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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秘術?

2026-08-04 19:41:50 作者: 不羈蟈蟈

  夜風裹著關中平原初夏的微涼,從渭河水面橫穿而來。

  梧桐苑小區門口的銀杏樹枝葉青翠,路燈昏黃的光穿透枝葉,在水泥地面投下斑駁光影。

  黑色專車穩穩停在小區門口,

  陸景銘推開車門,朝著駕駛座淡淡開口:「謝了。」

  李少鋒微微頷首,沒有多餘言語。

  目送黑色車身悄無聲息匯入夜色,陸景銘抬眸望向不遠處的八號樓。

  十五樓,自家窗戶暖橘色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漫溢出來,在漆黑靜謐的夜空里格外醒目。

  他點亮手機屏幕,晚上九點零七分。

  這個時間,周靜宜和知夏她們應該都沒睡,他加快了腳步……

  回來的高速上,李少鋒專注駕車,陸景銘閉目倚靠座椅,表面看似休憩,意識悄然沉入了系統空間。

  吳春燕半蹲在管線旁,手握扳手,耐心給八位東漢後生實操演示安裝流程。

  一道烏黑油污斜斜黏在她左眉梢,她渾然不覺。

  八名後生圍作一圈,或蹲或跪,脖頸繃直,眼神死死鎖定吳春燕手上的動作,不敢有半分懈怠。

  人群外側,諸葛亮負手而立,羽扇不見蹤影,素來溫潤的眉眼,目光從未落在精密的管線零件之上。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追隨著吳春燕。

  她蹲身擰緊接口,他目光追隨纖細指尖;她起身調試控制櫃參數,他目光描摹單薄背影;她偏頭叮囑後生注意事項,他目光定格在她汗濕的鬢角、輕蹙的眉心,還有那道不起眼的油污上。

  目光克制、隱忍、小心翼翼。

  沒有直白的覬覦,只有藏於眼底、不願被人察覺的珍視,像孩童撞見世間罕有的珍寶,明知不可觸碰,仍捨不得移開視線。

  虛空光影微動,陸景銘意識凝形現身。

  

  吳春燕抬頭瞥了他一眼,手上拆裝動作未曾停頓半分。

  「學得怎麼樣?」陸景銘開口詢問。

  不等吳春燕應聲,一旁的諸葛亮已搶先開口,語速比平日稍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吳娘子悟性卓絕。整套風電安裝技術,旁人百思不解的難點,她一眼通透。」

  「不僅自身精通,還能用通俗易懂的話術,點撥我等。亮活了二十餘載,從未見過這般聰慧女子。」

  話音落下,他驟然察覺自己言語逾矩,慌忙移開目光,佯裝打量風車葉片,以此掩飾失態。

  恰好此時,吳春燕擰緊最後一枚螺栓,抬頭起身,兩人視線堪堪錯開,無人察覺這份隱晦的心動。

  陸景銘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唇角微動,並未點破。

  他轉頭看向八個後生,這群年輕人早已褪去初入空間時的惶恐怯懦,曾經茫然的眼神,此刻多了幾分沉穩篤定。

  歷經數日實操,他們已然掌控工具使用方法,摸清流程,褪去了青澀懵懂。

  「都學會了?」

  八人整齊點頭,動作劃一。

  年紀最小的後生一時慌亂,手中扳手哐當砸落地面,金屬撞擊聲在寂靜虛空反覆迴蕩。

  其餘同伴強忍笑意,腮幫緊繃,面色漲紅。

  吳春燕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從衣兜掏出一張疊放整齊的方格紙,遞至陸景銘面前。

  紙上字跡工整清秀,一筆一划規整有力。

  「這是劉師傅整理的物料清單,風車安裝所需工具、配件、耗材一應俱全。按照清單備齊,我們三日便可組裝完成一台大風車。」

  陸景銘掃了一眼手中清單,除了一輛大型吊車外,其餘物料工具都好解決。

  吊車只需要回去問問周靜宜,周氏地產經常要用到大型吊車,她肯定知道陳倉市哪裡有租賃。

  汽車在隴西服務區停了下來,李少鋒加滿油後去超市購買飲用水和麵包。

  陸景銘來到一處被幾輛大車擋住的偏僻角落,淡藍色光幕一閃,劉建軍、張澤和他們那輛白色皮卡突兀出現。

  這些人在空間一天,就得消耗感激值和信任值,吳春燕既然已經掌握大風車的安裝方法,這次去蜀地時間不會短,他得先把他們從空間弄出來。

  劉建軍和張澤還保持著空間內的站姿,一人緊握扳手,一人捏著手電筒。


  驟然切換場景,看著周遭停車場、路燈、遠處紅彤彤的加油站招牌,二人瞳孔驟縮,目露驚愕。

  「劉師傅,張澤,這幾日辛苦你們了。」

  陸景銘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劉建軍:「工錢按之前說好的,雙倍結算,外加出差補貼。多出的部分,是額外感謝,收好。」

  劉建軍捏了捏信封厚度,也不在意這裡是什麼地方了:「謝謝陸老闆,下次有這樣的活,您再找我!」

  張澤看著師傅把那個厚信封裝進口袋,跟陸景銘打聲招呼,就跑去啟動了皮卡車。

  劉建軍上車正要關門,被拎著物資的李少峰一把擋住:「老劉,不要著急,」

  然後,李少鋒也上了車。

  車門關上,陸景銘看到李少鋒在和兩人說著什麼,但聽不清交談內容,只清晰看見劉建軍面色突然變得茫然,像是猛然被抽離了一段記憶,神情空洞呆滯。

  片刻後,李少鋒下車,抬手關上車門。

  白色皮卡緩緩駛離車位,兩道赤紅尾燈拖曳出狹長光影,匯入高速車流,漸漸消融在夜色深處。

  陸景銘佇立原地,凝望著皮卡遠去的方向,眉頭緩緩蹙起。

  方才揮手道別時,張澤眼底滿是年輕人拿到高薪的鮮活雀躍,純粹直白。

  可不過短短數秒,他透過車玻璃,看見駕駛座上的張澤神色空洞麻木,先前的興奮蕩然無存,仿佛靈魂被抽空重塑,只剩下一具麻木軀殼。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陸景銘脊背。

  李少鋒身為玄樞司人員,專職為他善後收尾、抹平一切隱患。

  他以前以為,所謂的善後,不過是修改監控、統一說辭、撰寫報告。

  直至此刻,他才窺見玄樞司真正的手段。

  寥寥數語,便能抹去一段完整記憶。

  幾日相伴、虛空學藝、風電技術,所有痕跡盡數從劉建軍、張澤腦海中剝離。

  再見之時,形同陌路。

  這絕非現代科技,更像是難以揣測的秘術。

  陸景銘心底震顫,第一次真切意識到,大夏玄樞司的底蘊,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深沉、恐怖,深不可測。

  「放心吧,他們只是忘記了這幾天發生的事,不會有任何後遺症。」李少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男人坐回駕駛位,將麵包隨手丟在后座,引擎重新啟動。

  陸景銘壓下心頭震撼,默然上車。

  沿途路燈飛速向後倒退,夜色之下,陳倉市的輪廓,漸漸清晰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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