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的時候,白栩栩和解瀾淵在睡夢中被電話驚醒。
慕楠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解總,如您所料,那個內鬼今晚試圖逃離出國,被我們的人在飛機場截住了。」
「我馬上過去。」
解瀾淵立馬下床換衣服。
白栩栩跟著一起。
兩人收拾好離開山莊,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等到飛機場,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慕楠親自等在了飛機場門口,見到車子駛來,連忙迎了上去:「解總,太太,這個時間點飛機場太多人了,我已經讓人將內鬼轉移到了休息室。」
「帶路。」
解瀾淵牽著白栩栩下了車。
慕楠走在了前面。
帶著兩人從貴賓入口進去,直接通往休息室。
一進門,白栩栩就看到跪倒在地的董思純,眼神一眯,「還真的是你。」
昨晚上,白栩栩和解瀾淵聊了很久。
她逐一排除掉一些不可能之人,最終目標鎖定了董思純。
沒想到,真被他們猜中了。
「栩栩,這件事和我無關,我是冤枉的。」董思純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哭聲尖銳。
白栩栩幾步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不是你,你連夜跑什麼?」
董思純心虛道:「我家人生病,我著急趕過去見最後一面。」
「你家人在國外?」
白栩栩冷笑出聲,「可據我所知,你是個孤兒,上學時候還是受了解氏的贊助,才能安穩完成學業。」
被揭穿了身世,董思純臉色一白,口不擇言道:「之前上學時候的閨蜜爸爸,認了我當乾女兒……」
白栩栩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拆穿謊言,「別編了!乾爸爸生病,至於你放棄工作,一聲招呼都不打倉促離開?」
「你分明是做賊心虛!」
董思純整張臉已經沒了血色,全身更是止不住的顫抖,卻還在強迫自己冷靜:
「事出緊急,我想著上了飛機後,再給莫主管請假的。」
白栩栩偏頭看向解瀾淵。
隨後,解瀾淵遞給她一份文件。
白栩栩接了過來,直接甩在董思純臉上:「你這一走,壓根就沒打算再回來。」
「畢竟做了有損解氏集團的惡事,你怕被懲罰報復,這才會著急收拾行李要逃離出國,躲避這場災難。」
「董思純,你能有今天,全都是解氏對你的幫襯和扶持,你該對解氏集團感恩戴德,而不是恩將仇報,反過來咬了解氏一口!」
董思純低頭看向地上的文件,全都是她調換了論文報告的監控截圖,以及她用小號在網上散播解氏剽竊禾星研究的記錄。
她完了。
事情完全敗露。
徹徹底底完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裝了,聲嘶力竭道:「解氏是幫了我不錯,但我捫心自問,我的能力並不比莫言差,憑什麼所有的功勞全都被莫言給搶了?」
「重要研究全都是莫言負責,就連工資和獎金,莫言也比我高,明明我比莫言更努力,可我到頭來什麼都沒得到,我不甘心!」
白栩栩雖然在實驗室呆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每一個人都大概了解。
董思純能力是不差。
但缺乏團隊合作性。
且妒忌心太重。
這樣子的人再如何優秀,也註定成不了領導者。
白栩栩很是可悲的看著她:
「莫言一門心思都在實驗室,想著為解氏集團創造利益,而你,滿腹都是妒忌,還聯手其他人一起對付解氏集團,抹黑解氏集團。」
「說實在話,你比莫言,差遠了。」
言至於此,白栩栩眼神更為犀利,又靠近了一步:「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董思純攥緊了雙拳,咬著唇沒說話。
莊玉芬只給她定了機票。
說錢要等她到了國外才給。
一旦她現在坦白,莊玉芬那邊暴露,她絕對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到是誰?」
白栩栩稍稍彎腰睥睨她,「你本該有更好的前程,卻被人當成槍使事業盡毀,董思純,你太蠢了!」
是啊。
為了五千萬,她把自己出賣了。
現在不僅錢縮了水,她還落到狼狽出逃的下場,被當場抓住。
而此時的莊玉芬,說不定還在豪宅里舒服睡覺。
所以,憑什麼所有的過錯,全由她一人承擔?
想到這,董思純什麼都顧不上了,放低了姿態哀求:「我說了,你們就能放過我嗎?」
「可以考慮考慮。」
白栩栩面無表情。
董思純全部坦白:「是林夫人讓我這麼做的,她說只要我敗壞了白栩栩的名聲,就給我五千萬,並且在國外給我安排一份好工作。」
「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種錯事。」
果然,就是林家手筆。
莊玉芬在家裡想著對付她的法子。
林清漪還在靜安寺,試圖接近解老夫人和江素雲。
母女倆裡應外合。
還真是好手段!
「我挺好奇的,你是從哪裡得到禾星的研究資料的?」
她的研究是對待公開的沒錯。
但一些學術報告是保密狀態,就算公開也是一部分內容。
可董思純竟能掌握這麼多數據,暗中篡改莫言的論文,這是白栩栩想不透的。
董思純道:「禾星的研究資料根本拿不到,是我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從各個網站一點點整理出來的。」
白栩栩聞言,看著董思純久久不說話。
那眼神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可思議,甚至還有幾分惋惜。
許久之後,她才開了口:「你在科研上,的確很有天賦,但你心術不正。倘若你將這些心思多花在研究上,絕對有一番大作為,可惜啊……」
說到這,白栩栩搖了搖頭。
解瀾淵一直站在白栩栩身後,全程沒有插手她處理這件事。
他看了眼腕錶時間,朝慕楠道:「直接開除處理,並發出聲明,全行業封殺!」
董思純無力的癱軟在地,慌亂求饒:「求解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錯了。」
「現在求饒?晚了。」
解瀾淵俊臉陰沉冷漠,不留餘地的讓慕楠將人帶下去。
一直到了很遠,還傳來董思純歇斯底里的求饒聲。
「林家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理?」
白栩栩朝解瀾淵靠近幾步,纖細的手指頭落在他領口上把玩著。
解瀾淵全身籠罩著殺意,聲音涼薄:「林家,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