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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張魯要攻打益州?

2026-08-04 19:30:56 作者: 不羈蟈蟈

  陸景銘來不及多想,心念一動。

  淡藍色的光幕閃過,攣鞮雲珠、阿骨、素汐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自己也啟動隱身,靠在一塊石頭後面,一動不動。

  那兩個道士走到他們剛剛休息的石頭上。其中一個小道士抽了抽鼻子:「師兄,什麼味道?好香!」

  另一個年長的道士放下擔子,拍了一下他的頭:「你呀,就想著吃!趕緊幹活,等一下回去晚了,師兄又不給我們飯吃。」

  小道士「噢」了一聲,開始從筐里往外拿東西。

  是衣服。

  一堆髒兮兮的衣服。

  兩人挽起袖子,蹲在河邊,開始洗衣服。

  木棒敲打在濕衣服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陸景銘小心翼翼起身,正要離開這裡,年長那個突然停下手中木棒,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聽說了嗎?天師很快就要對益州動手了。」

  小道士手裡的衣服「噗通」一聲滑進水裡,他慌忙撈起來,瞪大眼睛:

  「進攻益州?那可是大仗!真要打蜀地,怎麼不把咱們召回去,反倒留在這兒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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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長道士按住他,聲音壓得更低:「你懂什麼,這叫提前布局。」

  「布局?」

  「天師的心思大著呢。拿下益州,只是第一步。等得了蜀地,便要北取陳倉、西圖西涼,一步步圖謀天下。」

  「我們守在漢陽,是為了穩住東北,不讓旁人趁機抄後路。」

  小道士驚得張大嘴,滿臉不可置信:

  「可是……可是我們本來都已經跟韓遂搭上關係了!聽說韓遂昨晚被馬騰殺了,現在漢陽……已經是馬家的地盤了!咱們之前的布局,豈不是前功盡棄?」

  年長道士臉色一沉,也有些不安,卻還是強作鎮定:

  「慌什麼!天師既然敢動益州,自然有應對的法子。韓遂死了,馬騰坐大,師兄已經去城裡打探消息了,我們只管等候命令便是。」

  兩人不再多言,埋頭搓著衣服,氣氛卻沉重了不少。

  陸景銘靠在那塊石頭後面,一動不動。

  但他的腦子裡,卻飛快轉著。

  天師?

  益州?

  北取陳倉,西圖西涼?

  他們口中的「天師」,應該就是如今盤踞在漢中的五斗米道首領——張魯。

  張魯要打益州?

  他這段時間睡前沒事就會翻翻史書,硬是把東漢末年的重大事件記了個七七八八。

  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公元211年,也就是建安十六年,劉璋請劉備入川,就是為了讓他幫忙打張魯。

  劉備到益州後,先駐紮葭萌關,後來反戈取益州,最終拿下成都、完全占領益州是在公元214年,建安十九年。

  可如今才建安八年。

  張魯怎麼會提前這麼早?

  陸景銘皺起眉頭。

  難道是因為我這隻突然出現的蝴蝶扇動了翅膀,才引發這麼大的變故,讓所有事情都提前發生?

  他想起上次從巴蜀穿越到江州,意外救下張任張公義。

  那時候張魯就在圖謀與漢中接壤的巴郡。

  難道已經得手了?

  如果張魯拿下巴郡,那他和益州劉璋之間就徹底撕破臉了。

  提前幾年動手,也不是沒可能。

  可這樣一來,歷史就全亂了。

  大耳賊劉備如今還窩在新野小城,寄人籬下,毫無起色。

  四年之後,他才會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定下三分天下的隆中大計。

  如今張魯攻打益州提前了三年……

  劉備會不會提前去請諸葛亮?

  陸景銘心裡一緊。

  他本來想著還有時間,自己先在陳倉積蓄一定力量,然後捷足先登,去南陽三顧茅廬。

  如果劉備提前去南陽……


  那自己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不行,回去這件事得提上日程。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張任乃益州大將,劉璋心腹。

  張魯要打益州的消息,他肯定知道。

  可他怎麼沒傳消息到陳倉?

  不過想想張任的為人,他又釋然了。

  他雖然救過張任,但那人一身傲骨,滿心忠義。

  歷史上,他被劉備俘虜後,寧死不降:「老臣終不復事二主矣」,然後從容赴死。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把益州的軍情傳給自己?

  就算他欠自己一條命,也不會。

  沒傳過來消息,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

  只是沒想到張魯已經把耳目布到漢陽來了,那陳倉附近肯定也少不了。

  回去一定要讓賈詡排查,尤其是陳倉城附近的道觀廟宇……

  他一邊想,一邊往山上走。

  又走了好幾里,確定安全了,才停下腳步。

  心念一動,淡藍色光幕閃過。

  攣鞮雲珠、阿骨、素汐三人憑空出現。

  攣鞮雲珠一出來,就挨到他身邊,輕輕靠著他。

  素汐站在一旁,眼神卻和之前大不一樣。

  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敬畏與探究,之前那種隱隱的懷疑,已經徹底消失。

  想必在空間裡,攣鞮雲珠沒少「神化」他這個夫君。

  陸景銘從空間裡拿出四個睡袋:「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後半夜起來幹活!」

  素汐雖然驚訝,但已不像之前那樣震驚。

  她接過睡袋,熟練地打開。

  一轉頭,看見阿骨抱著睡袋,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素汐走過去,幫他打開,示範著怎麼鑽進去,怎麼拉上拉鏈。

  阿骨愣愣地看著,嘴裡嘟囔著:「這……這怎麼跟蟲子蛻皮似的……」

  素汐忍不住笑了一聲。

  兩人找了塊平整點的地方,各自鑽進睡袋。

  攣鞮雲珠看著陸景銘為她打開睡袋,幫她鋪好,幫她脫了靴子,扶她鑽進去,眼裡滿是幸福。

  可當她看見陸景銘站起身,走向另一個睡袋時,眼珠一轉,輕輕喚了一聲:

  「夫君……」

  陸景銘回頭。

  雲珠縮在睡袋裡,只露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撒嬌:「雲珠冷……」

  陸景銘愣了一下。

  冷?

  這睡袋是鵝絨的,保暖極好,怎麼會冷?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反應過來。

  這個初見時一臉冷漠、一個字都不多說的匈奴公主,這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在狼谷里寧死不屈的草原明珠 ,竟然也有這一面。

  陸景銘忍不住莞爾一笑。

  他收了自己的睡袋,走過去,拉開她的睡袋拉鏈,擠了進去。

  睡袋很窄,兩個人擠在一起,剛剛好。

  雲珠縮在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角偷偷翹起來。

  陸景銘攬著她,輕聲道:「還冷嗎?」

  雲珠搖搖頭,悶悶地說:「不冷了……」

  夕陽透過林梢灑下來,落在兩個緊緊依偎的身影上……

  後半夜。

  陸景銘準時醒來。

  叫醒三人,四人按原計劃朝三官廟前的神井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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