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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紅燈區?

2026-08-04 19:27:17 作者: 不羈蟈蟈

  夜幕降臨,長安城南的街道反而冷清起來。

  陸景明跟著店鋪一個夥計七繞八拐,穿過一條又一條狹窄巷子,路越走越偏,周遭也愈加深黑寂靜。

  直到拐進一處破敗里坊的後門,眼前忽然燈火一亮,絲竹笑語撲面而來,與外面死寂的街道判若兩個世界。

  絲竹聲、笑語聲、猜拳行令聲從那些半掩的門扉里飄出來,混成一片暖融融的喧鬧。

  空氣里飄著脂粉香、酒香,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曖昧氣息。

  陸景銘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就是東漢末年的長安紅燈區?

  他原以為古代的煙花柳巷,無非就是幾間破屋子,幾個塗脂抹粉的女人倚門賣笑。

  可眼前這景象,遠比他想像的要繁華得多。

  那些樓閣,高的有兩三層,雕樑畫棟,燈籠高懸,跟外面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

  門口迎客的女子,穿著各色衣裙,有清秀的,有艷麗的,有妖嬈的。

  她們站在燈籠下,有的輕聲細語招呼客人,有的半掩著臉偷笑,見有男人過來,有女子則直接上來伸手去拉。

  陸景銘忍不住想起現代的夜總會。

  那些霓虹燈下,穿著制服的女子;那些在包廂里陪酒的公主。

  換個包裝,換身衣服,換套說辭,本質上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男人這點事,幾千年都沒變過。

  「公子,這邊請。」夥計低聲提醒他,帶著他往裡面走。

  走到一座三層樓閣前,夥計停下腳步。

  

  這座樓比周圍的都氣派些,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照得整條街都亮堂堂的。

  門匾上三個燙金大字:望風樓。

  門口迎客的幾個女子看見陸景銘,眼睛都亮了。

  月白色的上好料子,腰間的玉佩,還有那股子說不清的氣質,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

  「公子……」一個穿粉裙的姑娘就要貼上來。

  夥計趕緊攔住,從懷裡摸出個什麼東西給她們看了一眼。

  那幾個姑娘立刻收斂了,只是笑著點頭,讓開了路。

  陸景銘跟著夥計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雅間。

  雅間不大,卻布置得精緻。

  一張矮几,幾張坐榻,牆上掛著一幅仕女圖,角落裡點著一爐香。

  窗戶半開著,可以看見樓下街道的燈火。

  「公子稍坐,紅綃姑娘馬上就來。」夥計說完,退了出去。

  陸景銘在坐榻上坐下,打量著這間屋子。

  東漢的風月場所,比他想像的要雅致。

  不像現代KTV那些亮閃閃的裝修,這裡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矮几上的酒壺是青銅的,酒杯是玉的,連那盤糕點都擺得整整齊齊。

  門帘響動。

  一股香風飄進來。

  陸景銘抬起頭,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那女子站在門口,一身絳紅色的衣裙,襯得肌膚如雪。

  她不像蘇槿那樣溫婉,也不像蘇眉那樣嬌俏,而是……一種別樣的大膽……火辣?

  她看人的目光,直接能讓人心跳加速。

  「公子……」紅綃開口,聲音酥軟入骨,「妾身可算是等到您了。」

  她說著,款款走進來,在陸景銘對面的坐榻上坐下。

  坐下的時候,裙擺撩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陸景銘喉嚨動了動。

  紅綃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蘇眉姐姐說公子是個妙人,妾身還不信。如今一見,果然……有趣。」

  她說著,給陸景銘倒了一杯酒,雙手捧著遞過來。

  遞酒的時候,手指輕輕碰了碰陸景銘的手背。

  陸景銘接過酒,一口飲盡。

  紅綃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讚賞:

  「公子好酒量。等會兒那馬亮來了,公子可得拿出這氣勢,把那莽夫灌趴下。」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一個粗豪的嗓門:

  「紅綃!我的小心肝!我來了!」

  門帘被一把掀開。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衝進來,滿臉鬍子拉碴,一身酒氣。

  他看都沒看陸景銘一眼,直奔紅綃而去:

  「紅綃,昨晚那個匈奴狗單于,可把我害苦了!我一夜沒見著你,心裡跟貓抓似的!」

  紅綃笑著躲開他的熊抱,一指陸景銘:

  「馬大哥,今兒有位貴客,特意想結識你呢。」

  馬亮這才注意到屋裡還有一個人。

  他斜眼打量著陸景銘,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這是誰?找我何事?」

  陸景銘站起身,拱手一笑:「在下陸……景,久仰馬兄大名。」

  馬亮哼了一聲,大喇喇往坐榻上一坐:「久仰?我馬亮一個工匠,有什麼好仰的?」

  紅綃在一旁打圓場,給兩人倒上酒:「馬大哥,人家陸公子可是專程從陳倉而來,你給個面子嘛。」

  馬亮端起酒杯,不耐煩地喝了一口。

  陸景銘也不惱,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馬亮放下酒杯,忽然愣了一下。

  他又端起酒杯,仔細嘗了嘗,「這酒……怎麼這麼烈?」

  他看向紅綃:「紅綃,你這兒的酒換了?」

  紅綃掩嘴笑:「這酒是陸公子帶來的,奴家可沒這好東西。」

  馬亮看向陸景銘,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

  「你帶來的?這是什麼酒?怎麼比宮裡的御酒還烈?」

  陸景銘微微一笑,從身旁包里摸出一個琉璃瓶,又給馬亮滿上:「馬兄,請。」

  馬亮看著陸景銘手裡的琉璃瓶,心中泛起嘀咕:「能裝在這種珍貴琉璃瓶里的酒,豈會是凡品?」

  他迫不及待端起來,一口悶了。

  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那酒液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燒得他渾身發熱,燒得他眼睛都亮了幾分。

  「好酒!」他一拍大腿,「這他娘的才是酒!我以前喝的那些,都是馬尿!」

  紅綃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馬亮的態度明顯變了,主動給陸景銘倒酒:

  「陸公子,你這是什麼酒?哪兒買的?」

  陸景銘笑著擺手:「馬兄要是喜歡,回頭送你幾壇。」

  馬亮眼睛更亮了,連連點頭:

  「好好好!陸公子這朋友,我馬亮交定了!」

  兩人推杯換盞,幾輪下來,馬亮已是滿臉通紅,摟著陸景銘肩膀稱兄道弟:「陸兄!你我今日一見如故!以後有什麼事,只管說!」

  陸景銘趁機切入正題:「馬兄,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長安,是專程來找你的。」

  馬亮一愣:「真是來找我的?找我幹啥?」

  陸景銘看著他,認真道:「我聽說馬兄精於軍弩機括,是長安城裡數一數二的好手。我在陳倉有些基業,想請馬兄過去幫忙。」

  馬亮臉色變了變。

  他鬆開陸景銘肩膀,靠在坐榻上,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陳倉?那不是在馬騰手底下嗎?陸兄,不是我看不起你,陳倉那彈丸之地,憑什麼在鍾司隸手中搶人?我那手藝,去了陳倉,豈不是明珠暗投?」

  馬亮語氣沒有絲毫客氣。

  陸景銘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從包里又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一尺見方,上面印著精美弩機圖案的紙盒。

  馬亮一見到紙盒上的弩機圖案,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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