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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被困書房

2026-08-04 19:26:52 作者: 不羈蟈蟈

  司隸府書房內,陸景銘靠在屏風後,腦子裡飛快思索:

  鍾繇剛才那話,是隨口感慨,還是意有所指?

  還有,他為什麼讓郭援保密全城搜捕呼廚泉之事?

  「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搜城之人,秘密行事,不可聲張。」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個忠於曹操的臣子該說的。

  如果關押呼廚泉是曹操授意,如今他卻把人弄丟了,應該是大張旗鼓、通令全城才對。

  甚至要立刻快馬上報朝廷。

  可他偏要秘密行事。

  陸景銘想起史書對鍾繇的記載。

  鍾繇,字元常,潁川長社人。

  東漢末年重臣,曹魏開國元勛,官至太傅,封定陵侯。

  書法大家,楷書鼻祖,後世尊為「楷書之祖」。

  可史書也記載了一件事——他早年曾「私匿亡命」,救過不少人。

  郭援就是其中之一。

  他救郭援,是出於私情。

  可他關押呼廚泉,又是為了什麼?

  說是要利用他收服匈奴殘部,可收服匈奴殘部,是為了誰?

  為了朝廷?為了曹操?還是……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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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銘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鍾繇,或許並不像表面那樣,完全忠於曹操。

  他可能不滿曹操把持朝政,也可能……他也有成就一番霸業的想法?

  畢竟,他是潁川鍾氏的族長,是士族領袖,是能影響整個關中大族的人。

  他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門生故吏,自己的盤算。

  偷偷救下外甥,暗中關押單于,這些事許都那邊或許未必知道。

  如果真是這樣,陸景銘的心跳加速。

  那他手裡,就多了一張牌。

  呼廚泉現在在他手上。

  如果將來鍾繇要對陳倉城不利,他可以用單于做籌碼,和鍾繇談判。

  「你外甥的事,我知道。你關押單于的事,我也知道。你想成就霸業?可以,但你得先跟我談。」

  這畫面太美,他忍不住在心裡YY了一下。

  想得太入神,身體不知不覺往後靠了靠。

  後背碰到了什麼東西。

  圓圓的,還微微晃了一下。

  陸景銘下意識想穩住那東西,手往後一伸。

  沒夠著。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像是瓷器摔在地上的聲音!

  陸景銘渾身汗毛炸起!

  他猛地回頭,身後的地面上,一隻青瓷壺正在緩緩滾動。

  沒摔碎,還在原地轉著圈圈。

  「誰?」

  鍾繇的聲音驟然響起,緊接著是長劍出鞘的龍吟聲!

  腳步聲徑直奔屏風而來!

  陸景銘來不及多想,心中狂喊:

  「隱身!」

  幸好自己剛才留了一分鐘的隱身時間,不然非被撞個正著不可。

  他剛剛隱去身形,幾乎同時,鍾繇已經繞過屏風,仗劍而立,目光如炬,掃過屏風後的角落。

  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只有那隻青瓷壺,還在地上微微顫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鍾繇目光落在那隻瓷壺上。

  他走過去,蹲下,伸手拿起瓷壺,仔細端詳。

  瓶身完好。

  他又站起身,順著放青瓷壺的小窗向外看去,也沒有發現異常。

  他眉頭緊緊皺起。

  這東西放在窗台上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掉落?

  想起郭援那句話:在甬道里,他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腳。


  回頭看時,什麼都沒有。

  鍾繇瞳孔微微收縮。

  莫非是匈奴那邊探知到呼廚泉沒死,派出善隱跡、能潛行的異人前來營救?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一個極其嬌柔的聲音:

  「鍾郎,這麼晚了,還不歇息?」

  那聲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風,軟得像浸了蜜,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

  鍾繇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握著劍,又往屏風後打量幾眼,終於緩緩收劍入鞘。

  「來了。」他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在書房掃視一圈,才抬腿走了出去。

  那個柔媚身影迎上來,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鍾繇攬住她的腰,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消失在門口。

  緊接著門外傳來鍾繇的聲音:

  「鎖好書房,任何人不得善入!今夜爾等都給我睜大眼睛,仔細點!」

  「是。」

  然後是關門聲,鎖落下的咔噠聲。

  屏風後,陸景銘看著自己已經顯露的手臂,後背全是冷汗。

  差一點。

  就差一點。

  要不是那個女人來得及時,自己今晚可就栽在這裡了。

  長出一口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回想起剛才那一聲「鍾郎」,他心頭莫名泛起一陣肉麻,又酸又軟,怪不自在。

  鍾郎?

  鍾繇都五十好幾的人了,還被女人叫「鍾郎」?

  聽聲音,那女子最多不超過二十歲。

  古人玩得真花!

  看來千百年來,男人始終沒變。

  什麼文豪大儒,楷書鼻祖,朝廷重臣,骨子裡都一樣,偏愛年輕貌美的女子。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今晚想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看著滿屋子的古玩字畫,金石玉器,陸景銘突然想起網絡上的一個熱梗:「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他抑制住立即把所有東西都收進空間的衝動。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離凌晨12點還有近兩個小時。

  反正現在拿了東西也出不去,要是等會有人進來,豈不直接露餡?

  這段時間一直沒咋休息好,他索性從空間摸出一個野外露營睡袋,鋪在屏風後,鑽進去,只露出半個腦袋。

  想了想,在手機上調了個凌晨四點的鬧鐘。

  手機在這邊雖然沒有信號,但當鬧鐘用還是可以的。

  臨睡前,他忽然想起空間裡還有兩個人,隨即意識沉入空間。

  ……,……

  空間裡,阿柔遠遠躲在角落,嬌小的身體縮成一個糯米糰子,瑟瑟發抖。

  她面前兩丈開外,呼廚泉盤腿坐在地上,腳戴著沉重鐐銬,眼睛裡還帶著在地牢里養出的戾氣。

  活脫脫一頭餓極了的大灰狼盯著一隻小綿羊。

  小綿羊不敢動,也不敢哭,只是一個勁的發抖。

  陸景銘一看這場景,氣不打一處來:「呼廚泉,你怎麼也是匈奴的單于,嚇唬一個孩子幹啥?」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呼廚泉猛地站起身,四處張望:

  「陸景銘?你在哪兒?」

  「我在你腦子裡。」他懶得解釋,「你給我老實點,別嚇她。」

  呼廚泉瞪著眼睛,找了半天不見人,乾脆扯著嗓子吼:

  「陸景銘!你啥時候放我出去?」

  「我現在長安司隸府。」陸景銘慢悠悠說道,「放你出來?你能逃得掉?」

  呼廚泉愣了一瞬:「你來司隸府幹啥?你是不是跟鍾繇那偽君子是一夥的?」

  他情緒激動,腳上鐐銬嘩啦作響,整個人在原地來回走動,完全一頭被困住的餓狼。

  阿柔嚇得尖叫一聲,縮得更緊。


  「豬腦子啊你?」陸景銘沒好氣地罵道,「我要是跟鍾繇一夥的,費這麼大勁救你出來幹啥?」

  呼廚泉腳步頓住。

  「你好好待著,等我出去了,自然會放你出來。」

  呼廚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景銘不再理他,轉頭扔給阿柔幾個麵包,一包火腿腸,二瓶礦泉水。

  「他要是再嚇你,」陸景銘聲音柔和了些,「你就不給他吃。他要是好好跟你說話,你就打開給他吃點。」

  阿柔眨眨眼,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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