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尼亞。
地下基地。
雷蒙德端著杯咖啡站在巨幅屏幕前。
屏幕上亮著89個綠色光點。
比上個月多了36個。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心情不錯。
這些光點分布在27個國家。
每一個都代表一具被他植入控制晶片的機械軀體。
23個政客。
17個軍方高層。
31個跨國財團的實際掌權者。
剩下18個是各國情報系統的關鍵節點。
雷蒙德抿了口咖啡。
這玩意兒鋪得比他想像中還快。
那些貪生怕死的權貴們。
一個比一個急著往手術台上躺。
他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
屏幕切換到客戶檔案頁面。
西非那位總統。
術後第三天就按他的指令調整了礦產出口政策。
中亞那位總理昨天簽了能源管道的獨家開採權。
受益方是溫斯洛家族旗下的空殼公司。
東南亞的情報局長更配合。
直接把當地的人事架構重新洗了一遍。
助手從後面走過來。
遞上一份報告。
「先生，北約那位退役將領的手術安排在今晚九點，他本人已經到了。」
雷蒙德轉過身。
「這個老傢伙的價值不在於權力，而在於他認識的人。歐洲那幫將軍里，有一半都是他的學生或者老部下。」
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
活動了一下手腕。
「準備手術室，我親自來。」
四個小時後。
手術室的無影燈熄滅。
雷蒙德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
那位67歲的退役將領躺在手術台上。
胸口已經不再起伏。
但三米外的金屬台上。
一具仿生機械軀體緩緩睜開了眼睛。
將領「甦醒」後的第一句話是。
「感覺真不錯，我好像又能上戰場了。」
雷蒙德笑了笑。
語氣聽著挺溫和。
「您當然可以，而且會比年輕時更強。」
他沒說的是。
這具軀體的脊柱深處。
那枚比米粒還小的晶片。
已經把這位將軍變成了他的第89號傀儡。
深夜。
控制室。
雷蒙德坐在控制台前。
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
屏幕上89個光點同時閃爍了一下。
這是他向所有機械軀體發送的統一指令。
三秒後。
分布在全球各地的89個「人」。
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抬起右手。
做了個敬禮的姿勢。
雷蒙德盯著屏幕上那些光點。
這感覺就像在玩一局永遠不會輸的棋局。
完美的同步率。
這些傀儡比真人更聽話。
比AI更有人情味。
他靠回椅背上。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棋盤鋪到這個程度。
接下來就是讓這些棋子自己動起來。
時間站在他這邊。
與此同時。
CIA總部。
年輕的分析員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報告。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三個月內，全球範圍內有27名高級政要、軍方將領或財團高層。在接受雷蒙德的意識遷移手術後，行為模式出現了微小但一致的變化。」
他把報告推到上司面前。
手指在其中幾行數據上敲了敲。
「他們的決策風格、社交習慣、甚至說話時的停頓頻率。都和以前有細微差異。」
上司掃了一眼報告。
抬頭。
「有實證嗎？」
分析員搖了搖頭。
「沒有，這些變化太細微了。可以歸因於手術後的心理變化，但直覺告訴我，不對勁。」
他張嘴想再說什麼。
話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上司那張臉明擺著寫著「別給我找麻煩」。
上司沉默了幾秒。
把報告合上。
「繼續監控，別打草驚蛇。這種事沒有證據，說出去就是陰謀論。」
分析員盯著那份被合上的報告。
指尖在桌沿蹭了兩下。
他知道上司說的沒錯。
何必沒事找事呢！
龍國。
西山基地。
趙上將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桌上攤著秦海團隊提交的最新情報摘要。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一堆紅色下劃線。
「雷蒙德的客戶名單中，已有三名小國元首、五名北約體系內的退役或現役高層、十一名跨國財團核心人物。雖然無法證實他是否植入了控制手段。但這些人術後的政策傾向和商業決策。呈現出高度的協同性，疑似受到統一指揮。」
趙上將看到這行字時。
食指在桌沿敲了兩下。
第三下沒落下去。
他抬頭看了眼窗外。
天已經蒙蒙亮了。
可心裡那股不安反而更沉了。
他拿起加密電話。
「給我接龍老。」
網絡上。
「後人類論壇」的熱度再創新高。
註冊用戶突破兩億。
日均活躍用戶超過五千萬。
「數字生命派」版塊里。
無數癌症、漸凍症、帕金森患者分享著自己排隊等候手術的經歷。
互相鼓勵「堅持住，永生就在前方」。
「機械飛升派」版塊更加激進。
有人發帖。
「人類的肉體是枷鎖。只有拋棄它，我們才能進化成真正的高等生命。」
這條帖子獲得了三十萬個贊。
評論區全是「不做人了」「機械飛升才是未來」的狂熱宣言。
柏林。
布蘭登堡門前。
1萬名「機械飛升派」支持者聚集在廣場上。
他們舉著統一的標語。
「肉體是囚籠，意識是永恆」。
現場LED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麥克術後擁抱女兒的視頻。
人群中有年輕人、中年人、甚至老年人。
他們高呼著雷蒙德的名字。
把他當成了救世主。
警方站在外圍維持秩序。
但誰也不敢上前驅散。
因為這些人沒有違法。
只是在表達信仰。
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
懂王對著一屋子幕僚咆哮。
「你們是吃乾飯的嗎？兩億人信仰一個瘋子科學家，你們告訴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國土安全部長苦笑著攤了攤手。
「總統先生，我們沒有法律依據禁止公民接受合法的醫療手術，也沒有證據證明雷蒙德違反了任何法律。歐洲那邊的禁令早就名存實亡了。黑市手術遍地都是。」
懂王一拍桌子。
臉都氣紅了。
「那就製造證據，找到他的把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
幕僚們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接這個話茬。
龍國中樞辦公室。
龍老看完所有報告後。
緩緩靠回椅背上。
「雷蒙德這個人，野心大得可怕，他不是在做生意。是在建立一個不受任何主權國家管轄的『影子帝國』。」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對面的趙上將身上。
「如果再給他兩年時間，全球可能有上百個關鍵崗位的掌權者都會變成他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