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王小東摸出幾枚銅板扔給店小二。
對方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了幾分，「好嘞，一壺好茶，客官稍等片刻。」
茶是普通的清茶，入口微苦，回甘卻不錯。
「小二，我們兄妹家鄉大旱，想找條出路，不知附近可有什麼好的機會？」
王小東不動聲色又塞了一塊碎銀給了店小二，並試探著問。
店小二掂量下手裡的銀子，眼睛亮了起來。
臉上笑容更熱情，湊上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客官，您二位應該不是兄妹，而是小兩口沒錯吧？」
這都能看出來？
「您二位爺別否認，小人見慣了走南闖北的，一眼就看出這位姑娘看爺您的眼神情意綿綿。」
店小二看了看周圍沒人在意，再次壓低聲音說道，「不過能理解，這年頭不太平，尤其是這位姑娘貌若天仙，看兩位面善小人就在這裡多嘴一句。」
「最近青雲宗正在招收新一批弟子，很多人都抱著試試的心態過去參加入門考核！
兩位應該注意到了吧，這幾天鎮上來的人不少，都是沖著青雲宗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來的。」
貞娘來了興趣：「青雲宗很厲害嗎？」
「那是自然！」
店小二豎起大拇指，「青雲宗是咱們方圓萬里最大的修仙門派，據說裡面有金丹真人坐鎮，能御劍飛行，日行萬里！
每次收徒大典，都有成百上千人來碰運氣，不過啊……」
他壓低聲音，「小人聽說這青雲宗入門門檻可不低，至少得是三靈根天賦，我們普通人大概是沒戲的。」
說著臉上有些唏噓，顯然店小二曾經也是參加過入門考核的人之一。
王小東和貞娘對視一眼，心中有了數。
在隨後的閒聊中，兩人對這個世界逐步了解清楚。
這個世界叫靈界，不過並非人人都能修煉，九成九都是普通凡人。
那些凡人如果有不錯的靈根，就能修仙。
修仙境界從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層層遞進，最終有傳說可以飛升仙界。
而靈根，便是修仙的敲門磚。
「三靈根？」
貞娘和王小東互看了一眼，「靈根怎麼測？」
店小二解釋道：「具體的小人也不太懂，反正明天青雲宗的仙師會在鎮外的廣場上設壇測靈根，兩位去看看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鎮外廣場上人山人海。
方圓千里內的年輕人匯聚於此，有富家公子千金小姐，有農家少年普通村姑，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獸皮的獵戶子女。
人群中，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特別顯眼，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明亮而堅定。
「讓開讓開！仙師到了！」
人群自動分開，幾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從遠處飛來，幾人腳踩飛劍，衣袂飄飄，引來一片驚嘆。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美婦，在某些人驚呼中，得知是一位築基巔峰修為的大修士。
「肅靜。」
美婦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是青雲宗外門長老沈清，今日在此設壇測靈根，凡年齡在六至二十歲者，皆可上前一試。」
說完便抬手，一塊巨大的石碑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在廣場中央。
石碑通體瑩白，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你們將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便會顯現你們的靈根屬性。」
很快第一個少年上前，手按石碑。
石碑亮起微弱的光芒，紅黃兩色交織。
「火土雙靈根，中上等資質。」
沈清滿意點頭，「合格，可入內門。」
少年欣喜若狂，跪地叩首。
旁邊幾個落選的人投來羨慕的目光。
隨後一個胖墩墩的少女，手按石碑，石碑亮起綠藍黃三色光芒，但都很暗淡。
「木水土三靈根，下等資質。」
沈清微微皺眉，「勉強可入外門，先從雜役弟子做起。」
少女聽了眼眶一紅，卻還是躬身道謝。
雜役弟子總比沒有強。
第三個，第四個……
有人歡喜有人愁，單靈根的萬中無一測了數百人連一個都沒有。
雙靈根的鳳毛麟角僅僅最初那個少年一個，其他測出有靈根的也大多是雜靈根，勉強夠雜役弟子的門檻。
「單靈根百年難遇，如果遇到築基有望。」
沈清淡淡解釋，「靈根越雜，修煉越慢，那些四靈根，五靈根窮盡一生也難突破鍊氣期，所以宗門不收。」
這時人群中，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被簇擁著上前。
他大約十六七歲，面如冠玉，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他傲然將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亮起金、紅兩色，光芒耀眼。
「金火雙靈根，而且上等資質！」
沈清美眸一亮，「你可願拜入我門下當我弟子？」
少年順勢抱拳笑道：「在下趙天賜，見過師尊。」
他瞥了一眼人群那邊，目光落在貞娘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和嘚瑟。
貞娘卻壓根沒在意他而是挽著王小東的胳膊低聲說著什麼。
趙天賜皺眉，打量了王小東一眼，見穿著粗布衣裳，一臉窮酸樣，不屑地撇了撇嘴。
貞娘推了推王小東：「你去。」
「你先。」
「不，你先。」
兩人推讓間，原本那個穿舊袍的瘦弱少年被推搡著走上前。
正是先前那個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的少年，他將手按在石碑上，可良久之後，石碑毫無反應。
「沒有靈根。」沈清搖頭。
少年眼眶泛紅，倔犟的握緊雙拳卻還是無奈退下。
但那雙眼眸中卻彷佛有著某種其他人沒有的堅毅光芒。
「我來，我來！」貞娘鬆開手走上前。
哪怕已經刻意掩蓋了一些容貌，故意扮丑，還是難掩傾國之姿。
別說周圍那些少年男女，就連跟隨沈清來的幾個青雲子弟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的手按上石碑的瞬間，一股刺目的藍色光芒沖天而起，冰寒之氣四溢，周圍溫度驟降，連地面都結了一層薄霜。
石碑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嗡嗡的響聲，彷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沈清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
「變異冰屬性天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