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向以抬槓聞名的虎撲直男都破天荒地統一了口徑，步行街首頁全是同一句話：「干就完了。」
某個叫「前線狗糧不夠吃」的用戶發了一條帖子，瞬間火了：
「兄弟們別光喊，我剛查了一下，義務兵體檢標準里沒有年齡上限……等等，好像有，35歲。我36。差一年。有沒有哪個領導通融一下？」
底下跟了兩千條「我也超齡了怎麼辦」。
這股從十四億人的胸腔里湧出來的東西，不是口號，不是表演。
外網的翻譯搬運幾乎是同步的。
紅迪上，一個帖子的標題寫著：「中國的退伍軍人正在排隊請戰。」
底下點讚最高的評論來自一個鷹醬用戶：
「我們在越南見過這種眼神，建議總統先生三思。」
凌晨兩點，白宮。
懂王剛看完五角大樓發來的衛星照片。
照片上，龍國東部沿海，密密麻麻的飛彈發射車已經全部展開，炮口朝向大海。
旁邊還附了一張龍國海軍出港的照片山東艦編隊正以最大航速劈開海面。
「坎貝爾！」
懂王把照片拍在桌上。
「你告訴我，他們真敢打？」
坎貝爾盯著照片看了五秒鐘。
「總統先生，他們豎的是東風-26。射程四千公里。里根號現在的位置在三千二百公里內。」
「所以？」
「所以……里根號目前在它的打擊範圍之內。」
懂王的臉色變了好幾個色號。
「再說一遍？」
「東風-26，北約代號'關島殺手'，反艦彈道飛彈，末端可變軌機動，目前沒有任何現役防禦系統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攔截把握。」
會議室里很安靜。
國防部長清了清嗓子：
「總統先生，我建議……發表一份聲明，將此次部署定義為'例行演練'。」
「例行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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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王瞪過去。
「全世界都在看直播！我剛發了推特說要讓龍國付出代價！現在你讓我說例行演練？」
「總統先生，如果里根號被擊沉……」
這句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面是什麼。
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懂王坐回椅子裡，用力揉了兩下太陽穴。
「發聲明。」
「措辭？」
「就說……鷹醬海軍在西太平洋的正常巡航部署，旨在維護地區和平穩定，無意針對任何特定國家。」
坎貝爾退出去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懂王一個人坐在椅子裡，桌上那份「普羅米修斯」文件被他翻到了第二頁。
軍事牌打不了，那就只剩另一條路了。
找到那個人。
兩小時後，白宮的聲明掛上了官網。
全球輿論譁然。
路透社的標題最直白：「鷹醬退讓了。」
國內網際網路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例行演練！六艘戰艦的例行演練！」
「懂王：我來了！龍國：你敢？懂王：我走了。」
「建議懂王以後航母出門前先看看天氣預報，東部沿海今日有東風。」
「最佳損友獎頒給懂王，幫我們做了一次全軍實彈演練的壓力測試，謝謝。」
熱搜第一條換了：#例行演練#。
但笑歸笑，真正知道內情的人笑不出來。
西山基地。
凌晨五點，秦海接到國安部的直線電話。
整個基地的安保在一小時內完成了戰時標準切換。
原本三道崗哨變成了七道。
所有地面通道加裝了反坦克路障。
S區實驗室外圍部署了兩個整編排的特戰隊員。
連基地食堂的廚師都被重新做了一遍背景審查。
雲安在奧特曼被子上翻了第三個身。
電視裡迪迦打完怪獸了，蓋亞也打完了，連賽羅都看了兩遍。
他從床上蹦下來，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朝正在織毛衣的林曉曉喊了一嗓子：「媽，我要去吃烤鴨！」
「哪家的？」
「王府井那個！趙爺爺上次說那家最正宗！」
林曉曉織毛衣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雲安沒注意，穿著皮卡丘拖鞋就往大門口沖。
門剛推開一條縫，兩桿槍口懟到了他面前。
不是真懟臉上，但距離也就一米出頭。
門外站了整整六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秦海站在最前面，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雲安，不能出去。」
雲安歪著腦袋：「為什麼？」
「基地現在是戰時安保標準，所有人員禁止外出。」
「我又不是所有人員。」
秦海被噎了一下。
這話他還真沒法反駁。
整個西山基地，就這位爺的權限比龍老還特殊。
雲安拍了拍自己背上那個登山包，一臉嫌棄：「我有小黑，怕什麼？」
秦海嘴角抽了一下：「小黑？」
「對啊，我改過了。」
陳永年他們也研究不出什麼，加上之前跟雲安一起做大號的反應爐。
哪些知識夠他們吃很久了，雲安拿回來了。
雲安直接把登山包拉開，從裡面掏出一個摺疊得方方正正的金屬塊。
跟上次那個不鏽鋼面盆版本完全不一樣了。
銀白色的表面泛著啞光質感，每一個摺疊關節都嚴絲合縫，用手摸上去冰涼光滑，跟水一樣。
「之前在實驗室順手換了材料。」
雲安把金屬塊翻了個面，隨口解釋。
「原來的不鏽鋼太low了，現在用的是S區的超純鈦合金骨架，外面包了一層碳納米管複合結構。」
他說「順手」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跟從冰箱裡拿了瓶旺仔牛奶一樣自然。
秦海盯著那個金屬塊，喉結滾了一下。
他是特種兵出身，對武器裝備的敏感度比一般人高出幾個數量級。
光是「超純鈦合金」和「碳納米管」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就夠他腦子嗡一聲了。
「硬抗穿甲彈沒問題。」
雲安掂了掂，有點遺憾地撇撇嘴，「小型飛彈也能扛，就是做不到電影裡那種納米級的材料差點意思，回頭等我把分子編織機搞出來再說吧。」
秦海的手心全是汗。
他面前這個穿皮卡丘拖鞋的九歲小孩，手裡拎著的東西足夠讓全世界所有軍事大國把採購預算推倒重來。
但命令就是命令。
「安安，不行。」
秦海的聲音硬邦邦的，「我得請示趙上將。」
說完轉身就跑，跑得比當年在叢林裡緊急撤退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