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徐來不知道別人攢一千積分要多久。
反正他只用了三天。
第一山。
山腳下，徐來站住了，眼前這座山，怎麼說呢，就是那種你抬頭望一眼，脖子就得往後仰到快斷掉的程度。
山體黑壓壓地聳著。
山腰往上，雲霧繚繞，看不清到底有多高。
風從山坳里灌出來，帶著一股子潮氣和泥土味，吹得人臉上涼颼颼的。
地上是踩實的黃土，腳邊幾塊碎石，再往外就是密密匝匝的林子，樹葉子嘩啦啦響。
「這就是第一山？」
徐來自語了一句，沒多猶豫，抬腳就往裡走。
山體周圍，一層光膜隱隱浮現，像水波一樣盪開。
【徐來，1078積分，權限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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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知從哪兒來的，徐來穿過光膜，什麼感覺都沒有，然後徑直往山上走。
走了沒多遠，遠處便隱隱傳來打鬥聲。
看來這第一山，不止他一個人。
「這闖山，到底怎麼個闖法？」
正琢磨著，前頭樹叢猛地一響，一個人影連滾帶爬地竄了出來。
「他娘的，這飛蛇也太變態了！早知道，一點點苟上去了……」
來人是個絡腮鬍青年，穿件綠色外套，臉上汗涔涔的，他看見徐來，眼睛一亮，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好漢！救命！容我緩口體能！」
他一邊喊，一邊往徐來這邊跑。
簌簌。
身後樹叢，一道綠影閃電般竄了出來。
是條蛇。
通體碧綠，身上還長著翅膀，不大，身子也就成年人大腿根那麼粗，但那雙眼睛……彎月似的，盯得人心裡發毛。
「好漢，幫我拖十分鐘……」張彪彎腰，手撐膝蓋，呼哧帶喘，「你放心，等我這口體能緩好，絕對來幫你！」
說完，他往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針體能興奮劑，扭頭就跑，一溜煙沒影了。
徐來沒理他，目光落在急速掠來的飛蛇上。
那飛蛇扇呼著短翅，半空中朝徐來飛了過來。
鏗。
刀出鞘，寒光一閃。
只見飛蛇身首異處，兩段身體掉在地上撲騰了兩下。
便不動了。
草叢裡，張彪又鑽出來，瞪大眼睛看著飛蛇：
「大哥，那可是五階初級異獸啊！一刀就宰了？您什麼實力？」
「你剛剛是想禍水東引嗎？」徐來收刀，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可能！」
張彪連忙擺手，他怕解釋慢一點，自己會和這飛蛇一樣的下場……
「我是真想恢復一下來幫你，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蹲草叢裡啊！」
張彪確實沒打算直接跑。
他想先觀察一下，要是徐來能跟飛蛇周旋一二，他恢復了就上去搭把手，要是連周旋的實力都沒有，那還是自己先跑為妙。
徐來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你對這山熟悉嗎？」
張彪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好漢，這山我熟得很，您有啥不清楚的，儘管問，我張彪保證知無不言！」
張彪？
徐來聽到這名字，眉頭微微一皺。
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徐來頓時一怔！
他想起來了，積分榜上倒數第三就叫張彪，剛好排在自己前一位。
徐來毫不客氣道：
「我想知道，這闖山到底怎麼個闖法？還有那個『元靈』又是什麼東西？」
張彪趕緊接話，恐怕表現不出自己：
「闖山啊，說白了就是一路殺上去，衝到山頂！」
「元靈則是一種類似幽靈的宇宙生物，不過它們是有實體的，負責鎮守大山。每座山的元靈都會開啟元靈之眼，注視著闖山的人，最後為闖山成功者排名。」
「比如這第一山的元靈，特別看重速度！注意啊，是身法速度，不是闖關速度！你先衝到山頂，元靈會根據每個人的身法快慢來進行排名。
秘境結束前，元靈會在榜單上挑一個人，封他當這座山的山主，還給獎勵！」張彪一口氣說完。
「什麼叫『挑一個人』？不是直接選第一嗎？」徐來追問。
「當然是選第一啊，但第一願不願意當這個山主可不一定。」張彪解釋道，「在冥元秘境裡，每個人最多只能選一座山。你看現在第一山的榜單，何彥排第一，但他肯定不會選這兒，何彥，那可是有機會成為第十一山山主的人！」
「所以元靈就得往後找了，像第二的破天，也肯定不會選，第三的林月明，雖然沒有何彥、破天二人強悍，但第一山對她來說還是太低了些……」
徐來點了點頭，這下他算徹底明白了。
戮神選拔最後要選出十一個人，也就是十一位山主。
像何彥他們闖第一關，不過是多給自己留條後路，畢竟誰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拿下哪座山。
「那這第一山上的異獸呢？前面那麼多人闖，是不是都快被殺光了？」
張彪擺擺手：「放心，殺不完的。」
「怎麼說？」
「元靈會控制山上異獸的數量和境界。比方說，何彥上山，一路砍殺到山頂，可他殺掉的異獸，元靈很快就能從別處調來新的補上。」
「那些異獸從哪調來？」
「冥元秘境隨處都可調取啊，高階一點的異獸，則是從第十二山，冥元山，也叫萬獸山那裡調取。據說萬獸山潛伏著一萬頭高階異獸！元靈們都是從那裡調貨的。」
徐來點點頭，這下徹底搞明白了。
「原來闖山是這麼回事，第一山排名靠身法速度？那我剛升級的武技《影幻》，也是時候該露一手了！」
徐來的目標當然不在這第一座山上。
他很清楚，自己這趟來戮神選拔，最大的意義是證明。
證明給金隊，甚至金隊上面的那位局長看！
證明自己有足夠的潛力，破格成為斬異局的獵殺者！
他可以不選第一山。
但第一山的第一，他一定要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