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
白宮西翼。
懂王的早餐已經涼透了。
橢圓形辦公室里擠了十一個人。
副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CIA局長布倫南、國家安全顧問，還有六個叫不上名字的幕僚。
懂王兩隻手按在辦公桌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有沒有人告訴我，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國防部長奧布萊恩清了清嗓子：「總統先生，根據我們的技術評估」
「我不要技術評估！我要知道為什麼全世界都在看龍國鋼鐵俠的視頻，而我們的人居然被捉住了！」
布倫南的臉繃得很緊。
王府井的行動失敗了。
不僅失敗了，還被直播了。
兩百萬人看著CIA的暗線被一個九歲小孩駕駛的機甲按在地上。
這已經不是情報失敗的問題了。
這是恥辱。
奧布萊恩把一份文件推過去：「總統先生，我們需要討論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還有什麼比這更嚴重的？」
「王府井的襲擊視頻在全球傳播。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指向我們，但多個國家的情報機構已經在私下溝通。嚶國軍情六處、高盧雞DGSE、甚至全球的國家，都在猜測襲擊者的背景。」
懂王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們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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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是我們幹的。」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國務卿趕緊插了一句：「目前沒有實錘，我們還有否認空間，但如果龍國公開那個殺手的審訊錄像」
「她不會說話的。」
布倫南打斷他，「一次性暗線，沒有回溯鏈。」
懂王沒去管這個。
「你們現在告訴我龍國有殲星炮我都信。」
沒人接話。
因為在座的每個人確實都在考慮這個可能性。
副總統終於開口了：
「總統先生，我認為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對龍國的整體策略。王府井事件之後，如果消息進一步擴散，國際輿論會把我們定性為」
「定性成什麼？」
副總統斟酌了一下用詞：「……一個對九歲兒童發動暗殺的國家。」
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兩度。
懂王一屁股坐進椅子裡。
「那個行動……是誰批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向了布倫南。
布倫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他很想說「是您親自批的」。
但在這種場合說出這句話等於當場自殺。
MMD,又甩鍋！！
懂王也沒追問。
他自己心裡清楚。
「盜火者計劃暫停。所有針對龍國的主動行動，全部凍結。」
布倫南抬頭。
「總統」
「全部凍結。」
懂王的手指戳著桌面。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失控的東西出現在全球的手機屏幕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會議室的電子眼，泛著詭異的紅光。
一萬公里外。
西山基地，上空。
雲安在天上飛行。
皎潔的月光分外敞亮。
身下的大片森林一覽無餘。
但是他的心情不太美妙。
他已經徘徊一個小時了，遲遲不敢落下。
他能想像到落地之後，媽媽的可怕模樣。
光是想想就有點不寒而慄。
就連曉曉報告獲取了殺手的關鍵信息，他也沒心思查看。
「曉曉，我媽現在什麼狀態？」
「根據基地監控畫面分析，林女士目前站在S區樓前，雙手抱臂，面部肌肉緊繃度較三十分鐘前上升了14%。」
雲安打了個哆嗦。
「具體點。」
「通俗來講，非常生氣。」
「……我再飛一會兒。」
地面上。
趙上將站在指揮中心門口。
仰頭看著天上那道時不時划過的幽藍光弧，腦殼疼。
秦海站在旁邊，匯報已經做完了，大氣不敢出。
「雲安還是不肯降落嘛？」
「沒有。」
秦海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飛行軌跡倒是很規律，一直在基地上空三百米的範圍內轉圈。沒有任何要降落的跡象。」
趙上將嘆了口氣。
這小祖宗，在王府井懟殺手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怕過。
面對全球最頂尖的暗殺行動眼睛都不眨一下。
結果回來之後，在天上轉了一個多小時不敢下來。
原因只有一個。
他媽在樓底下等著呢。
趙上將拿起手機，讓通訊組接通曉曉的專線。
接通之後，機甲座艙里響起曉曉的提示音。
「雲安，趙上將的電話，是否接通？」
雲安歪著腦袋想了想。
拒絕的話，趙爺爺肯定會直接調防空通信頻道喊話。
到時候整個基地都能聽到，更丟人。
「接吧。」
趙上將的聲音傳過來，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那個，安安啊，快下來吧，這麼晚了。」
「……」
「我保證，不會讓你媽媽打你的。」
雲安嗤了一聲。
他才不信這幫老頭呢。
上次在實驗室，趙爺爺拍著胸脯跟他說。
來來來，安安，辣條管夠，隨便吃。
叔叔伯伯們給你看著，你媽不會知道的。
然後呢？
媽媽推門進來的那一秒。
這幫將軍、院士、特戰兵王，集體變成了木頭樁子。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趙爺爺當時背著手。
頭都沒對著他，歪到一邊。
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不誠實的糟老頭子。
那天雲安被沒收了一整箱辣條。
一整箱。
「趙爺爺，你那句保證，保質期大概多久？三秒還是五秒？」
雲安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下來。
充滿了一個九歲小孩對成年人社會的不信任。
趙上將老臉一紅。
「這次不一樣，這次有龍老的批示……」
「龍爺爺還說隨便吃呢，結果呢。」
趙上將被噎住了。
秦海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天上，雲安又轉了一圈。
說實話，他也知道一直飛著不是辦法。
機甲的聚變爐能跑幾個月不停，但他的膀胱不行。
之前喝的兩瓶旺仔，已經開始施加壓力了。
「但是不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他嘀咕。
「建議儘快降落。」
曉曉適時開口。
「檢測到你偶爾會下意識的收腹，身體微微抖動，加上之前喝的兩瓶旺仔牛奶，或許你該上廁所了。」
「根據醫學數據，長時間憋尿對九歲兒童的泌尿系統。」
「行了行了，別念了。」
雲安嘆了口氣，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降落之後的應對策略。
方案一：先聲奪人，落地之後立刻哭，用眼淚爭取緩衝時間。
可行性評估：媽媽上次已經說過，「你要是假哭我打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