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18章 天上神仙盡數下凡!

第518章 天上神仙盡數下凡!

2026-08-04 19:47:11 作者: 不羈蟈蟈

  陸景銘指尖捻著剛從俘虜手中奪來的小金鹿,舉到光源下細細端詳。

  鹿身紋路、輕重質感,和他隨身攜帶的幾乎分毫不差。

  唇角不自覺浮起一抹淺淡笑意,壓在心底的大石總算落地。

  有了這枚小金鹿,他就可以激活【錨點C】圖標,然後在卡爾·墨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換日。

  坐在地上的男人一身并州刺史暗紋錦袍,五官輪廓與傳聞里的高幹別無二致。

  此刻脊背僵硬繃著,強行撐出上位者的架子。

  可慘白的麵皮爬滿細密冷汗,汗珠順著下巴不斷滾落,雙腿控制不住輕輕打顫,眼皮死死垂著不敢與陸景銘對視。

  就在這時,房門發出一聲沉悶輕響,緩緩向內滑開。

  攣鞮雲珠懷抱熟睡的陸知朔出現在門口。

  一身黑色勁裝緊束腰身,長辮垂落肩頭,眉宇間沉澱著匈奴女子特有的凜冽銳氣。

  唯有懷中熟睡的幼子,沖淡了幾分迫人氣勢。

  她徑直走到陸景銘身側,垂眸望向刺史錦袍男人,秀眉緊緊擰起:

  「夫君,這人樣貌雖和高幹一模一樣,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陸景銘側過頭,神色尚且帶著尋得金鹿的鬆弛:「何處不對?」

  攣鞮雲珠換了個姿勢抱著小知朔,反覆打量高幹:

  「此人絕非真正的并州刺史高幹。當年高幹率人兵欲滅我南匈奴一族,我曾與高幹死戰三百回合,從白晝纏鬥至深夜,不料馬失前蹄,掉落懸崖。」

  「高幹常年鎮守北疆,日日與胡騎浴血廝殺,掌心布滿拉弓磨出的厚繭,肩背交錯陳年箭疤,一身屍山血海養出的煞氣藏都藏不住。」

  她輕抬下巴,掃過那人同樣長滿老繭的手掌,語氣帶著幾分輕嗤,「這人雖然也上過戰場,但跟高幹比起來,相差太遠。」

  話音落,陸景銘臉上那點放鬆的笑意瞬間僵死。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小金鹿,又猛地抬眼看向不停擦汗的男子,滿眼錯愕,難以置信。

  上前半步,他俯身蹲在男子面前,目光死死鎖死對方的眉眼、鼻樑、下頜輪廓,一寸寸仔細端詳。

  先前滿心惦記小金鹿,壓根沒細看這張臉。

  此刻近距離對視,一股刺骨驚意猛地衝上頭頂。

  這張臉,他見過。

  而且是在現代。

  那個行蹤詭秘、暗中四處搜尋小金鹿的和興社龍頭林伯駒,竟和此人生得分毫不差。

  世間怎會有容貌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這絕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巧合。

  陸景銘聲音冷沉如冰:「你到底是誰?真正的高幹如今身在何處?」

  男子被陸景銘身上翻湧的殺意嚇得匍匐在地,渾身劇烈發抖,牙齒不停打顫,說話斷斷續續:

  「我、我只是大人養來做幌子的替身!刺史大人生性多疑、惜命如命,并州四面皆是仇敵,刺殺偷襲層出不窮,但凡察覺府邸有外人窺探,便留我坐鎮書房做誘餌,自己從容脫身……」

  「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陸景銘向前逼近一步。

  替身瞳孔劇烈收縮,提及高幹那詭異手段時,眼底滿是發自內心的驚悚畏懼:

  「我只遠遠偷看過一次!那天后堂門窗鎖得嚴實,大人攥著一枚純金小鹿,嘴中念念有詞……念得好像是……是……」

  「說重點,他念完以後呢?」陸景銘追問。

  「然後呢……他整個人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蹤跡!」

  「大人將此事守得密不透風,府中下人但凡撞見這怪事,不出幾日便會莫名消失,其中內情我是半點不敢打探,真的一概不知!」

  「方才他發覺有人潛入府中,當即捨棄我,揣著真金鹿遁走,只把這枚假鹿塞給我,用來迷惑你!」

  攣鞮雲珠騰出一隻手,從陸景銘手裡接過小金鹿,只掃了一眼,便隨手一丟,「哐當」一聲,金鹿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夫君,這一眼便是假貨。真金鹿的軀幹應該是鏤空的,紋路通透精巧,哪像這塊實心死沉的疙瘩。」

  陸景銘一看金子被扔了,走過去撿起,使勁拍掉上面塵土:「假的歸假的!但這麼多金子,熔了拿去也能換一大筆錢財,就這樣扔多可惜啊!」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小金鹿。

  一旁的攣鞮雲珠輕輕安撫襁褓里的陸知朔,不讓孩子打斷他思索。

  無數線索在腦海飛速拼接重組。

  線索一:真高幹手握小金鹿,能夠憑空消失,這足以說明,他和自己一樣,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

  線索二:替身怎麼會和林伯駒容貌完全一致;

  線索三:如果高幹和林伯駒真是同一個人……

  ……

  數條線索相撞,一個又一個大膽猜想接連浮上心頭:

  第一種猜想:東漢并州刺史高幹,依靠小金鹿穿梭時空去往現代,化名林伯駒紮根寶港,借著倒賣漢代古董站穩腳跟。

  可轉念又覺不對,林伯駒在現代經營灰色產業多年,城府手段根深蒂固,絕非倉促穿越之人能積攢下的根基。

  第二種截然相反的猜想緊隨而至:是林伯駒憑藉小金鹿穿越至東漢,尋找機緣執掌并州兵權,化身割據一方的刺史高幹。

  怪不得六哥連請好幾個私家偵探,都找不到林伯駒的落腳處。

  三哥甚至用上了美男計,沈令柔也沒有告訴他乾爹的住處。

  不是三哥不帥,或許沈令柔是真的不知道。

  再睜眼時,陸景銘心底已然理清全部脈絡:

  眼前伏地發抖、面色慘白的高幹只是替身,真正執掌并州的高幹,就是四處尋找小金鹿的林伯駒,二者本是一人。

  他垂眸看向替身:「你如常行事,不准對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行。」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寒意逼人:「如敢泄密,我就讓你悄無聲息消失……」

  替身渾身冷汗浸透衣袍,額頭死死抵著青磚,抖著嗓子回話:「小人絕不敢。」

  陸景銘不再看他,轉身接過雲珠懷裡熟睡的陸知朔,單手托住襁褓,一手攬住雲珠肩頭。

  淡藍色光幕瞬間裹住三人,微光一閃,房間空空蕩蕩。

  替身僵伏在地,等了許久不見動靜,稍稍抬頭,發現自己竟然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刺史府書房。

  他嘴巴大張合不攏,心神震顫:自己碰到的都是些什麼人,為啥個個都會原地遁走,來無影,去無蹤。

  莫非是天上神仙盡數下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