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隻印著星條旗的定製咖啡杯。
被狠狠砸在地毯上。
褐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里。
懂王那頭標誌性的金髮亂得像個鳥窩。
他雙手撐著辦公桌。
胸口劇烈起伏。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面前的屏幕上。
那條原本高歌猛進的支持率曲線。
此刻正以自由落體的姿態垂直下墜。
71.3%……65%……52%……40%!
數字還在狂跌!
「法克!」
懂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厚重的實木桌子發出痛苦的嗡鳴。
他猛地轉身。
一把揪住秘書的衣領。
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解釋!這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五分鐘前我還是全人類的救世主。這數據怎麼回事?計票系統又壞了?還是推特伺服器被黑了?」
秘書被他勒得快要窒息。
臉憋成了豬肝色。
「總……總統先生。您先鬆手……」
懂王一把將他推開。
煩躁地在空氣中揮了一拳。
「五分鐘!你只有五分鐘!給不出一個完美的解釋,你就滾去洛杉磯的貧民窟要飯!」
秘書欲哭無淚。
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抽出一台平板電腦。
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您……您自己看吧。」
懂王一把奪過平板。
粗暴地點開屏幕。
一段視頻切片正在播放。
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
是戰神一號指令艙里。
太空人邁克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正對著鏡頭髮出無聲的嘶吼。
右邊。
是死寂的宇宙。
笨重的戰神一號旁邊。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科幻到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空天戰機。
正用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
悠然滑過。
那幽藍色的等離子尾焰。
在純黑的背景中。
刺眼得讓人心慌。
視頻只有短短十秒。
播放完畢。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懂王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把平板重重拍在桌上。
「哪個該死的政敵搞的鬼把戲?這種劣質特效也敢拿出來黑我?造假能不能講點基本法!」
懂王指著屏幕。
氣得跳腳。
「看看這玩意兒!沒有助推器!沒有化學燃料噴的煙!在太空里飛得比我的高爾夫球車還穩!馬上給法務部打電話!全網封殺!告到他們破產!」
秘書的腿一軟。
差點跪下。
「總統先生。這不是偽造的……」
「那是誰幹的?」
「是NASA……」秘書吞了口唾沫。
「這是戰神一號的傳回來的。」
懂王所有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當我是白痴嗎?!這東西是人類造的?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兒?外星人開著飛船來收地球保護費了嗎?!」
「總統先生,NASA那邊已經徹底亂了,他們的電話……」
秘書的話還沒說完。
辦公室的大門「轟」的一聲。
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國防部長領著五角大樓的幾名四星上將。
沖了進來。
這幾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軍方大佬。
此刻臉上嚴肅。
筆挺的制服背後。
被冷汗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總統先生!出大事了!」
國防部長氣喘吁吁。
根本顧不上禮儀。
直接把一份帶著最高級別紅色戳印的文件拍在辦公桌上。
「最高緊急軍情!一切都完了!」
懂王被這陣仗駭得心臟驟停了一瞬。
他一把抓起文件。
胡亂翻開。
「五分鐘前,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切斷了所有外部通訊,他們的空天軍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
國防部長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的深空探測陣列和所有預警衛星,在同一時間全部失靈!雷達屏幕上,那個空域就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沒有電磁輻射,什麼都沒有!」
他指著文件里的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上正是那架黑色的空天戰機。
「但他們的光學衛星拍到了這個!跟我們直播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另一位空軍上將補充道:「不止是他們!巴黎、倫敦、柏林……北約所有成員國的防空指揮中心全都炸了鍋!他們的雷達也瞎了!高盧雞總統正在問我們。這東西到底是個實體還是上帝派來的幽靈!」
「光學可見,雷達免疫……」國防部長聲音發顫。
「這意味著,如果它進入大氣層,我們所有的防空系統都將是擺設!等我們用肉眼看見它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還有這個!」
他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
上面是一段讓人頭皮發麻的數據分析。
「它剛才做出的機動,瞬時加速度超過了100G!我們的物理學理論里,根本不存在能讓生物體在這種過載下存活的技術!」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結論都指向了一個荒謬。
卻又唯一可能的答案。
外星人。
一個遠遠超出人類文明等級的高等外星文明。
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懂王看完了報告。
身體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他整個人重重摔回皮椅里。
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他們……來幹什麼?」
懂王喃喃自語。
「占領地球?還是把我們當火雞,過感恩節?」
國防部長擦著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
「目前意圖不明,但它剛才繞著我們的戰神一號飛了一圈。在戰術上,這屬於近距離偵察和……武力威懾。」
「放屁!」
懂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那是在嘲笑!嘲笑我們的科技在他們眼裡,跟原始人的石頭沒什麼區別!」
他焦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眼神里充滿了瘋狂。
「快!立刻啟動『末日地堡』!把核手提箱給我拿過來!我不管它是什麼狗屁外星人,它敢動我們一根毛,我就拖著整個地球跟它同歸於盡!」
幾名四星上將你看我。
我看你。
喉結滾動。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跟一個雷達都鎖不住的目標同歸於盡?
這跟一個原始人舉著石塊。
叫囂著要砸爛一架飛過頭頂的隱形轟炸機。
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