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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這位是匈奴單于……

2026-08-04 19:27:45 作者: 不羈蟈蟈

  馬超圍了陳倉城?

  陸景銘有些不可置信:「馬騰正和韓遂衝突,馬超能有多少人馬,敢圍有上萬人的陳倉城?」

  他盯著陳大牛:「說清楚。」

  陳大牛撓撓頭,憨厚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這個……這個俺也說不清楚。俺就知道昨個下午,馬超帶著好幾百騎兵忽然出現在南門外,不許人進出。」

  「童都尉聞訊趕來和他交涉,也被堵在了城外。童都尉怕馬超的人混進城,就讓俺帶人來護衛陸府。」

  陸景銘眉頭緊皺。

  幾百騎兵?

  就這點人馬,也敢圍城?

  「龐德呢?」他問。

  陳大牛搖搖頭:「龐將軍一直在軍營練兵……」

  陸景銘點點頭。

  龐德和馬超關係太複雜。

  昔日主僕,如今各為其主。讓他去面對馬超,確實不合適。

  「你現在,悄悄去請賈詡和蘇槿,」陸景銘壓低聲音,「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別讓龐將軍的人發現。」

  陳大牛領命,匆匆去了。

  陸景銘轉身往裡走。

  剛進中院,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

  「夫君!」

  姜月一把抱住他,抱得緊緊的,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發抖。

  陸景銘攬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我回來了。」

  姜月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卻帶著笑:「我就知道夫君不會有事的。那些人說夫君這麼久不現身,肯定是出事了,我才不相信。」

  她說著,眼淚又流下來。

  陸景銘心裡一暖,伸手替她擦去眼淚:「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姜月點點頭,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

  「夫君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面。你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

  陸景銘拉住她:「先別忙。我問你,馬超圍城的事,你知道多少?」

  姜月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知道一些。昨天下午的事,院子裡都是大牛帶來的人。」

  

  「具體怎麼回事?」

  姜月想了想,斟酌著說:「聽說馬超只帶了一千多人,就堵在南城門外。他不許那些修建二道城牆的工人進出,也不傷人,就是堵著門。童都尉聞訊帶人從石家坳趕來交涉,他不見,只說……只說想跟夫君談談。」

  談談?

  「就這些?」陸景銘一愣。

  姜月點點頭:「就這些。他還說,不見到夫君,他就不撤兵。」

  陸景銘心思百轉。

  馬超為什麼要見他?

  他和馬超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次去槐里為馬超治療足疾。

  痊癒後,還是馬超親自送自己出的槐里城!

  如今馬騰和韓遂起了衝突,馬超不去應付韓遂,跑來找他幹什麼?

  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圍城堵門,又不傷人,只說要談談。

  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童都尉現在哪裡?」他問。

  姜月說:「在南門外。他進不了城,又怕馬超的人混進城,所以一直在城外盯著。城裡的防務,他讓陳大牛暫代。」

  陸景銘點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大牛掀簾進來,瓮聲瓮氣道:「公子,軍師和蘇娘子來了。」

  書房裡,燭火通明。

  賈詡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穿一襲青衫,手捋著僅有的幾根鬍鬚,仿佛外面的圍城跟他毫無關係。

  只是那雙眼睛裡,偶爾閃過一絲精光。

  蘇槿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陸景銘在主位坐下,姜月站在他身後。

  「軍師,」陸景銘開門見山,「城門被堵,您可有良策解決?」

  賈詡放下竹簡,微微一笑:


  「主公,非是文和沒有良策,而是有人不忍用罷了。」

  陸景銘一愣:「此話怎講?」

  賈詡悠悠道:「馬超剛到,賈某便獻上一計,讓龐將軍出面,只說陸先生在城內等候,邀他入城一敘。」

  「以馬超的性子,必會單騎入城。屆時只需在城門內埋伏刀斧手,待他入城,一擁而上,便可擒殺。哪會讓他圍城堵門?」

  陸景銘心裡一動。

  好狠毒的計謀。

  不愧是毒士。

  「那為何沒用?」

  賈詡嘆了口氣,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龐將軍念著昔日主僕情誼,心中不忍。他說馬家以前待他不薄,他下不了這個手。」

  陸景銘沉默了。

  龐德。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猛將,那個對他還算忠心耿耿的漢子,在面對昔日少主時,終究還是心軟了。

  「這一猶豫,」賈詡繼續道,「馬超便察覺到蹊蹺,不肯進城了。但他也不肯撤兵,只堵了南城門,不許人進出。好在他只是堵門,並不傷人,這才僵持至今。」

  陸景銘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他看向賈詡:

  「軍師,依您之見,馬超到底想幹什麼?」

  賈詡沉吟片刻,緩緩道:

  「馬超此人,心高氣傲,目中無人。但他不傻。他敢以千餘騎圍城,必是有所倚仗。要麼是知道龐將軍不會對他動手,要麼是……」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

  「要麼是他根本就沒想打。他只是想見你。」

  陸景銘皺眉:「見我做什麼?」

  賈詡搖搖頭:

  「這就不得而知了。但依賈某推測,多半和他父親馬騰有關。」

  陸景銘心中一動,莫不是馬騰與韓遂那邊已然打得膠著難分,馬超此番前來,是為了搬救兵?

  他正要開口,忽然想起什麼,站起身道:「諸位稍等,我去去就來。」

  他走出書房,穿過迴廊,來到後院一間空置的廂房。

  關上門,心念一動。

  淡藍色光幕閃過。

  下一刻,廂房裡多了一群人。

  韓暨一家三口站在最前面,韓暨的妻子緊緊摟著七八歲的女兒,母女倆臉上都帶著驚恐。

  韓暨本人倒還鎮定,只是四處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

  馬亮站在旁邊,東張西望,滿臉好奇。

  呼廚泉大馬金刀地站著,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阿柔躲在最後面,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陸景銘推開廂房門,沖他們招手:

  「都出來吧,到家了。」

  一行人穿過迴廊,走進書房。

  賈詡和蘇槿、姜月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幾人,面露詫異。

  陸景銘指著最前面那個清瘦的中年人:

  「這位是韓暨韓公,冶鐵大家,日後咱們陳倉城的兵器鎧甲,就靠韓公了。」

  韓暨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賈詡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快步上前,深深一揖:「久仰韓公大名!當年您在南陽造的百鍊鋼,文和可是親眼見過!那刀,削鐵如泥!」

  韓暨愣了一下,連忙還禮:「先生可是賈詡賈文和?」

  「正是在下!」賈詡點頭。

  「先生過譽了,跟先生相比,公至不過是會些雕蟲小技……」

  陸景銘又指向馬亮:「這位便是馬亮馬兄!」

  賈詡眼睛更亮了。

  陸景銘最後指向那個渾身煞氣的胡人大漢:

  「這位是……」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匈奴單于,呼廚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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