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的內部系統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龍老平靜地接茬。
老宋悶聲悶氣嘟囔:「那孩子和他媽媽還在深市住過幾年,社會關係太複雜了,CIA要排查一個九歲小孩,順藤摸瓜是遲早的事。」
趙恆剛想調出應對預案。
就在這個時候,長桌最中央,那台紅色的絕密通訊終端亮了。
所有人的視線刷地死死釘在那台話機上。
龍老按下免提鍵。
趙上將那向來沉穩的聲音,此刻從揚聲器里蹦出來,帶著一股亢奮。
「雲安的新戰甲……做好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卡殼了。
爭吵的餘溫還沒散盡,全場大腦集體死機。
老宋愣了兩秒。
「什麼戰甲?」
老宋偏過頭看國安頭子趙恆。
趙恆撥浪鼓似的搖頭。
揚聲器里,趙上將的語速很快。
「一周前,雲安要了S區超算機房的最高權限!就剛剛,他完成了一套新型單兵戰甲的全部物理製造。白色的,女性體型。」
但這還沒完。
趙上將停頓了一秒。
「這小子,順手搞出了個強人工智慧!」
二十幾位在各個領域呼風喚雨的領導,此刻面面相覷。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詭異氛圍。
老宋最先回過神,椅子往後一滑。
「老趙你再說一遍?強什麼玩意兒?」
「強人工智慧!」
揚聲器里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已經在天河四號超算上跑通了,代號『曉曉』。自演化決策樹架構,多模態感知,主動情感響應……完整體!」
劉副部長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發出半個音節。
剛才還一拍桌子喊著先下手為強的楊副部長。
整個人僵在原位,手裡還捏著軍帽的帽檐。
龍老雖然知道雲安在搞這個,但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搞出來了。
「馬上切視頻加密鏈路!」
投影幕布瘋狂閃爍了兩下。
畫面硬切進西山基地的S區防爆實驗室。
燈光偏白,冷厲。
鏡頭直直對著實驗台後方寬闊的空地。
畫面正中央,一套戰甲靜靜立在那兒。
通體的亮白色,流線型極其絲滑。
關節連接處走著極其細密的暗金色紋路。
最要命的是它的胸口。
中央裝甲向下凹陷出一個核桃大小的圓格,裡面正悠悠透出令人心悸的幽藍色光芒。
微型冷聚變反應爐。
不需要軍工專家科普,在場的人全看懂了。
整體輪廓明顯是根據成年女性的收腰和弧肩設計的,沒有任何突兀的重火力掛載,像一件藝術品。
但在場的老狐狸們清楚,機械外殼上真實的金屬漫反射,關節處層層疊疊的液壓微縮結構,以及背部那兩組還未完全合攏的摺疊式離子推進器……
這根本不是科幻電影特效。
這東西已經準備好大殺四方了。
龍老盯著大屏幕,雙手交疊。
「安安在哪?」
鏡頭一陣搖晃,猛地向右偏移。
實驗室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皮卡丘連體睡衣的九歲小孩,正蹲在地上。
一隻手抓著改錐,另一隻手正往嘴裡狂塞著紅彤彤的辣條。
辣油沾在嘴角,腮幫子嚼得一鼓一鼓,手裡還捏著半根衛龍。
聽到動靜,小孩抬起頭,衝著鏡頭隨意地揮了揮改錐。
「龍爺爺好!」
嘴裡含著辣條,口齒不清。
這反差大得能把在場將軍們的心臟撐爆。
龍老嘴角抽搐了一下,強行擺出威嚴的面孔。
「小安安,這戰甲……?」
「嗯吶。」
雲安吸溜了一下嘴角的辣油,站起身在皮卡丘睡衣上蹭了蹭手,「給我媽做的禮物。」
他走上前,用改錐敲了敲白色的胸甲,發出清脆的金屬共鳴聲。
「主材是十二層交叉編織的碳納米管,裡面混了液態陶瓷緩衝層。只要不是被155毫米榴彈炮正面直接命中,扛點小型戰術飛彈連個坑都不會留。」
他轉到戰甲背後,指著那兩個噴口。
「哦,背上加了兩組高頻等離子推進器,續航我用的胸口微型冷聚變供能。推重比能破八,起步能拉到三馬赫,跑起來比你們那個殲-10還快一點點吧。」
他語氣輕鬆,真就跟給親戚介紹剛拼好的樂高玩具一模一樣。
偌大的防核會議室,二十幾人如同木雕泥塑。
連榴彈炮都打不穿?
三馬赫的高超音速突防?
不需要油料補給的冷核動力?
這叫禮物?
給我也來一份。
楊副部長咽了口唾沫,剛才還喊著大國產能不行打不了,現在一架能單挑一個防空營的單兵大殺器就擺在自己面前。
「哦對了,光有鐵殼子不行,還得有個輔助駕駛。我順手搓了個AI,叫曉曉。」
小雲安仰著頭,衝著實驗室半空喊了一嗓子。
「曉曉,給前方的爺爺們打個全頻段的招呼。」
擴音器根本沒有啟動過程。
實驗室的骨傳導揚聲器里,甚至會議室前方的保全總控台音響中,同時響起了一個清冷且沒有任何電子機械感的女聲。
「您好,龍老,以及國安部的各位首長。我是曉曉,雲安主設的專屬管家。」
語調、停頓、換氣時的微弱氣口。
跟真人毫無區別。
「打招呼就免了。」
曉曉的聲音沒有停頓,反而帶上了一絲調侃和肅殺,「檢測到您方正在討論信息泄露危機。為了節約各位首長的會議時間……三十秒前,我順著那條加密的衛星頻段進行了逆向溯源。」
會議室的大屏幕突然毫無徵兆地黑了一瞬。
下一秒,彈出了滿屏密密麻麻的英文數據流和衛星光學軌跡。
「CIA租用的四顆高軌通信衛星已被我強制下線改寫底層邏輯。」
曉曉的聲音平靜得令人頭皮發麻,「他們儲存在阿靈頓總資料庫里的全部亞太區外勤臥底名單,我已經打包發到了趙恆部長的內網郵箱。請注意查收哦。」
啪。
老宋剛剛拿起來想要喝水掩飾震驚的茶杯,結結實實砸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