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風裹著潮濕的水汽。
在這裡,寒潮一來便代表著大雪將至。
春節過去已經有幾天了,江城街道的年味此刻還未褪去。
徐來走進巷子,走上一台豪華轎車。
「啪!」
車門一關。
徐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問道:「喬哥,什麼事?」
「金隊那邊有消息了。」喬楓聲音有些急促,「老岳應該是被帶到了安城的異神教窩點!」
「安城?」徐來眉頭微皺。
安城,江南省的省會,也是整個東南地區最大的城市之一。
像江然、甄不易、沈峰他們都在安城。
「金隊派人查了,發現老岳失蹤那天晚上,正好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接觸過老岳,並且最後去了安城,所以我懷疑出手的應該是異神教的人,他們這些人就是異族的狗腿子,在人類社會上異族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全由異神教的這幫叛徒代勞。」
「能查到具體在哪嗎?」
「查不到。」喬楓沉聲道:「但應該在安城的東城區,金隊那邊已經派人支援了,不過我擔心夜長夢多,還是想先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徐來說道。
「這趟很危險,而且你學校那邊不是也要馬上開學了!」喬楓道。
「岳安是我的老師,更是我半個師傅,我必須得去救他!」徐來目光堅定。
喬楓皺眉,試圖勸阻徐來,但內心卻很欣慰岳安能教出這麼個學生。
「喬哥,別耽誤時間了,咱們趕快去吧,安城那邊的話……我還能聯繫上人!」徐來平淡道。
「行!」喬楓也不是那矯情的人,點頭道。
兩人隨即開車來到機場,趕上最近一趟去往安城的航班。
……
安城。
徐來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座江南省的中心城市。
下了飛機。
兩人出站,正好碰到兩個身影在這等候。
「甄不易,你也來了?」
徐來上前看著江然和甄不易,有些納悶道。
江然是他叫來幫忙的。
但沒想到甄不易能來。
「是江然非要拉著我過來的,我可不想和你這個天煞孤星在一起。」甄不易嘟囔道。
「行了,你就別埋怨了。」江然拍了拍甄不易的腦袋,看向徐來:「我把他叫過來,是因為你們的事,甄不易沒準能幫上忙。」
「哦?」徐來有些好奇。
江然指著甄不易道:「甄不易的爺爺,是江南省的統領!」
聽到江然這話,徐來和喬楓都呆愣了幾秒。
江南省統領,放在以前那可就相當於是省委書記一般的存在了,整個江南省的一把手!
甄不易還有這身份?
「走吧。」江然沒有多餘寒暄,乾脆道:「甄不易說他在東城區那邊有個落腳點,我們直接過去商量。」
說罷,幾人來到東城區的一棟別墅里。
室內空曠,但收拾得很乾淨。
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茶几上攤著一張安城東城區的詳細地圖,幾處重點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還散落著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
甄不易靠在沙發里,開口道:「我問過爺爺了,根據他那邊掌握的情報,異神教信徒在安城最大的聚集地,很有可能就在東城區的那座老教堂。」
「東城區教堂?」
江然眉頭微皺,他對安城的布局還算熟悉,聽到那個教堂的名字隱約有印象。
「是那座廢棄了快十年的聖心教堂?」
「沒錯。」甄不易點頭,「那座教堂十年前因為一場火災停用,後來一直沒人接手修繕,就這麼荒廢著了。表面上看就是個破敗的老建築。」
喬楓聽到這裡,眉頭擰了起來:「既然你們安城這邊已經知道了異神教的藏身窩點,為什麼不儘快剷除?或者直接匯報給上級部門,讓他們派人來處理?」
甄不易平靜地看了喬楓一眼:「首先,那座教堂到底是不是異神教信徒的核心窩點,我們現在還不敢百分之百確定。所有的證據都只是間接線索,沒有一個確鑿的實證。如果貿然出手,萬一打草驚蛇,讓他們轉移了陣地,再想找到他們就難了。」
「其次,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匯報給上級?」
喬楓聞言一愣。
甄不易沉聲道:「事實上,我爺爺一周前就已經把異神教窩點提交給了上級部門。但……上面的指示,到現在都沒有下來。」
喬楓一時沉默。
徐來接過話頭問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那座教堂裡面的狀況,把老岳救出來。其他的事情,等把人救出來再說。」
「喬哥,金隊那邊說給咱們增派人手,有消息了嗎?」
喬楓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斬異局那邊最近在忙另一件大案子,人力吃緊得很。金隊跟我說了,他已經儘量在調配人手了,但如果要等人員到位,大概還需要三天。」
「三天?」
徐來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天的時間,變數太大了,老岳被異神教帶走已經好幾天,誰也不知道那些信徒會對他做什麼。
他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眼裡有一絲決絕:
「那不等了,咱們自己先動手!」
「徐來,你瘋了?」甄不易第一個開口反對:「你知道異神教那邊的信徒都是什麼實力嗎?沒準都有五階強者!什麼都不清楚就衝上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放心,五階初級我能應付!再高了,打不過也能跑!」
「徐來的話,應該是咱們這幾個人里目前戰力最高的了。」喬楓慢悠悠地說,「我現在是四階巔峰,但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小子就能追上我了。」
甄不易和江然同時轉過頭,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徐來。
「徐來,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甄不易忍不住問道。
「目前的話,四階高級。」
聞言,江然和甄不易幾乎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階高級?」江然重複了一遍,「你上次排位賽的時候,不還只是三階中級嗎?這才多久?半年不到吧?你吃什麼藥了?」
「變態!」甄不易靠在沙發里,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我辛辛苦苦修煉了這麼久,到現在也才是個三階中級,你倒好,半年連跳一個大境界,還讓不讓人活了?」
喬楓看著兩人那副備受打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習慣就好,我現在已經麻木了。」
徐來沒有理會他們的調侃,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座被紅筆圈起來的教堂上,聲音沉了下來:「既如此,那我和喬哥準備一下,便先潛入聖心教堂探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