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三萬精兵
2026-08-04 19:37:54
作者: 不羈蟈蟈
見郭援二話不說,就朝自己撲來,陸景銘沒有躲避。
意念一動,一道無形光幕在兩人之間豎起。
郭援拳頭砸在那道光幕上,像砸在一塊透明鐵板上,骨節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了兩步,捂著手,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駭。
「我的空間,我做主。」陸景銘聲音不大,但在這片虛空中,每個字都像鐘聲一樣敲在郭援胸口。
郭援咬著牙,又沖了一次。
這一次他用的是肩膀,整個人像瘋牛般撞向那道無形的牆。
牆依舊紋絲未動,他被彈回去,摔在地上,翻了兩個滾,仰面朝天躺在虛空中,大口大口喘著氣。
小妾已經嚇得蜷縮在地,雙手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陸景銘居高臨下看著郭援,等他喘息漸漸平息。
「郭將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郭援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惡狠狠盯著陸景銘。
那道從眉尾拉到顴骨的疤在虛空中泛著暗紅的光,像一條隨時會撲過來的毒蛇。
「休想。」他咬著牙,從齒縫擠出兩個字。
陸景銘沒有生氣,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小妾。
那女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紗衣散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灰濛濛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眼。
「不說也行。」陸景銘邪惡一笑,「信不信我明早就這樣把你們扔到長安鬧市口?」
郭援臉色刷地白了。
他可以不怕死。
死在戰場上,那是武將的歸宿,他認。
但光著身子從天上掉下來,摔在長安城最熱鬧的十字街頭,身邊還躺著舅舅的小妾。
那不是死,那是把鍾家的臉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踩,踩完了還要掛到城牆上示眾。
穎川長社鍾氏,可是一流高門士族,到時舅舅回來,只怕不光是他要死,他們郭家上下,都要受到牽連。
小妾已經哭出聲了。
她撲過來,抱住郭援的腿,渾身發抖,淚水和脂粉混在一起,糊了一臉:「將軍,你說吧……求你了……說吧……」
郭援低頭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喉結滾動一下,又抬起頭看著陸景銘:「你想問什麼?」
陸景銘蹲下身,與他平視:「第一個問題,關中現在有多少可用兵馬?」
郭援沉默了幾息,似乎在掂量什麼:「五千。」
陸景銘似笑非笑看著他。
郭援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目光開始游移。
他看了一眼小妾,又看了一眼陸景銘,最後把目光釘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像在跟自己較勁。
「……司隸已將陳倉城的事上報朝廷,曹公已派夏侯淵率精兵三萬,趕來關中。如今算算時間,再有半月……」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肩膀塌了下去。
陸景銘心中一凜。
夏侯淵?三萬精兵?半個月?
他來得還真是及時。
倘若再晚半個月,等那三萬大軍兵臨陳倉城下,即使自己不懼,也會造成生靈塗炭。
心中這樣想著,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第二個問題。鍾繇把蘇眉關在哪裡?」
郭援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你不是跟蘇瑾那個女人一起來的?」
陸景銘心中一動。
蘇瑾果然已經到了長安,而且聽郭援這口氣,鍾繇已經見過她了。
「蘇瑾現在在哪兒?」
「司隸聞聽蘇娘子出現在咸陽城『通濟質庫』,已經帶著蘇眉去咸陽了。」
咸陽。通濟質庫。
陸景銘有些奇怪:堂堂一個司隸校尉,要見蘇瑾,以前在陳倉城沒辦法,既然人已經到了咸陽,他隨時可以抓過來,何必親自跑一趟咸陽?
陸景銘瞭然。
馬騰的三千西涼軍駐紮在咸陽城外,鍾繇不敢輕舉妄動。
他帶蘇眉去咸陽,不是去見蘇瑾,是去談判,或者說,是被逼著去拖延時間。
倘若讓他拖延半個月,馬騰的三千西涼兵,怕是要折在咸陽城下。
陸景銘站起身時,手裡多了一把手槍。
郭援看著對準自己的黑洞洞鐵管,瞪大了眼睛。
他沒見過這東西。
那形狀不像刀,不像劍,不像弓弩,不像任何他認識的東西。
但那東西散發出的氣息,讓他脊背發涼。
陸景銘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虛空中炸開,沒有回音,但那種瞬間爆裂的聲音足以讓任何人心臟停跳一拍。
郭援只覺左耳一燙。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指尖空空,半個耳朵已然不見,鮮血順著手掌汩汩流下。
小妾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陸景銘把槍口抵在郭援額頭上,槍管還帶著射擊後的餘溫,燙得郭援皮膚微微發紅。
「剛才打的是耳朵,」陸景銘聲音如鬼魅,「下一顆打哪裡,你說了算。」
郭援額頭冷汗直流,他是武將,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不怕刀槍。
但那根抵在額頭上的鐵管,他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已知的威脅都可怕。
「聽明白了就點頭。」
郭援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槍管在他額頭上蹭了一下,留下一圈淺淺的圓形印記。
陸景銘收回槍:「走吧,帶我出府。找兩匹快馬,我們連夜去咸陽……」
下一刻,郭援只覺眼前一晃,他又出現在剛才的寢室中,小妾癱在床前的蒲蓆上,依舊昏迷。
郭援穿戴整齊,簡單包紮了一下耳朵,又把小妾抱上床放好,才帶著陸景銘往司隸府外走去。
夜色濃稠。
郭援走在前面,陸景銘跟在他身後,府中巡邏兵丁遠遠看到是郭援,沒有一人敢上前詢問。
一路來到後院馬廄,裡面拴著七八匹馬,都是精挑細選的好馬,鞍具齊全。
郭援解開兩匹馬的韁繩,遞了一匹給陸景銘。
陸景銘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兩人打馬出了後門,拐上長安城主街。
夜色中的長安城安靜得像一座墳墓,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一下一下,沉悶而單調。
城門口的值守士兵看到郭援,連忙打開城門,連問都沒問。
鍾司隸的外甥,在這座城裡,比通行令牌還好使。
出了城,兩人沿著官道一路向西。
咸陽在長安以西不到百里,快馬加鞭,天亮前就能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