更為飽滿挺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