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
此時，大洋彼岸。
白色宮殿，橢圓形辦公室。
懂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普羅米修斯」項目組的最新分析報告「目標極大概率為未成年人，年齡區間八至十歲，性別男」。
另一份是剛從深市暗線傳回的實地確認「深市，疑似和一月前起飛的運20有關，年齡，9歲。」
兩份文件，不同來源，同一個結論。
懂王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
「九歲。」
坐在對面的CIA局長布倫南和國家安全顧問坎貝爾都沒接話。
懂王從桌上拿起那份分析報告，翻到最後一頁霍華德那群教授的聯合評估意見，又看了一遍。
「一個九歲的小鬼，可能搞出了冷核聚變，還可能寫了個病毒把半個網際網路癱瘓了，現在還被龍國人當寶貝一樣藏著。」
他把報告甩在桌上。
「先生們，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
懂王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這個孩子，必須到我們這邊來。」
坎貝爾張了張嘴：「總統先生，如果龍國方面」
「我說了，不管什麼辦法！」
懂王一巴掌拍在桌上，水杯跳了一下。
「偷、搶、騙、換，我不在乎手段。一個九歲的小孩，能搞出冷核聚變，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他十九歲呢？二十九歲呢？」
他轉向布倫南。
「我給你三十天。三十天內，要麼人到鷹醬，要麼」
懂王停了一下，豎起食指。
「確保他不會再為龍國工作。」
布倫南喉結動了一下。
「明白。」
懂王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在深市的暗線已經全軍覆沒了，你們得換個思路。」
他拉了拉領帶，「龍國的防線不是鐵桶，總有縫的。找到那條縫。」
他轉過身來。
「讓'盜火者'計劃升級。把預算翻三倍，人手翻三倍。我要全球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全部壓上去。」
坎貝爾飛速在本子上記著。
布倫南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懂王又叫住了他。
「對了，布倫南。」
「總統先生？」
「那群被龍國抓的人，別管了。」
布倫南腳步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橢圓形辦公室的門關上。
懂王重新坐回椅子裡，拿起那份報告封面.
上面貼著一張模糊的衛星截圖深市某小區的俯拍照片，解析度不高，只能看見一棟普通的居民樓。
他用手指點了點照片。
「九歲……」
懂王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沒有半點幽默。
「龍國人手裡捏著一個活的愛因斯坦，不，可能比愛因斯坦更離譜。」
他把報告翻過去，露出背面霍華德手寫的一行備註
「此人的理論框架至少領先當代物理學50年。如果龍國在未來十年內完成技術轉化，鷹醬國將永久喪失科技霸權地位。」
懂王把這行字看了三遍，然後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五角大樓？給我接參聯會主席。」
電話等待接通的間隙，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搞不到就毀掉……媽的，老子就不信了。」
～～～
此時已經到了早上5點。
國安部的加急紅頭密電送進了龍老臥室。
龍老看完電報，坐在床沿久久沒動。
林秘書站在走廊上等了足足三分鐘，才聽見屋裡傳來一句話。
「叫人。在京的，全部叫起來。」
四十分鐘後。
地下三層，最高安全級別防核會議室。
到場的人比上次足足多了一倍。
軍委的、國安的、外交口的、統籌科技線的，二十幾號人擠在長桌兩邊。
大半夜緊急搖人，空氣里全是沒睡醒的低壓和火藥味。
有幾個明顯是從被窩裡硬生生拽出來的老總，領帶歪斜，頭髮在頭頂支棱著。
國安部副部長趙恆沒搞任何開場白，直接打開了全息投影。
「深市站今天凌晨收網，CIA外勤十一個目標全部落網。」
趙恆雙手按在桌沿，面無表情，「但問題就出在這。有一條情報在收網前六小時，通過極其隱蔽的商用衛星通道發出，加密級別極高。對方已經掌握了關鍵信息。」
會議室里的呼吸聲變粗了。
趙恆調出截獲的明文數據，在屏幕上被圈紅。
「深市，疑似和一月前起飛的運20有關，年齡，9歲 。」
安靜。
緊接著，會議室瞬間炸鍋。
軍委副主席老宋第一個發難，巴掌猛地拍在黃花梨桌面上，震得搪瓷茶杯噹啷響。
「娘的,情報還是泄出去了？」
趙恆繼續翻著報告：「他們用的不是常規間諜衛星，是租用的歐洲一家農業氣象衛星的後門頻段，太隱蔽了。」
「怕什麼！」
老宋往椅背上一靠，「以前被別人卡能源脖子、卡晶片脖子的時候，我也沒說個怕字！現在？現在我們手裡捏著成熟的冷核聚變！誰敢朝我們的寶貝疙瘩伸手，老子就直接打回去！」
老宋扯鬆了領帶。
「以前鷹醬拿能源封鎖堵我們，我們還得跟他們掰扯規矩互打太極。現在有了無限能源，呵，不好意思，爺們兒腰杆硬了，沒空陪他們過家家。」
外交口的劉副部長趕緊按了按手。
「老宋，壓壓火。軍事對抗是最後手段，我們現在的重點是和平發育，把能源優勢轉化為全球貿易壁壘……」
「什麼狗屁最後手段！」
角落裡，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霍然起身。
總參情報部的楊副部長，出了名的鐵血鷹派，甚至直接把軍帽往桌面上一扣。
「劉部長，人家都把雷達照在咱們核心大動脈上了，都快摸到那孩子的門牌號了，你還擱這兒講外交辭令？」
楊副部長屈起兩根手指，在投影儀下重重敲擊桌面。
「我的意見就三個字，掀桌子。我們手裡有冷核聚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工業產能可以無限制拉滿，電費成本直接歸零！別等他們來搞我們的人，直接把東海艦隊和南海艦隊全拉出去溜溜，給白宮提個醒！」
幾個武將紛紛點頭，七嘴八舌扯開嗓子。
「對！大不了戰略恐嚇一波！」
「先把第二島鏈的那個雷達站給拔了當利息！」
會議室的溫度直線上升，大有今晚就調兵遣將一波把太平洋趟平的架勢。
劉副部長急得站了起來。
「你們瘋了？冷核聚變是能源技術，它不是核彈頭！你拿一分錢的電費去嚇唬別人的核動力航母？打仗要的是武器換代，是軍工投產，這需要時間！」
「那就搶時間！」
「沒等造出來人家特工就摸進基地了！」
「夠了。」
前排一直沒說話的龍老敲了敲水杯的瓷蓋。
這兩個字不大，但二十幾號人的嘴同時閉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主位。
龍老揭開茶杯蓋，吹了吹浮面的茶葉末，喝了一口。
「老宋，你說打回去，東風快遞現在起飛，打中盛頓的哪個街區？楊副部長，你說掀桌子，拿現役的海軍去跟別人十一艘航母編隊硬碰硬？」
兩人被問住了。
龍老把杯子放好。
「說得對。冷核聚變是能源，不是武器。你們一個個激動得像是後勤庫里已經列裝殲星艦了。」
他環視一圈。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怎麼反擊。是那個九歲的孩子。」
趙恆接上話頭：「對方雖然確認了年齡，但云安目前在西山基地，安保已經是SS級的最高警戒狀態，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可是……」
(有點敏感，這章又進小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