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的所有源頭節點，全部指向鷹醬自己的軍方和情報機構內部。這不是我方的結論，這是數據的結論。任何具備基礎網絡安全知識的技術人員，都可以獨立驗證。」
CNN記者站起來，聲音有點發虛：「發言人先生，這是否意味著中方認為這是鷹醬內部的……」
「我沒下任何結論。」
盧少卿打斷他，「我在陳述事實。至於這些IP為什麼會出現在溯源路徑上。去問五角大樓，去問CIA，去問NSA。別來問我。」
他頓了一下。
「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龍國是網絡安全的堅定維護者，從不、也永遠不會對任何國家發動網絡攻擊。倒是某些國家，十年前就被曝光過對全球三十多個國家進行大規模監聽，連盟友的領導人手機都不放過。這種前科累累的國家，反過來污衊我們？」
盧少卿把文件夾一合。
「我奉勸鷹醬，先管好自己的內網安全，查清楚自己家的'貓鼠遊戲'到底怎麼回事。不要每次出了問題就急著找龍國背鍋。這招用了二十年了，觀眾早看膩了。」
湯姆·懷特還想掙扎：「但鷹醬表示將在七十二小時內提供更多證據。」
「等拿出來再說。」
盧少卿端起水杯。
「沒有證據就指控，在我們國家，這叫誣告。」
喝了口水，淡淡地。
「下一個問題。」
～～～
一號別墅。
電視裡記者會還在繼續，但那幫外國記者明顯蔫了。
問題越來越軟，盧少卿一個人在台上輕輕鬆鬆打太極。
雲安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罐冰鎮旺仔牛奶，吸管含在嘴裡。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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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屏幕里那些張口結舌的外國記者，小腿得意地晃來晃去。
旁邊林曉曉正在削蘋果，抬頭瞥了一眼電視。
「寶寶，你看這個幹嘛？看你的奧特曼去。」
「媽媽你不懂。」
雲安吸了一大口牛奶，腮幫子鼓起來，「這個比奧特曼好看！你看那個外國叔叔的臉，跟便秘一樣。」
林曉曉笑了一聲，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到他面前。
電視裡又一個法新社記者站起來追問。
盧少卿三句話懟了回去。
雲安「噗」地笑出聲，旺仔牛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盧叔叔真厲害。」
雲安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不認識這個人，但不妨礙他欣賞。
畢竟人家手裡拿的「證據」，都是他給準備好的。
他又吸了一口旺仔牛奶，把空罐子往茶几上一放，跳下沙發。
「媽媽，我去畫畫了！」
「去吧，別把顏料弄地毯上。」
「知道啦。」
雲安蹬蹬蹬跑進書房，推開門，一屁股坐到電腦前。
沒打開畫圖軟體。
他打開的是一個純白色的記事本文檔。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
等離子體磁約束線圈的拓撲結構推演。
這才是正事。
大號聚變爐，他答應了龍爺爺兩周之內開始造。
材料清單已經提交了，超純鈦合金和碳化矽晶圓正在路上。
等東西到了，就開工。
雲安啪啪敲著鍵盤，手指在數字和符號之間飛快跳躍。
屏幕上的公式越來越長，越來越複雜。
至於外面的世界正在為一隻卡通老鼠吵翻天？
跟他有什麼關係。
～～～
當天晚上。
龍老的辦公桌上多了一份報告。
他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了點上面一行加粗的紅字。
「國家網際網路應急中心分析結論：'傑瑞'病毒代碼架構超越當前人類已知計算機科學範疇，極大概率為單人作品，作者身份未知。」
龍老抬起頭。
「那個孩子今天下午在幹什麼？」
秘書翻了翻記錄：「三點到五點，在書房使用電腦。安保組確認，他在用記事本做物理公式推演。沒有聯網。」
「嗯。」
龍老把報告放下，端起茶杯。
喝了半口，又放下了。
「小王。」
「在。」
「調一下三天前那台軍用電腦的使用記錄。撥給那孩子看動畫片的那台。」
秘書愣了一下：「首長，那台電腦的日誌三天前已經調過了。技術組檢查過，沒有任何異常操作記錄，就是正常的瀏覽器訪問和視頻播放。」
龍老沉默了幾秒。
「再查一遍。」
「是。」
秘書轉身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
「算了，不查了。」
秘書站住。
「讓科學院那邊加快進度。雲安要的那批碳化矽晶圓，什麼時候能到？」
「後天上午。」
「催一催。明天能到就明天到。」
「明白。」
秘書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龍老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份報告又翻到了最後一頁。
「極大概率為單人作品。」
九歲。
冷核聚變。
九種語言。
引力場晶片。
如果再加上計算機……
龍老把報告合上，扔到了桌角。
外交部記者會的視頻在全網瘋傳。
盧少卿那句「去問五角大樓，去問CIA，去問NSA，別來問我」被剪成十五秒短視頻，二十四小時內播放量突破九億。
評論區清一色的狂歡。
「盧哥殺瘋了！」
「三個IP全指向鷹醬自己家，這臉打得啪啪響。」
「笑死，鷹醬現在的處境就是。你指著別人說他偷了你錢包，結果監控拍到的小偷長你自己那張臉。」
「重點不是外交部，重點是那個寫病毒的大神到底是誰啊！！！」
最後這條評論，點讚數三百七十萬，頂在所有平台的熱評第一。
全球網際網路都在討論同一個問題。
那隻「傑瑞」，到底是誰放出來的？
紅迪上開了專門的討論帖，標題是「傑瑞是誰?」
三天內回復超過四十萬條。
有人猜是龍國軍方的秘密部隊，有人猜是毛熊的APT28換了馬甲，還有人信誓旦旦說這是某個天才的復仇行動。
X平台上，「傑瑞是誰」的話題標籤掛在全球趨勢第一位，連續七十二小時沒掉下來。
就在全世界都在猜的時候，一群不速之客跳了出來。
泡菜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