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雲安一臉懵。
台上李主任重複了一遍：「請雲安先生移步主席台。」
雲安扭頭看趙上將。
趙上將臉色微妙，顯然也不知道這個環節，但他點了頭。
「曉曉，我上去幹嘛？」
「根據李主任手中卡片的文字識別結果，該環節為。各國代表團向您個人贈送私人禮物。」
「給我送禮？」
「是的。一百四十七個國家，每國一份。」
雲安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盤黑松露焗和牛。
剛端上來的，熱氣還在冒。
一百四十七個國家，每個三十秒，最少一個半小時。
他的和牛會涼透。
但趙上將已經在使勁點頭了。
雲安嘆了口氣，把旺仔牛奶放桌上，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站起來。
聚光燈瞬間打滿。
全場快門齊響。
雲安邁步往主席台走，走到台上站定，面對台下密密麻麻的人頭。
李主任湊過來壓低聲音：「雲安先生，接下來各國代表會依次上台贈禮，您只需要。」
「站著就行是吧。」
「呃……對，站著，微笑，握手。」
「微笑免了，面甲懶得開。」
李主任噎了一下，沒敢反駁。
「那……握手？」
「行吧。」
李主任擦了把汗，轉身對著話筒：「第一位，高盧雞共和國代表團。」
高盧雞總統整了整領帶，快步走上台。
身後兩個工作人員捧著精緻木盒。
總統中文磕磕巴巴但誠意十足：「雲安先生，這是我們高盧雞共和國的一點心意。」
木盒打開。
羊皮紙，燙金字，紅色蠟封。
「這是位於塞納河畔的羅蘭古堡地契，始建於1623年，占地四十七公頃，含私人葡萄園、馬場及直升機停機坪。」
「曉曉，值多少？」
「該古堡去年市場估價約三億歐元。」
雲安看了看那張紙。
「哦，謝了。」
伸出右手。
高盧雞總統趕緊雙手握上去。
黑金色的裝甲手掌和人類的手，畫面衝擊力極強。
台下快門聲瘋了。
總統握了四秒才鬆開，退了兩步：「那個……雲安先生，可以合影一張嗎？」
「……行。」
咔嚓。
一個穿上萬歐元定製西裝的總統，滿臉堆笑站在一個穿戰甲的九歲小孩旁邊。
「下一位。」
沙特王儲上來了。
後面跟了四個人，分別捧著四樣東西。
「雲安先生。」
王儲準備了稿子，「第一件，波斯灣西岸阿爾法油田百分之十五永久開採權。第二件，布加迪聯合我國皇室設計團隊定製超跑，全球唯一。」
助手遞過一把鑲了一圈鑽石的車鑰匙。
「第三件。」
「等一下。」
雲安打斷他。
王儲愣住。
「那輛車最快能跑多少？」
王儲回頭看助手。
助手翻了翻資料：「最高時速……四百二十公里。」
雲安沉默兩秒。
我的機甲好像更快。
而且我沒成年，不能考駕照。
「下一位。」
嚶國首相上來了。
禮物相對克制。
牛津大學終身榮譽教授聘書，外加劍橋大學專屬實驗室永久使用權。
「我們的學術界非常期待與您交流。」
雲安接過來瞄了一眼。
「我才九歲，用不上。」
「呃……可以先保留，等您長大。」
「好，下一位。」
首相後半句話被截斷在嗓子裡，帶著勉強維持的笑容退下去了。
櫻花國。
首相上來腰彎得很低。
後面四個人抬著巨大的展示櫃。
「這是龍珠、奧特曼、高達三大動漫IP在全亞洲地區的永久獨家授權證書。」
又從助手手裡接過一張金色卡片。
「以及秋葉原全館絕版手辦金庫的最高權限卡。二十萬件藏品，隨時取用。」
雲安的反應終於不一樣了。
「等等。」
他把金卡接過來翻了翻。
「奧特曼是正版的？」
「全部正版，包含從昭和系列到最新作品的所有IP。」
「……行。這個還行。」
首相如蒙大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退下了。
台下彈幕已經徹底失控。
「古堡：不感興趣。油田：不稀罕。超跑：在逗我？奧特曼正版手辦：嗯這個還行。」
「笑死，九歲就是九歲。」
「全球首腦排隊討好一個九歲小孩，人間奇景。」
送禮的隊伍還在繼續。
巴西送了亞馬遜雨林里一塊自然保護區的命名權。
毛熊國送了一架米格戰鬥機。
「舊的？」
雲安多問了一句。
伊萬諾夫在台下喊了句俄語：「新的！剛下生產線！」
「哦。」
澳洲送了個島。
白象國送了個鑲滿寶石的黃金象棋。
某個非洲小國直接送了一座鑽石礦，整座。
從第三十個國家開始，雲安不問「這是什麼」了。
從第五十個開始，不說「謝了」了。
從第七十個開始，面甲後面在打哈欠。
「您的注意力指標持續下降，建議。」
「建議什麼？我能走嗎？」
「按外交禮節，不建議中途離場。」
「外交禮節跟我一個九歲小孩有什麼關係。」
「您目前是龍國科技力量的象徵符號之一，離場可能引起。」
「行了行了，站著。」
第八十七個。
南美小國的總統上來，手裡捧著個木雕。
「這是我國國寶級工匠為您手工雕刻的。」
「嗯，謝了。」
手都沒伸。
總統把木雕放到已經快堆滿的禮物桌上，訕訕退下。
那張桌子的畫面極其荒誕。
地契、鑰匙、珠寶、證書、卡片、模型，堆得像一座小山。
「曉曉，桌上那堆東西加起來值多少？」
「截至目前，已接收禮品的估值總和約為人民幣四百七十二億元。部分資產涉及土地、礦產等不動產，實際流動性有限。」
「四百多億。」
雲安看了看那座小山。
沒意思。
第一百一十九個國家上來的時候，雲安的耐心到了極限。
「還有多少？」
李主任翻了翻名單：「還有二十八個。」
「能不能一起上來？」
「啊？」
「剩下的一起上來，東西放桌上就行，我統一說個謝謝，完事。」
李主任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好幾種，最後往趙上將方向看了一眼。
趙上將在台下端著茶，肩膀微微抖了兩下。
點頭。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剩餘二十八個代表團，請一併上台。」
台下短暫騷動。
二十八個國家的代表一起湧上來。
場面一度混亂。
有人把禮物放錯位置，有人跟旁邊的人撞了肩膀，有兩個小國代表差點因為誰先站到雲安面前起了衝突。
雲安等他們全部站定，抬起右手。
「謝謝大家，收到了。」
語氣跟小學生班會上被老師點名發言差不多。
彈幕非常活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國際峰會該有的畫面嗎？」
「批髮式感謝，效率拉滿。」
「雲安：你們這些大人能不能不要耽誤我吃飯？」
「四百七十二億不如一盒旺仔牛奶，今日最佳。」
熱搜同步更新。
#雲安台上批量收禮#
#四百億不如旺仔牛奶#
#各國首腦排隊被敷衍#
雲安從台上下來，步伐比上去時快了三倍。
和牛。
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黑金機甲往自己座位方向去。
然後停住了。
椅子還在。
但椅子周圍的人。
翻倍了。
之前是十個女孩。
現在，除了蘇糖、葉子衿、陸曉棠、周念、夏洛特、雙胞胎、山田櫻子、娜塔莎、薩拉，又多了至少五六個不認識的面孔。
有的搬了椅子過來，有的乾脆站著。
全圍在他座位旁邊。
他的和牛呢？
雲安探頭往桌上看。
盤子空了。
「……誰吃了我的和牛？」
十幾個女孩同時轉頭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嘴角有一塊醬汁。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若無其事換了個方向坐。
「我就吃了兩口。」
「兩口？」
「筷子很難用，我只夾到兩塊。」
雲安看了看空盤子，決定放棄追責。
「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