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賣球隊？！」詹姆斯愣住了。
「沒錯！據華爾街那邊的可靠內線透露，已經有買家在跟蔡老闆深入接洽了。」
富保羅報出了那個讓詹姆斯心臟驟停的名字：
「有意全盤接手籃網隊的新老闆，是古根海姆合夥公司的掌門人、洛杉磯道奇隊的大老闆——馬克·沃爾特！！」
「馬克·沃爾特統領的TWG全球體育基金會正在瘋狂布局NBA，他們本來第一目標是收購洛杉磯湖人，但吉姆·巴斯那個混球死活不肯賣控股權，所以他們才把目標轉向了布魯克林！」
「這跟買斷我有什麼關係？！」詹姆斯咬牙切齒。
保羅苦笑道：
「因為……馬克·沃爾特在談判桌上開出的先決條件就是——」
「【如果勒布朗·詹姆斯還在籃網的大名單上，那麼這項涉及上百億資金的收購案，TWG基金會連一份草案都不會簽！】」
……
「他不走，他們就不接盤」這句話，讓勒布朗·詹姆斯的自尊心碎成了渣！
「什麼叫老子不走他就不接盤？！」
詹姆斯暴跳如雷：
「老子是勒布朗·詹姆斯！！是全球體壇唯一的現役十億大亨！是行走的商業帝國！！」
「他不尊重我！！」
詹姆斯猛地揪住里奇·保羅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吼道：
「馬上給我買通稿！動用我們所有的媒體渠道！」
「給我往死里黑馬克·沃爾特！黑他的道奇隊！黑他的投資基金！！」
「我要讓華爾街那幫人知道，得罪老子的代價是什麼！！」
......
「黑馬克·沃爾特？！你瘋了嗎，勒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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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暴喝，突兀的會客室內炸響！
里奇·保羅幾乎是下意識地衝著詹姆斯吼了出來！
這一嗓子，把詹姆斯給吼懵了。
自打從當年在阿克倫機場賣復古球衣的相識開始，整整十九年的時間裡，里奇·保羅在詹姆斯面前永遠是鞍前馬後的狗頭軍師。
哪怕意見相左，也向來是順毛捋著說話，何曾敢用這種近乎斥責的語氣對他大吼大叫？！
整個房間陷入沉寂。
冷風仿佛順著門縫灌了進來，里奇·保羅看著詹姆斯僵住的面孔，馬上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連忙上前兩步，雙手虛扶在詹姆斯的胳膊上，眼神中堆滿了自責，連聲安撫道：
「哎呀……勒布朗，怪我！怪我太著急了！消消氣，我的國王，快消消氣！」
保羅輕拍著詹姆斯的後背，語氣軟糯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剛才也是被那幫華爾街的吸血鬼給氣糊塗了！你可是天選之子，是未來的商業教父，犯得著跟馬克·沃爾特硬碰硬嗎？」
保羅一邊察言觀色，一邊苦口婆心地勸慰：
「我的意思是……勒布朗，咱們現在還欠著人家古根海姆集團三個多億的抵押貸款吶！」
「在人家手裡捏著債權協議的時候得罪他，對咱們可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
聽著耳邊保羅這一連串順毛捋的溫言軟語，詹姆斯那緊繃的下顎線稍微鬆弛了幾分。
三億多美金的貸款……
想到這個數字，詹姆斯眼底的凶光被壓制了下去，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訕訕地嘟囔道：
「行了行了……我也就隨口一說。」
然而，嘴上雖然順坡下驢，詹姆斯那雙眸子深處，卻悄然閃過了一抹狐疑與警惕。
認識十九年了。
里奇·保羅剛才那一瞬失控的眼神……太陌生了，陌生得讓他隱隱感到一絲後脊發涼。
保羅以前再急，也從沒用那種看蠢貨的眼神瞪過他。
難道……這傢伙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還沒等這絲疑慮在心底紮根，一件更要命的事猝然打斷了詹姆斯的思緒。
「等等！里奇！」
「蔡崇信那個混蛋要是真敢把老子給買斷了，那老子的商業價值豈不是全特麼完蛋了？！」
「在這個商業聯盟里，底薪球員哪來的商業價值？！」
「一旦老子只能拿三百萬的老將底薪，春山公司的估值誰還會認？！那些投行會立刻抽貸的！！」
想到可能會面臨的窘境，詹姆斯趕忙抓著保羅問策：
「里奇！快給我想想辦法！不管用什麼手段，絕對不能被買斷！」
「老子必須以『正常交易』的方式體面離開布魯克林！！」
......
見詹姆斯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到了買斷危機上，里奇·保羅在心底暗暗抹了把冷汗，連忙換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態說道：
「勒布朗，放寬心，只要咱們把姿態放低一點，這事兒有的是迴旋的餘地。」
「解鈴還須繫鈴人，現在這個時候，是得跟蔡老闆好好溝通一下了。」
「就告訴蔡老闆，你之前在新聞發布會上說的那些正在認真考慮退役的話，只是為了配合法國軒尼詩集團，提前在社交媒體上製造噱頭的飢餓營銷！」
「賣酒GG在全網上線的那天，距離新賽季還有大把的時間，完全來得及配合籃網隊完成任何交易運作！」
「要是他還不滿意，大不了再拋出一個口頭承諾，就說你加盟新球隊後願意提前續約！」
「什麼？！提前續約？！」
詹姆斯的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里奇，萬一蔡崇信為了報復我，故意把我交易到密爾沃基雄鹿去呢？！」
「難道老子真要在密爾沃基那種鳥不拉屎的地界呆上三年？！」
「哎呀！勒布朗，你多慮了！」里奇·保羅失笑了一聲。
「承諾只是口頭承諾！口頭大餅誰不會畫啊？」
「簽字畫押之前，口頭協議連一張擦屁股紙都不如！」
保羅挑眉笑道：
「你身上還剩下兩年的合同，其中第二年是球員選項！」
「不管他們把你弄去哪個破爛小球市，你先老老實實打上一年，把身價和數據刷得漂漂亮亮的。」
「等到了明年夏天，你就執行球員選項跳出合同，拍拍屁股走人不就完了？！」
「到時候對外就發篇通稿：『由於和新管理層戰術理念不合，為了追求偉大，不得不做出艱難的決定！』誰還能拿著槍逼著你簽字不成？！」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用這個空頭大餅把蔡老闆穩住，讓他打消買斷的念頭！」
「只要能以正常交易的方式離開布魯克林，保住你頂薪超巨的身價，咱們的商業帝國就穩如泰山！！」
聽完里奇·保羅這套絲滑無比的欺詐連招，勒布朗·詹姆斯那顆狂跳的心臟，可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對啊……
只要能保住身價，許幾個空頭支票算得了什麼？！
反正當年在克利夫蘭、在邁阿密，這種空口白牙的大餅他不知道畫過多少個了。
東大人不是有句古話嘛，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想通了其中關節的勒布朗，對著里奇吩咐道：
「行，里奇，就按你說的辦。」
「去和蔡老闆接觸吧，告訴他……這只是一場誤會。」
「我勒布朗·詹姆斯，向來是願意為了球隊的利益，做出犧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