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興奮得從沙發上跳起。
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大聲發布指令。
雲安：「曉曉！立刻行動！」
音響里傳出合成女生清脆的應答。
曉曉：「雲安，需要我做什麼？」
雲安：「全面檢索藍星目前所有關於腦機接口、神經科學、生物電信號傳導的資料！全部打包發到我的終端上！」
製造虛擬實境遊戲。
最核心的難點在於欺騙人體大腦。
必須搞清楚神經元是如何處理視覺、聽覺和觸覺信號。
然後用設備把虛擬的數據轉化為生物電信號。
直接寫入大腦皮層。
曉曉的處理能力冠絕全球。
海量的數據通過極速光纖瘋狂下載。
幾萬篇頂會論文、各國神經科學實驗室的公開報告、各種專利圖紙。
分門別類地呈現在全息投影屏幕上。
雲安一頭扎進這些資料里。
整整三天閉門謝客。
他用超越常人的腦力。
瘋狂吸收這些跨學科的知識。
三天後。
西山基地。
雲安的專屬休息室。
半空中懸浮的幾十個全息數據窗口。
在一秒內盡數關閉。
光線暗淡下來。
雲安盤腿坐在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堆滿了各種論文列印稿。
上面用紅筆畫滿了各種標記和推演公式。
他把最後一篇關於「神經元電信號傳導模型」的論文扔到一邊。
「不夠。」
他自言自語。
這些天。
他幾乎把全球網際網路上所有能找到的公開資料都吸收了一遍。
從基礎的神經解剖學。
到前沿的腦機接口專利。
他現在對這個領域的認知。
已經超越了藍星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專家。
但這還不夠。
這些公開發表的資料。
就像一本本武功秘籍的目錄。
只告訴你有什麼招式。
卻不教你內功心法。
核心的技術細節、失敗的實驗數據、未曾公開發表的研究手稿……那些真正能支撐起一個虛擬世界的基石。
全都被鎖在最頂級的保密庫里。
總不能自己跑去做試驗吧？
感覺有點殘忍！
這些東西。
只可能存在於一個地方。
國家最高圖書館。
特藏書庫。
雲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從沙發上一躍而下。
連拖鞋都差點跑飛。
他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又退回去穿好自己的拖鞋。
噠噠噠地衝出了房門。
基地內部的走廊又長又白。
亮如白晝。
他小小的身影在走廊里快速穿行。
拖鞋拍打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安安，跑慢點！」
迎面走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
是負責材料學的一個院士。
他看見雲安。
嚴肅的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順手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
「來，李爺爺帶回來的，嘗嘗。」
雲安毫不客氣地接過來。
塞進自己睡衣的兜里。
「謝謝李爺爺！」
他跑出兩步。
又被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研究員截住。
「安安，姐姐這裡有小餅乾！」
「安安，我這有奶芙！」
「安安，吃棒棒糖嗎？」
整條走廊。
仿佛變成了一條投餵流水線。
無論是德高望重的老院士。
還是行色匆匆的技術員。
看到雲安都像看到了基地吉祥物。
每個人都會變戲法地從口袋裡掏出各種零食。
雖然雲安早就實現了辣條自由。
上次收購衛龍之後。
做出的健康辣條。
隨便他吃！
但他從不拒絕別人的好意。
很快。
他小小的懷裡就抱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
走路都得側著身子。
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他像一隻剛剛洗劫完糧倉的小松鼠。
心滿意足地朝著基地的核心辦公區跑去。
趙上將的辦公室。
門沒鎖。
「砰！」
雲安用身體撞開厚重的實木門。
辦公室里。
趙上將和秦海正對著一張圖討論著什麼。
兩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回頭就看見一個被零食淹沒的小腦袋從門後探出來。
趙上將見怪不怪。
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慈愛。
「你這小傢伙。又去搜刮民脂民膏了？」
雲安哼哧哼哧地跑到沙發旁。
把懷裡那座零食小山全倒了上去。
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他拍了拍手。
直奔主題。
「趙爺爺！」
他仰著臉。
表情嚴肅。
「我想去國家圖書館！看書！」
空氣安靜了兩秒。
趙上將和秦海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幾分詫異。
趙上將放下手裡的文件。
繞過辦公桌走到雲安面前。
他蹲下身。
與雲安平視。
「去圖書館？」
他伸出手。
想摸摸雲安的額頭。
又停在半空。
「安安，你這麼聰明，還需要看書嗎？」
在趙上將的認知里。
雲安的大腦本身就是一座移動的超級圖書館。
裡面存儲的知識遠超人類想像。
雲安對著趙上將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表情配上他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知識又不會憑空從我腦袋裡長出來！當然要學啊！」
他理直氣壯地反駁。
「網上那些都是大路貨，我要看真正的好東西！」
「不是嗎？！」
趙上將先是一怔。
隨即爆發出洪亮的笑聲。
他被雲安這理所當然的態度逗樂了。
也為自己那個愚蠢的問題感到好笑。
是啊。
天才也需要學習的土壤。
而他要做的。
就是給這顆種子全世界最肥沃的土壤。
他站起身。
滿臉欣慰。
眼裡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好！說得好！」
他拍了拍雲安的肩膀。
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拿起了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安安想看書，這是天大的好事！」
秦海在一旁看著。
也是滿臉笑容。
他親眼見證了玄鳥戰機的誕生。
深知眼前這個孩子的求知慾。
對整個龍國意味著什麼。
電話很快接通。
趙上將的語氣變得威嚴而果決。
「通知國家圖書館，立刻啟動最高級別清場預案。」
「對，所有區域，包括特藏書庫和未解密檔案室。」
他瞥了一眼正從零食堆里翻找辣條的雲安。
嘴角揚起。
「今天，圖書館只為一個孩子開放。」
與此同時。
燕京。
國家圖書館。
館長辦公室的電話響了第四遍。
館長周德明接起電話。
聽了不到三十秒。
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麼？全館清場？今天下午？誰要來？趙……趙上將親自批的？」
他掛了電話。
副館長推門進來送文件。
看見周德明臉色緊張。
周德明一把抓住副館長的胳膊。
「快！通知所有部門！今天下午兩點之前。全館閉館清場！特藏書庫S區全面解封！把那幾間恆溫恆濕的密封庫房全部打開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