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客廳。
白栩栩陪著解思羽做今天幼兒園布置的手工。
解思羽好奇的問:「媽媽,剛那兩個人,思思是不是要喊爺爺,還有祖父啊?」
白栩栩知道孩子什麼都聽見了,嗯了聲,「寶貝真聰明,按照輩分是要這麼喊沒錯。」
「他們是媽媽的家人,那媽媽為什麼不請他們進來喝茶呀?」
孩子天性純真,沒有大人那麼多心思,問出來的話直接又率誠。
白栩栩摸了摸她軟細的頭髮,語氣柔和,「媽媽要陪著寶貝,爸爸會幫忙招待的。」
解思羽的確不懂。
她只知道她好愛好愛媽媽,想和媽媽永遠都在一起。
媽媽不讓外祖父和爺爺進來,肯定是有媽媽自己的想法。
母女倆聊天間,解瀾淵進來了。
白栩栩放下手上的活兒,朝解思羽道:「寶貝,媽媽和爸爸有點事要談,你先回房自己玩。」
等孩子一走,解瀾淵在白栩栩身邊坐下。
「他們……走了?」
白栩栩的臉色,沒了剛才對待孩子的溫柔。
解瀾淵嗯了聲,「是走了,不過,江時硯來了,一起的還有林歡,要見嗎?」
林歡是她的朋友,她自然沒有閉門不見的道理。
至於江時硯——
現在和林歡走得近,兩人遲早會在一起。
白栩栩將人攔在外面也不合適。
「讓他們進來吧。」
解瀾淵立馬拿出手機,撥出了一通號碼:「栩栩讓你們進來。」
很快,江時硯扶著林歡出現在了大廳外面。
「歡歡,你怎麼了?」
看到林歡走路一瘸一拐的,白栩栩騰的從沙發上站起。
林歡擺了擺手道:「沒什麼事,就是騎馬時摔下來崴到了腳。」
至於過程,林歡並沒有坦白。
白栩栩皺了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說這話的時候,她抬頭看向江時硯,聲音帶著幾分指責,「人是江總約出去的,卻傷著回來,江總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抱歉。」
江硯禮接受批評,「的確是我照顧不周,才會發生這種意外,在林歡傷好之前,我會親自照顧她。」
親自……照顧?
白栩栩聽著這話,總有一股曖昧的韻味在裡面。
又打量了一眼林歡的表情,發現她耳尖兒都是紅的。
看來兩人度假獨處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白栩栩乾咳了兩聲,佯裝嚴肅,「本來就是江總的失誤,親身照顧是應該的。」
林歡整張臉燙得不行,「這件事和江總沒關係,是我技術不佳,才會驚到了馬兒,要不是江總為我解圍,我可能就不是崴到腳這麼輕鬆了。」
都會幫江時硯說話了。
看來,距離在一起並不遠了。
「去沙發上坐著聊吧。」
白栩栩也沒去扶林歡,逕自先回沙發上坐好。
人家現在有江時硯疼著,她根本就不用操心。
江時硯小心翼翼的扶著林歡坐下,然後挨在她旁邊而坐。
得當的距離分寸,處處都透著不尋常的味道。
有心者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之間正處於曖昧期。
「栩栩,有關於你的身世問題,相信爺爺和父親都跟你說了,我今天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解釋下,當年那件事,是父親酒後亂性造成的。」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因為我父親的過錯,造成你和你母親在顏家受盡委屈。」
「我也知道,傷害已經造成,彌補也無法讓這一切重來,但不管你願不願意回江家認祖歸宗,日後不管你有任何需要,江家,永遠都是你最大的後盾。」
江時硯語氣誠懇,字字句句都透著娘家人給與她的底氣。
解瀾淵清冷的俊臉,透著不悅,「栩栩是我妻子,她的事就是解家的事,應該不會有需要江家的時候。」
江時硯無語的看著這個姐夫。
這種時候,這醋王跟著湊什麼熱鬧?
「解總這話,怕是說得為時過早了,說不定日後就有解氏解決不了的事,而剛好我江家可以幫上忙。」
解瀾淵不屑冷嗤,「沒這個可能。」
白栩栩無語的揉了揉眉心。
這兩人不是合作夥伴麼?
怎麼每次一見面就抬槓?
白栩栩也沒理會他們,過來坐在林歡旁邊,「你今天過來,是來幫江時硯當說客的?」
林歡不是那種多管閒事之人。
正因為事關白栩栩,這才會親自出面。
她並不否認,「是我拿你的頭髮,和江董事長做了親子鑑定,你的確是江家的千金沒錯。」
「這段時間和江時硯相處,我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有擔當,有責任心的男人,當年白阿姨和江董事長的事,江時硯也跟我說清楚了。」
「兩位長輩應該是男有情女有意,但受婚約約束,這才被迫分開。」
「栩栩,我不勸你原諒,但也不希望你遠離自己的家人。」
拋切這件事來說,江氏集團從未傳出任何醜聞。
又是百年名門望族,涵養極高。
白栩栩現在雖然有解瀾淵,有解思羽,但總歸少了個娘家。
林歡打從心底里,還是希望白栩栩能和家人相聚的。
「歡歡,你這麼苦口婆心的勸我,是擔心我怨恨江家,未來影響到你和江時硯的感情?」
白栩栩用著調侃的語氣說,臉上還帶著笑意。
林歡急得臉都紅了:「我哪有。」
「我要是認祖歸宗,你又和江時硯在一起,以後可得喊我一聲大姑姐呢。」白栩栩俏皮的眨了眨眼。
林歡更是羞得不行,「你別亂說,我和他,八字還沒一撇呢。」
白栩栩懂了。
兩人這是,還沒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看來,最後還是要她親自出面。
剛好林歡接了一通電話暫時走開。
白栩栩看向江時硯,言語透著認真,「江總喜歡歡歡吧?」
江時硯沒想到,白栩栩說話這麼直接。
既然說開了,他也坦然承認自己的感情,「是,我正在追求她。」
白栩栩挑眉。
江時硯確實有擔當有膽量。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樣吧,江總要是能把歡歡追到手,我可以考慮回去江家認祖歸宗。」
江時硯心知白栩栩給他台階下,眼底划過一抹難掩的喜色:「我一定會用真心打動林歡,讓她覺得我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