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23章 換了靈魂的冒牌貨

第523章 換了靈魂的冒牌貨

2026-08-04 19:47:36 作者: 不羈蟈蟈

  「高幹手裡有多少把手槍?」

  陸景銘隨口問道,企圖分散赫連圖雅的注意力。

  赫連圖雅側過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虛弱:「只有那一把。他原本計劃近期再次去趟現代,逼迫我再多夾帶一些彈藥過來,還沒得及實施。」

  她頓了頓,道出高幹利用她牟利的細節:「每一次往返時空,他都在利用我。」

  「回來時,他讓我以身體藏物,攜帶槍枝配件、戰術眼鏡等現代小件物資;去現代,又逼迫我攜帶五銖錢、古玉器、青銅配飾等古董。」

  「他在香港有著完整的銷貨渠道,所有帶回的古物,都能洗白變現,賺取巨額錢財。」

  陸景銘眸色更冷,繼續追問:「你確定他只有一把熱武器?」

  「自始至終,只有一把手槍。」赫連圖雅點頭,眼底滿是嘲諷,「倒是想帶長槍過來,可你看我的身體,哪裡能藏住一把長槍……」

  足足半個時辰,所有外傷縫合、消毒、止血、包紮全部完成。

  尖銳刺骨的劇痛慢慢褪去,化作綿長麻木的鈍痛,赫連圖雅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她睜開疲憊的眼眸看向陸景銘,眼底沒有感激,只有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空洞。

  被困在深淵太久,久到她已經不敢相信,自己還有被救贖、脫離地獄的一天。

  「如你所言,你們是兩年前才一起穿越到現代的,那高幹是如何頂替林伯駒身份,坐穩和興社龍頭位置的?」

  赫連圖雅陷入了沉思:「那年寒冬,海風凍骨。」

  「高幹又像往常一樣折磨鞭撻我,掛在我脖子上的小金鹿意外被鮮血浸透,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和高幹一起落在了一艘巨大走私船上。」

  「海風裹挾海水寒氣刺骨,我們穿著漢末粗布麻衣,根本抵擋不住嚴寒,幾乎要被活活凍死在海面,驚慌過後,高幹就拉著我在船上瘋狂翻找。」

  「而那艘船上,像是剛經歷過戰爭,屍橫遍野,鮮血浸透甲板,血腥味濃烈刺鼻。」

  「一個身穿大衣的男人倒在眾人中間,一看就是這夥人的頭目……」

  「那人就是和興社的林伯駒?」陸景銘打斷她的話,問道。

  赫連圖雅點點頭:「高幹上前查看屍體,那一刻,我也徹底愣住。」

  「死去的林伯駒,竟和高幹長得一模一樣,面容身形幾乎毫無差別,宛若同一個人。」

  陸景銘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驟然攥緊,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高幹當時並沒有多想,他只是扒下林伯駒身上厚實保暖的大衣穿在身上,又逼迫我換上其他死者的衣物禦寒。」

  「我們剛換好衣服,水面之上衝來幾艘快船,一伙人爬上大船,看到高幹,大喜過望,齊刷刷跪地高呼老大。」

  「那些人直接把他當成了林伯駒?」陸景銘追問。

  赫連圖雅閉上雙眼,眼底滿是悲涼:「高幹一瞬間慌亂過後,立刻順勢演戲,裝作身受重傷無力言語,靠著點頭回應眾人。」

  「就這麼陰差陽錯,他頂替了死者身份,被一眾手下簇擁護送,住進了林伯駒的豪宅,徹底取代了真正的黑幫龍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

  「他斷斷續續在寶港蟄伏了將近兩年,吃透了林伯駒所有人際關係、幫派勢力、行事風格,模仿得一模一樣。」

  「林伯駒的妻妾情人、忠心手下,朝夕相伴,枕邊相守,沒有一個人發現,日日相處的老大,早已是換了靈魂的冒牌貨。」

  話音落下,療傷艙內一片死寂。

  陸景銘沉默無言,親手貼好最後一塊無菌紗布,緩緩摘下醫用手套,放入醫療托盤之中。

  雲珠輕輕握住赫連圖雅冰涼的手,柔聲寬慰:「好好休養,剩下的恩怨情仇,等你養好身體,我們再慢慢清算。」

  赫連圖雅輕輕點頭,疲憊地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淚水再次無聲浸濕枕巾。

  陸景銘端起滿是帶血紗布、醫用縫線的托盤,轉身走出療傷艙。

  走廊原本柔和的光暈此刻似乎也變得冰冷,灑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無人看見,他揣在褲兜中的右手,死死攥著自己那枚小金鹿,金屬被攥得發燙。


  以血飼鹿,以身為鑰。

  高幹踩著赫連圖雅的血淚,竊取時空機緣,頂替他人人生,坐擁財富與權勢。

  本來不關自己的事,可是他既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那就休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

  刺史府上空,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火把一支接一支,從後堂一直排到前廳。

  衛兵們舉著刀槍,在每一條小徑,每一間廂房裡翻找。

  腳步聲、呵斥聲、兵器碰撞聲攪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沒有人懷疑高幹的話:今夜,在這刺史府里,陸景銘插翅難飛,一定藏在某個角落。

  可事實是,陸景銘不是逃不了,是壓根就不想逃。

  他站在牆角竹林下,隱身光幕裹著身體,靜靜看著那些衛兵從眼前跑過。

  後堂的燈亮著,比前院更亮。

  絲竹聲停了,歌姬們縮在角落裡,有人捂著臉,有人捂著胳膊,指縫間滲著血。

  高幹站在堂中央,手裡攥著一根牛皮鞭,鞭梢滴著血。

  地上趴著一個舞姬,背上的衣料被抽裂了,露出底下皮開肉綻的傷口。

  她不敢哭出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像一隻被踩住了脖子的雞。

  高幹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縮成一團的侍女和樂師:「都滾出去。」

  人群像退潮一樣湧出後堂。

  替身站在角落裡,垂著頭,臉色比平時更白。

  他不是第一次看高幹發怒,但每一次看,他都會想起自己挨過的那些鞭子。

  後背上的舊傷疤在衣料下面隱隱發癢,他不敢撓。

  高幹走到他面前,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高幹身上酒氣混著血腥味的噁心氣息。

  「站近一點。隨時準備替我擋槍。」

  高幹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替身喉結滾動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警惕的看著四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