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的人全直勾勾盯著大屏幕。
趙恆的手速直接破了六十歲老年人的記錄。
一把從公文包里抽出內網加密平板，點開郵箱。
附件安安靜靜躺在那。
拉開一看，滿屏的英文名、住址、掩護身份。
「小劉！立刻調國安資料庫做交叉比對！」
趙恆把平板塞給身後的副手，嗓子都劈了。
副手抱著平板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五分鐘後。
防核會議室靜得落針可聞。
副手滿頭大汗地跑回來，站在門邊：
「趙部，抽檢了二十個高優先級名單，十三個和我們內線長期盯防的目標完全吻合。剩下七個隱藏極深的，剛查實了上周的海外越境轉帳記錄。這是CIA亞太區的底褲，全漏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還叫囂著要拉艦隊去太平洋遛遛的楊副部長。
現在看著屏幕里那個咬著半截衛龍的小孩，表情精彩。
黑外國人的高軌衛星？
三十秒順藤摸瓜打包對方家底？
這叫順手搓了個輔助駕駛？
這特麼妥妥的賽博降維打擊！
龍老坐在主位上，麵皮抽動得最厲害。
他現在確定了，雲安就是那個貓和老鼠的作者。
他大風大浪過慣了，此時強行把上揚的嘴角壓平，清了清嗓子。
～～～
「小安安啊。」
龍老語氣溫柔。
「你剛說，這套戰甲是給你媽媽做的禮物？」
雲安把最後半根辣條吸進嘴裡，嚼得啪嘰作響。
他拿起改錐，在女武神的胸甲上敲了兩下：
「對啊。過段時間就是她生日，總不能還送花吧，太土了。」
龍老雙手交叉靠在桌前，他目光深沉：「為什麼給你媽媽做這個？」
雖然猜到了，但是還是想問一下。
雲安翻了個白眼。
「龍爺爺，你們不用當謎語人了。」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小孩把改錐往桌上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紅油。
「前天秦海叔叔死活不讓我出S區大門，我就猜到不對勁。我黑進外網轉了一圈，好傢夥，找反應爐的製造者都快刷屏了，用腳指頭想也明白，現在滿世界的人都在找我。」
這番自白一出來，場內的氣氛瞬間滯住。
二十幾個老總互相對視。
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你確實不是三歲小孩，你是九歲的小孩。
～～
不過這幫人剛才還在爭得面紅耳赤，生怕這寶貝疙瘩的安全出一點差池。
結果人家不但門清自己的處境，吃著辣條連外面的底細都摸透了？
果然是天才，不能以常理來看待。
「你都明白外面危險，還要帶你媽媽出去？」
老宋沒憋住嗓門。
雲安轉頭對著攝像頭挑起眉毛：
「總不能一輩子縮在這地下憋著吧？門口那個食堂的糖醋排骨賊難吃，我想吃王府井的烤鴨。我要出門，我媽肯定得跟著。」
他走到女武神腿邊，摸了一把光潔的裝甲表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自己有金屬塊小黑，碰上事了往身上一罩，穿甲彈也打不透。」
「但我媽不行啊，她就穿個羽絨服怎麼防彈？別人真扔個雷過來，我顧不過來。所以，出門前得給她整個滿級防具。」
眾人被這套無懈可擊的邏輯砸得頭暈眼花。
為了吃個正宗烤鴨，你順手造了一套機甲外加強AI管家？
～～～
楊副部長抹了一把臉，用上敬稱了：
「雲老師，不是我不信你的手藝。但就算這層碳納米管再硬，真要在街頭碰上近距離的爆炸，裡面的人沒有足夠的緩衝泄力，五臟六腑也會被瞬間震碎的。」
聽到這話，雲安沒生氣，反而樂了。
他雙手叉腰，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搖頭。
「我當你們懂行呢，誰跟你們說這玩意只是碳納米管了？」
雲安伸手在工作檯的鍵盤上敲了幾下，大屏幕旁邊彈出一串極其複雜的材料分子式網絡。
「這可是我重新合成的超微晶體複合材料，裡頭夾了一層曉曉剛計算出來的自適應非牛頓流體緩衝膜。」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小驕傲，順勢非常不屑地撇了撇嘴。
「別說狙擊槍了，只要我媽穿上它，正面硬抗那些小型可攜式飛彈，外殼絕對連個印子都不會留下。真有衝擊波傳到裡面，算我物理學白學了。」
小型飛彈。
炸不脫皮。
連印子都不留。
會議室里，軍方大佬們的三觀徹底碎了一地。
龍老盯著屏幕里那個穿著皮卡丘睡衣。
個頭還沒實驗台高的小不點，愣了幾秒鐘。
接著胸腔里猛地爆發出一陣痛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防核會議室里迴蕩。
把這兩天因為間諜滲入帶來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龍老一邊笑一邊隔空點了點屏幕屏幕：「好小子！心思夠野！算盤打得比我們這群老傢伙還精！」
他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但安安，實戰可不是電腦上跑幾組模擬數據那麼簡單。」
龍老收斂了笑意，表情瞬間變得極度威嚴。
「事關你和你母親的生死，我不能光聽參數表。」
「你想出門吃烤鴨可以，我想看看這套戰甲到底有沒有你吹得這麼神。」
雲安眨巴著大眼睛：「怎麼看？」
龍老轉頭看向楊副部長和趙恆。
「安排一場極限防暗殺測試。把西山基地能調的最精銳特戰編隊全拉上去。」
老人的聲音砸在桌面上，擲地有聲：
「給我按最極端的人流密集暗殺場景來。動用重型反器材狙擊步槍，加上破甲爆破武器！」
趙恆和楊副部長猛地站直了身子，齊聲大喝：「明白！」
龍老重新看向屏幕，目光灼灼：
「安安，你敢接受軍方最嚴苛的實彈測試嗎？如果這尊女武神扛不住，你和你母親，在警報完全解除前，半步都別想踏出這個基地大門。」
安靜的防爆實驗室里。
雲安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隨意地擦了擦嘴上的紅油辣椒麵。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沒問題。隨時可以開始。」
雲安頭也不回，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那套靜立在空地上的白金色戰甲，胸口的微型反應爐光芒瞬間暴漲，背後的摺疊推進器向外展開，發出一聲低迷的引擎嗡鳴。
曉曉清冷的聲音直接防核會議室：
「女武神實戰防禦協議已滿位加載，等待火力接入。」
眾人看著自發啟動的機械怪物，再看著那個打哈欠的小孩，頭皮一陣發麻。
「通知西山基地，清空一號綜合演訓場！讓『特劍』大隊全員壓上去。彈藥庫敞開供應，全給我換實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