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宜姐,先別糾結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根本不是這個!」
城南陸府大院,吳春燕見場面陷入尷尬,連忙開口打圓場。
方才來的路上,她順著周靜宜的問話,無意間說錯話挑起了誤會。
此刻看著氣氛僵硬,立刻話鋒一轉,強行將話題拉回核心疑點。
「我們都以為,這些源源不斷的糧草、布匹,全是陸大哥籌措而來。」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我們必須搞清楚,雲珠姐和姜月,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物資!」
這句話瞬間點醒眾人。
周靜宜臉上的慍怒瞬間褪去,突然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
她失聲開口,滿臉驚疑:「她們二人出門採買,那知朔呢?我許久沒見過孩子了,不到半歲的小知朔,誰在照看?」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陸景銘渾身一震,低頭看向一旁的阿柔:「阿柔,府上有奶媽嗎?小知朔在哪裡?」
阿柔眨著懵懂的大眼睛,老老實實回道:
「陸叔叔,雲珠姐姐和姜月姐姐每次出門,都會抱著小少爺一同外出,從來不會把少爺留在府里,府上也沒有奶媽!」
聞言,陸景銘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自己系統空間的【錨點C】圖標,正是依靠幼子陸知朔,才得以徹底激活!
難道自己這個能打開「小金鹿」背後時空的襁褓幼子,竟還擁有往返現代與漢末兩界的穿梭之力?
可即使他能穿梭兩界,那這些物資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和自己一樣,也擁有系統空間?
一念至此,陸景銘轉頭看向周靜宜:「靜宜,你說她們這會兒會不會在陳倉市北郊的建材倉庫?」
「很有可能!」周靜宜思索著點頭,「我們現在就回去看看!」
「好!」
吳春燕滿臉擔憂:「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一旁的阿柔也攥緊衣角,小聲嚷嚷著要一同前往。
陸景銘不再猶豫,心念一動,淡藍色光幕一閃!
瞬息之間,將周靜宜、吳春燕、阿柔三人盡數收入系統【基站生活區】。
與此同時,陸景銘的身影也憑空消失無蹤。
下一瞬,他孤身出現在陳倉市第二中學門口的那個快散架的GG牌下。
此時正值放學時間,二中門口車水馬龍、現代車流人聲撲面而來。
陸景銘緊走幾步,來到二中側面的一個偏僻小巷,這才喚出小卡,全速朝著北郊建材倉庫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後,小卡越野拐進建材倉庫區的水泥路,剛放緩速度,正要靠近之前那座倉庫大門。
水泥路兩側幽暗樹蔭、牆角陰影里,突然走出幾道身影。
眾人一身玄樞司制服,氣息冰冷肅殺,訓練有素,直接一字排開,攔住車頭去路,氣場壓迫感十足。
陸景銘眉頭一沉,立刻踩死剎車,車輛穩穩停住。
他降下車窗,目光沉靜開口:「怎麼回事?為何攔我?」
為首領隊上前半步,目光一掃車內,瞬間認出陸景銘,態度恭敬起來:
「陸先生,我等奉李組長命令在此守護,此時段任何人嚴禁靠近這棟倉庫。」
陸景銘眸光微凝:「我也不行?另外,你們什麼時候盯上這裡的?」
領隊不敢隱瞞,如實回話:
「回陸先生,我們在此待命足有半個月了。必要時段,嚴禁任何人靠近這棟倉庫。」
半個月!
剛好對上諸葛亮所說、姜月與攣鞮雲珠開始轉運物資的時間!
「我要過去看看。」陸景銘再次開口。
領隊面露為難:「在下無權決斷,容我即刻請示李組長。」
說罷,他快步退到一旁,撥通電話,簡短匯報請示。
片刻後掛斷電話,折返回來,側身抬手讓出通路:
「李組長說了,陸先生可獨自入內。」
話音落下,幾名玄樞司人員身形一晃,不帶半點聲響,盡數隱入四周陰暗角落,消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陸景銘推門下車,腳步放輕,一步步走向緊閉的倉庫大門。
他俯身低頭,目光透過兩扇大門之間的細微縫隙,朝倉庫內部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倉庫門後面站著的攣鞮雲珠。
數日未見,陸景銘一眼便察覺她身材比生育之前豐腴許多。
一身利落耐磨的衝鋒衣,跟現代都市男女看起來毫無二致。
可手中已然出鞘的「索南」長刀,卻藏著遊牧民族刻在骨子裡的警覺野性。
目光銳利如鷹隼,一瞬不瞬死死鎖定大門方向,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四肢微微下沉。
這是遊牧民族常年巡守警戒的本能姿態,但凡門外有半點風吹草動,她便能瞬間出手。
陸景銘的視線越過攣鞮雲珠往倉庫深處延伸,撞入眼底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只見一捆捆布匹,一袋袋糧食,全部脫離地面,輕飄飄懸浮在半空,整齊排列,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漂移。
完全無視牛頓萬有引力定律,整個場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陸景銘順著物資漂浮的軌跡定睛細看,終於看見了源頭。
物資聚攏的中心,姜月安靜坐在貨堆之間,懷裡抱著尚且不滿半歲的陸知朔。
這襁褓嬰兒全無孩童該有的懵懂哭鬧,神情沉靜得反常,兩隻胖乎乎小手吃力托舉著一件比自己腦袋還大一圈的金屬器物。
看清器物全貌的瞬間,陸景銘心口狠狠一震!
這器物分明就是攣鞮雲珠當初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小金鹿」,只是體型膨脹放大數倍。
往日那枚小金鹿唯有鹿頭鏤空,眼前這這隻卻是全身遍布鏤空導流槽,交錯紋路構成層層疊疊的能量迴路,細碎電光在金屬縫隙間來回遊走。
低沉的器械嗡鳴持續迴蕩,小金鹿嘴巴不斷湧出大片淡藍色粒子光幕,形成穩定的傳送通道。
所有浮空物資順著藍光通道勻速流動,一股腦灌進小金鹿鏤空的身體裡。
隨著湧入物資越多,鏤空縫隙里流轉的藍色粒子光芒愈發熾亮。
陸景銘僵在門縫外,大腦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有想到,之前一時興起掛在知朔脖子上,當作飾物的小金鹿,居然是轉運物資的核心裝置。
而操控小金鹿的,居然是他那才半歲的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