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知洲臉色一白,壓制住內心的緊張,故作冷靜:
「我不明白解總什麼意思。」
「不明白沒事。」
解瀾淵如淵般深沉的眸子,蓄滿了冷色,「等哪天警察找上你的時候,你會明白的。」
話落,解瀾淵摟住白栩栩的腰,狠狠撞開文知洲的肩膀,踱步進了對面女裝店。
文知洲身形搖搖晃晃。
要不是及時扶住牆,他絕對又被撞到在地。
看著解瀾淵的背影,文知洲雙手攥緊成拳,眼底全是翻滾的憎恨之色。
之前還擔心解瀾淵報復。
現在看來,解瀾淵這邊還沒找到證據。
但,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以解瀾淵的能力,就算查不出他在藥物上動手腳的事。
要是有心對付他,必定能找到對付他的手段!
所以,他必須在解瀾淵出手之前,拿捏住解瀾淵的軟肋!
文知洲的目光轉移到解思羽身上。
不管這個孩子是白栩栩親生的。
還是解瀾淵的孩子。
都是他對付解瀾淵的絕佳武器。
把他給逼急了。
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女裝店裡,白栩栩能感覺到身後那抹如毒蛇般的目光,如芒在背。
文知洲從不是善茬。
睚眥必報不說。
手段極具陰狠。
今天被他撞見了解思羽,只怕接下來,他會把解思羽當做對付他們的籌碼。
「想什麼呢?」
見白栩栩的手落在衣架上不動,眼神還有些恍惚,解瀾淵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栩栩回過神來,壓低了聲音,「我擔心,文知洲會朝思思動手。」
「別怕,我會讓人暗中保護思思,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思思半步。」
星光幼兒園那邊,他也跟園長那邊打過招呼。
幼兒園還想要開下去,就必須保證孩子的安全。
話雖然這麼說,白栩栩的心裡還是很不安。
被文知洲這麼一攪渾,白栩栩沒了心情逛街。
給解思羽買了個舒適的書包後,一家三口打道回家。
而文知洲這邊,第一時間將蘇晚晴約了出來。
得知文知洲見過解思羽了,蘇晚晴迫不及待打聽情況。
「白栩栩說是解瀾淵的女兒,孩子也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楚長相,不過那雙眼睛,長得和白栩栩可真像。」
蘇晚晴掐緊了雙手,咬牙道:「就是白栩栩的女兒。」
「你什麼意思?」文知洲臉色一僵。
事到如今,蘇晚晴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當年和白栩栩發生關係的,是解瀾淵。」
「白栩栩懷上的孩子,也是解瀾淵的。」
「這不可能,當時她明明是和沈銘舟睡在同一張床上。」
文知洲還親眼所見。
怎麼會突然變成了解瀾淵?
「具體情況我並不清楚,但沈家人參與了其中,為的就是白栩栩手上的祖傳醫書。」
這件事沈銘舟並沒有詳說。
蘇晚晴卻從他的言語中聽得出來,是沈老爺子出手設計的。
文知洲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對,不對勁,這件事肯定有問題。」
「你說沈家人出手,那為什麼白栩栩會和解瀾淵在一起?之後白栩栩又上了沈銘舟的床?」
「最不尋常的是,沈家人還不知道白栩栩懷上的,還是解瀾淵的孩子。」
這些問題,也是蘇晚晴想不通的。
可笑的是,連解瀾淵都被蒙在鼓裡。
至今還不清楚事情真相。
文知洲一語點破,「有沒有一種可能,還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還能有誰?」
「不想讓白栩栩和解瀾淵在一起的人。」
蘇晚晴好笑道:「除了沈家人,還有誰不想讓他們在一起?」
文知洲敲了敲桌子,推測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對他們的朋友圈不了解。」
「但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仇家所為,要麼是豪門偏見。」
蘇晚晴聞言,腦子裡突然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江素雲。
她要沒記錯的話,江素雲並不喜歡白栩栩。
所以一開始才會和她合作,讓她想辦法讓白栩栩和解瀾淵分開。
更是用了醫書來威脅白栩栩離開。
如果文知洲的猜測沒錯。
那真有可能是豪門偏見。
「我突然有點急事處理,回頭電話聯繫。」蘇晚晴此刻只想確定這個想法,說完,拿著包離開了咖啡廳。
……
來靜安寺這段時間,江素雲一直跟著解老夫人誦經,上課。
在商場上磨礪出來的戾氣,隨著這段時間的清靜,明顯歸於平靜不少。
從解老夫人廂房離開後,江素雲回到自己的房間。
正準備去洗漱早些休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折返回床頭,拿起來一看。
是一串陌生號碼。
「喂,哪位?」她劃開接聽。
「解夫人。」
從話筒里傳出一道熟悉的女音。
江素雲怔愣片刻,認出了是蘇晚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話也沒多說,直接切斷。
老太太說得對,她在看人這方面,確實還需要提升。
當初為了讓白栩栩離開瀾淵。
她做了不少荒唐事。
如今回頭一想,愧疚和自責瀰漫上心頭。
而蘇晚晴這邊被掛斷了電話,心知江素雲是不打算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事到如今,只能用試探的方式了。
她直接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解夫人,解小姐是白栩栩的親生女兒吧?】
果不其然,消息發送成功,江素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小姐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蘇晚晴假裝不知,「我前段時間意外得知,白栩栩的女兒還活著,剛好我見過解小姐,和白栩栩長得很是相似,
白栩栩對她又格外寵愛,兩人相處得就像是母女似的,所以我才想著,解小姐會不會就是白栩栩那個分別五年的女兒。」
江素雲臉色一白。
白栩栩已經知道女兒沒死的消息了?
那瀾淵呢?
是不是也知道真相了?
很快她轉念一想,以解瀾淵的脾氣,要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迫不及待公開真相。
不至於到現在她和老夫人都不清楚。
再者,前幾天白栩栩和解瀾淵上山來,他們也隻字未提孩子的事。
江素雲鬆了一口氣。
這應該是蘇晚晴知道了些什麼,故意打電話過來試探。
「思思是我們解家的孩子,和白栩栩沒有任何關係。」
江素雲畢竟是豪門貴婦,又在商場上打磨出來的女強人,聽著平靜的聲音,帶著十足的震懾力。
「你若造謠出去,休怪我繞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