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他壓低聲音,突然問道。
然而,就在雙手抱實的瞬間,陸景銘感覺到了不對!
懷中的身體,確實豐腴柔軟,但這種柔軟並非少女的綿彈,而是一種更為成熟、宛如熟透蜜桃般的酥潤豐腴。
手感溫膩軟滑,與他記憶中擁抱姜月或攣鞮雲珠時截然不同!
尤其是被他手掌覆蓋之處,尺寸和彈性的微妙差異,讓他腎上腺素瞬間飆升,這不是姜月?
幾乎在同一時刻,懷中女子身體驟然僵硬,旋即做出驚人反應!
她顯然受到了極大驚嚇,但反應卻快得超乎尋常。
沒有尋常女子的尖叫,反而在極短的僵滯後,右肘猛地向後撞擊陸景銘肋部,同時被抱住的肩膀一沉一擰,竟是要用巧勁掙脫!
這分明是練過的架勢!
陸景銘腹部吃痛,下意識鬆了些力道。
那女子趁隙猛然轉身,一張因驚怒而緋紅、卻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映入陸景銘眼中。
不是姜月!是蘇槿!
蘇槿此刻眼中寒光凜冽,羞怒交加,根本無暇細看來人面貌。
只見她玉臂一掄,一記毫無花哨卻勁道十足的白皙拳頭,帶著破風聲,直砸陸景銘面門!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鼻樑骨折都是輕的!
陸景銘一臉懵逼,兩人距離太近,蘇槿動作又快如閃電,等他回過神來,已避無可避!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白皙秀氣的拳頭在眼前急速放大,他甚至能感受到拳風颳面的生疼!
完了!
剛回東漢就要破相!
陸景銘心裡哀嚎。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之時,蘇槿的攻勢戛然而止!
凌厲拳風驟然消散,拳頭硬生生停在了陸景銘眼前,拳背已觸及到了他的鼻尖。
蘇槿那雙原本盛滿怒意的鳳眸,在看清陸景銘那張寫滿驚愕與尷尬的臉時,瞬間被錯愕取代。
凌厲殺氣如同潮水般退去,轉而浮現出一絲慌亂和……窘迫。
「公……公子?」
蘇槿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微顫,她飛快收回拳頭,另一隻手下意識攏了攏身上那件略顯「暴露」的保暖內衣。
原本因羞怒而漲紅的俏臉,此刻紅暈更深,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可是經歷過風浪、手裡沾過血的女人,此刻卻罕見地露出了小女兒般的羞態。
「我……我剛回來……」 陸景銘也是尷尬得要命,舌頭都有些打結。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那兩隻「罪惡」的手,還搭在蘇槿那不堪一握卻又豐腴柔軟的腰肢上。
掌心能透過薄薄的保暖衣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微微顫抖。
蘇槿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身體又是一僵,卻沒有立刻掙脫,只是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公子……你還不鬆手?月兒只是去如廁,馬上就要回來了!」
陸景銘如被火燙般猛地收回雙手,退後半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誤會鬧得……太丟人了!
蘇槿是誰?
那可是曾被曹操覬覦、不惜殺其夫滅其子也要得到的絕色美婦,心志堅韌,手段不凡。
如今更是替他掌管陳倉商貿、生財有道的得力臂助。
自己居然把她當成了姜月,還從後面……這要是讓她心生芥蒂,損失可就大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以及姜月清脆的聲音:「蘇姐姐,我回來了,這夜裡真是涼……」
話音未落,她已端著一個小銅盆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裡的陸景銘。
姜月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笑容:「公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但她很快察覺到了陸景銘臉上殘留的尷尬,以及蘇槿那異常紅潤的臉色和略顯凌亂的髮絲,再看看蘇姐姐身上那件自己送的「奇裝異服」……
冰雪聰明的姜月似乎明白了什麼,小臉也微微一紅,連忙解釋:「晚上蘇姐姐來送這幾天收到的『雜貨』,清點完天色已晚,我不知道夫君今晚回來,便留蘇姐姐在此歇息,與我作伴。」
陸景銘乾咳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蘇槿身上那件杏色保暖衣,疑惑道:「月兒,這衣服……」
他記得當初只給了姜月兩套。
姜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夫君當初給了月兒兩身,這衣裳穿著輕便又暖和,比絲綿襦褲舒服多了。」
「蘇姐姐那日見著,試了試,也說極好,問是何處得來。」
「月兒……月兒見蘇姐姐喜歡,又是自家人,便自作主張,送了一套給姐姐。夫君若要責怪,便責怪月兒吧。」
蘇槿此時已迅速調整好了心態,臉上紅暈稍退,恢復了平素的冷靜幹練。
只是眼波流轉間看向陸景銘時,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和異樣。
她接過姜月的話頭,語氣已變得專業而敏銳:「公子,此等衣物,妾身前所未見。用料奇特,輕薄貼體,保暖勝於絲絮,且樣式……簡潔便於活動。」
「若能量產,或尋得穩定來路,以此物打通西去羌胡、北往鮮卑、乃至南下荊益的商路,妾身有信心,半年之內,可讓此物風靡關中,甚至賣到洛陽、許昌權貴之家!其利,恐不下於先前的香水。」
陸景銘聞言,心中那點尷尬瞬間被無語取代。
這女人……剛才還差點一拳把自己鼻子打扁,轉眼就能面不改色談生意,還是用這件剛引發「誤會」的保暖衣做文章!
這份心理素質和商業嗅覺,簡直了……
不愧是能讓曹老闆都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下狠手的女人。
「蘇娘子不愧是商道奇才。」
陸景銘由衷贊了一句,也順勢將話題完全拉回正軌:「此物我確有供貨渠道,蘇娘子可以放手去干。」
「只是此番我離開幾日,陳倉城有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故?」
蘇槿聞言,順手拿過一件儒衣披在身上,遮住了曼妙身姿:
「公子離開這幾日,每日仍有大量流民湧來。按照公子定下的章程:凡青壯登記造冊,分派活計或編練民夫,婦孺老弱則安置在臨時棚區,施以粥飯。」
「如今城內登記在冊的丁口,已逾萬人,且每日仍在增加。」
旁邊的姜月也忍不住插話,小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公子,城外還聚集著好多沒能立刻登記的流民,沿著官道綿延出好幾里地呢……」
「這些人要是全放進城,以城裡現在的地方,恐怕也住不下呀。」
陸景銘聞言,非但沒有擔憂,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