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十分鐘，整個西山基地炸開鍋了。
「臥槽，聽說了嗎？雲老師在S區造了個機甲！」
「你腦子瓦特了吧，造什麼機甲？高達還是環太平洋啊？」
「真的！上面批了一號綜合演訓場搞實彈測試，特劍大隊全拉上去了！」
劉浩然連跑了一半的實驗數據都不要了，一把扯掉白大褂，撒丫子就往電梯口狂奔。
開什麼玩笑！
機甲！
那是全體男同胞的終極浪漫！
這不比什麼黑絲白絲帶勁多了？
等他氣喘吁吁衝到一號演訓場時。
～～～
場地外圍那圈防爆玻璃鋼連廊上已經黑壓壓擠滿了人。
全是基地里的頂尖研究員和軍方觀察員，連個前排的縫兒都沒留下。
「擠擠，讓讓！哎喲誰踩我腳！」
劉浩然硬生生在人堆里擠出個腦袋，兩隻手扒在玻璃鋼上往裡看。
不光是年輕人，連陳永年等三位院士也來了。
老頭們平時做實驗手抖氣虛的，今天看熱鬧跑得比誰都快，正扒著圍欄指指點點。
演訓場中央。
那尊白金相間的「女武神」戰甲，懸浮在半空。
沒有吊威亞，沒有任何機械支撐。
就靠背部摺疊翼展開的兩個等離子推進器。
噴吐著幽藍的尾焰，穩穩停在離地兩米的位置。
流線型機身完美契合人體工學，胸口微型冷聚變爐的光暈在白熾燈下忽明忽暗。
壓迫感拉滿。
「真干出來了啊……」劉浩然的口水咽得咕咚響。
～～～
旁邊材料組的研究員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金屬光澤，這推進器噴口的微控技術……這才是藝術！這才是屬於我們理科生的信仰！」
陳永年這會兒倒端著長輩的架子，雙手負在背後，嘿嘿笑了兩聲。
「大驚小怪。」
陳老朝演訓場邊緣努了努嘴。
「這女武神已經是升級版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大老爺們全瘋了。
「意思是還有一個？！」
「救命，我今天就算被開除也得去抱雲老師大腿，這大腿我抱定了！」
就在看台上這幫高智商人才快要維持不住體面的時候，演訓場內的廣播響了。
現場總指揮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特劍大隊聽令，各測試機位準備就緒！」
場地中央，兵王秦海攥了攥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面前的武器架上，擺著92式手槍、95式自動步槍、班用機槍，一直到粗大得瘮人的反器材重型狙擊步槍。
全是實彈。
黃澄澄的彈頭泛著冷光，一排排碼在彈箱裡。
要是平時，讓他對著這麼個藝術品級別的戰甲開槍，他得心疼死。
但今天是死命令。
必須測出極限。
演訓場邊緣，臨時搭起來的強化防爆掩體後。
雲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皮卡丘睡衣，盤腿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懷裡抱著個全新的辣條包裝袋，正費勁地用牙撕口子。
「雲老師？」
秦海轉頭喊了一聲。
雲安把口子撕開，抽出一根紅通通的豆製品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應答：
「準備好了就直接打，不用管我。」
這態度，比街邊看大爺下象棋還敷衍。
秦海臉頰抽動了兩下，大老粗的狠勁上來了：
「兄弟們，別讓個九歲娃娃看扁了！拿步槍，上真傢伙！」
他一把抓起95式自動步槍，拉栓上膛。
槍口直指半空中懸浮的女武神。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清脆的連發射擊聲在演訓場裡迴蕩。
無數金屬彈頭劃出肉眼難以捕捉的虛影，雨點般砸向白金色的裝甲表面。
看台上不少研究員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真子彈啊！
打爛了他們得心疼得當場去世。
叮叮噹噹一陣爆響。
火花四濺。
那些足以擊穿幾毫米鋼板的步槍彈頭。
撞上女武神的胸甲和腿部裝甲彈頭當場變形。
被擠成一攤爛銅，叮噹掉在地上。
射擊停止。
半空中的女武神紋絲不動。
連推進器的尾焰都沒有絲毫亂顫。
秦海一把抓起脖子上的戰術望遠鏡懟上去。
戰甲表面，純白的高硬度烤漆面乾乾淨淨，那細密的金色紋路連個漆皮都沒掉。
連一道白痕都沒有。
「真他娘的硬！」
秦海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看台上直接炸了。
劉浩然兩眼放光：
「這破防連小數點後的數值都不算吧？純純刮痧啊！」
旁邊有人直跺腳：
「那是超微晶體複合材料！裡面肯定加了某種超高壓成型的相變材料，外殼應力分散得太完美了！」
總控台里，趙恆湊到大屏幕前，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龍老坐在後排靠背椅上。
手裡捧著保溫杯，看著穩如泰山。
握杯的指節卻一直在用力。
這東西，哪是什么女武神。
這是單兵之王。
～～～
「秦海！」
擴音器里傳來命令。
「常規火力測試結束，上重火力！反器材！」
秦海把95式一扔。
他轉過身，從武器架的最底層，端起了一把反器材重型狙擊步槍。
這玩意兒，戰場上專門用來打輕型裝甲車、武裝直升機和雷達天線。
那子彈有一根粗胡蘿蔔那麼粗。
打在人身上，直接攔腰截斷，找不回完整的零件。
秦海單膝跪地，將重狙架在沙袋上。
瞄準鏡十字線套住了女武神連接胸腹的一處關節部位。
任何戰甲最脆弱的活動連接點。
看台上安靜下來。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住了。
陳老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那層裝甲再扛造，關節位置肯定是相對薄弱的。
而且這重狙的動能太大，穿透力太猛，裡面如果是個人，五臟六腑都得震碎。
防爆掩體後，雲安咽下一口辣條，側過臉。
「曉曉。」
「在。」
骨傳導揚聲器里傳出清冷的女聲。
「把外殼硬抗模式關了，給首長們上點強度，要不然他們老覺得我吹牛。」
雲安拍了拍手上的紅油。
「指令確認，模式切換。」
曉曉的聲音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