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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對峙

2026-08-04 19:23:05 作者: 不羈蟈蟈

  「『秦磚漢瓦』早就被人惦記上了!」

  陸景銘往門口走的時候,餘光掃過大廳里那些人的臉,忽然就明白了。

  他的「秦磚漢瓦」,他身後的貨源,才是白副會長一伙人真正的目標。

  而翟斂玉和吳吞金?

  只不過是他用來點炮的小丑。

  真正的主導者,從頭到尾都坐在前排,捻著念珠,等著收網。

  陸景銘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白副會長。

  老頭依舊坐在那裡,半眯著眼,像在打盹。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像一根刺,扎的陸景銘想直接給他一梭子子彈。

  這時,胡松年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而那個戴金勞的老闆卻忽然站起來,罵罵咧咧開口了:

  「老白頭,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坑新人也不是這麼坑的,好歹留口湯給別人喝。」

  白副會長眼皮都沒抬,捻著念珠,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金老三,你難道忘記自己什麼出身了?墳堆里爬出來的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說話?」

  金勞老闆的臉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訕訕地坐了回去。

  陸景銘看見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卻硬生生壓住了。

  墳堆里爬出來的?

  誰能想到,這位戴著勞力士,張口幾十上百萬的大老闆原來是「土夫子」出身!

  穿旗袍的女人見狀,眉頭微皺,站起身想說話。

  白副會長抬眼看向她。

  旗袍女人的話卡在喉嚨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你還不夠格。」白副會長低下頭,繼續捻念珠,「叫你們當家的來。」

  旗袍女人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坐下了。

  「同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時,坐在二排的陳如海突然起身,擋在了陸景銘身前。

  他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遞到隊長面前:

  「同志你好,我是京大歷史系的陳如海,這是我的證件。這位陸先生我認識,他的人品我信得過。你們是不是再核實一下情況?」

  

  執法隊長接過證件看了看,態度明顯緩和了幾分:

  「陳教授,您好。請您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我們只是帶陸先生回去協助調查,如果手續沒問題,很快就會放人。」

  陳教授還想說什麼,另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就是,陸老闆這明顯是被人做局了,你們再查查!」

  陸景銘扭頭,看見孟御飛也大步走了過來。

  陸景銘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有些感動的對陳教授和孟御飛說道:「陳教授,孟老闆,你們讓開吧。這件事我確實不知情,但既然出了岔子,配合調查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形形色色的臉,忽然笑了:

  「我相信執法的同志一定能還我清白。」

  見他這樣說,陳教授和孟御飛側身讓開了通道。

  陸景銘朝他們點點頭,跟著執法隊向門口的執法車走去。

  他忽然想起一個很久以前在網上看到的段子:

  當代社會,新人想入行,只有兩條路:

  做不好,自己淘汰。

  做好了,同行陷害。

  當時覺得是段子,現在發現是紀錄片。

  門外,陽光刺眼。

  多功能廳門口已經圍了上千人。

  有看熱鬧的遊客,有舉著手機直播的主播,有扛著攝像機的本地媒體,還有一群古玩街商戶,正伸長脖子往裡看。

  陸景銘被押著走向那輛白色執法車。

  他身後,幾個執法人員小心翼翼地把那六件拍品往車上搬。

  陸景銘想走很容易,系統有隱身功能,或者他可以直接穿越去東漢。

  誰又能攔得住?


  可然後呢?

  頂著「文物販子」的罪名逃一輩子?

  知夏正準備參加高考,知秋下落不明,還有周靜宜,他就這樣走了,他們怎麼辦?

  兜里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胡松年發來的信息。

  屏幕上只有簡單幾個字:【事情都往我身上推,沒事!】

  陸景銘回頭看了一眼胡松年,他揚起手機對自己點了點頭。

  胡松年到底是什麼人?

  那些來自京都的印章,到底是怎麼批下來的?

  他背後是誰?

  陸景銘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團巨大的迷霧中。

  「陸先生,請上車。」先前那個年輕執法人員客氣的說道。

  陸景銘回過神來,彎腰往車裡鑽。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在圍觀人群的驚呼聲中,一輛掛著京都牌照的黑色商務車打著喇叭開了過來。

  那車開得極快,快到執法車跟前時猛地一個甩尾,橫著停在了路中間。

  正好擋住了執法車的去路。

  車門「嘩」地拉開,一個三十多歲的魁梧漢子跳了下來。

  正是那天在空倉庫,和袁老、裴錚一起出現的那個叫李少鋒的退伍軍人。

  李少鋒大步流星走到執法隊長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本子,舉到他眼前:

  「這個人,你們不能帶走。」

  執法隊長低頭看了看那個本子,面露疑惑。

  本子封面上印著三個燙金大字:玄樞司。

  下面是一串代碼:XS-9472。

  執法隊長抬起頭,臉上的疑惑換成了一絲不屑的笑:

  「玄樞司?聽都沒聽過。拿個假證忽悠誰呢?趕緊讓開,不然連你一起抓!」

  李少鋒沒說話,回頭沖那輛商務車點了點頭。

  車門再次拉開。

  又有四個漢子跳下車。




  但那種走路帶風的氣勢,那種往那裡一站就像釘子釘在地上的感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們腰間都鼓鼓的,像是……有傢伙。

  執法隊長的臉色變了。

  他身後那幾個年輕隊員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往腰間摸。

  但他們是文物執法,不是刑警。

  此時腰間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雙方就這樣對峙上了。

  一邊是七八個文物執法隊員,手裡只有對講機和文件夾。

  一邊是五個來歷不明的男人,腰間鼓鼓囊囊,眼神不善。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

  那些舉著手機直播的主播,下意識把鏡頭對準了這邊。

  有人小聲嘀咕:「臥槽,什麼情況?」

  有人往後退:「快走快走,要出事了。」

  還有人不嫌事大,舉著手機往前湊:「兄弟們,現場直播!文物執法VS神秘組織!雙擊666!」

  執法隊長的臉漲得通紅。

  他看看那輛京A牌照的商務車,又看看眼前這個叫李少鋒的男人,再看看那四個眼神冰冷的壯漢,腦子飛快轉著。

  這是哪路人馬?

  哪個部門的?

  玄樞司……從來沒聽說過啊!

  可這氣勢,這做派,這京A的牌照……

  但問題是,這會兒門口上千人看著,好多人還在拍照直播。

  他要是慫了,明天就能上熱搜:西市文物執法被神秘組織攔截,隊長當場認慫!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我不管你們是哪個部門的,這是西市的案子,輪不到外人插手!再不讓開,我……我就……」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就」什麼。

  打電話叫人?

  叫誰?

  李少鋒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就叫人是吧?不用叫了,你們局長馬上就到!」

  聽到李少鋒的話,執法隊長和剛走出來的白副會長都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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