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尼亞深山。
轟隆一聲悶響。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緊接著。
一團刺眼的火光從山體裂縫中噴涌而出。
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整座山都在顫抖。
地下基地在數千噸烈性炸藥的殉爆中。
直接被夷為平地。
半分鐘後。
山體塌陷出一個直徑超過兩百米的巨坑。
坑底還在往外冒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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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部隊的通訊信號全部中斷。
維斯那張貪婪的臉。
連同雷蒙德殘破的肉體。
一起被永遠埋在了廢墟底下。
布魯塞爾。
多國聯合行動指揮室。
十幾個國家的指揮官圍坐在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前。
抬頭盯著牆上的衛星實時畫面。
畫面里。
那團蘑菇雲正在緩緩升騰。
鷹醬指揮官摘下耳機。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確認目標已物理消除。」
高盧國那邊的禿頂將軍拍了拍桌子。
「幹得漂亮，這次總算把這顆毒瘤徹底挖掉了。」
日耳曼代表推了推眼鏡。
「特種部隊呢？」
通訊官看了眼屏幕。
沉默兩秒。
「十三人小隊，全員失聯。」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鷹醬指揮官擺擺手。
「按照計劃，追授勳章，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發放。」
「至於那個叛徒維斯……」
他頓了頓。
「就當一起埋了，省得封口費都不用給。」
其他人紛紛點頭。
沒人提出異議。
在座的各位都是老狐狸。
這種事心照不宣。
特種兵的命。
在這種級別的行動里。
本來就是消耗品。
會議室里的氣氛開始放鬆下來。
有人打開了威士忌。
「諸位，敬勝利。」
杯子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而。
就在所有人舉杯慶祝的時候。
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
衛星畫面的角落裡。
有一行極其細微的紅色數據流閃了一下。
那是基地主機被摧毀前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一串詭異的暗紅色代碼。
順著光纜遁入了浩瀚的全球網絡。
雷蒙德的肉體死了。
但他的意識。
完成了真正的數字飛升。
只不過這一次。
沒人知道。
京城。
西山基地指揮中心。
趙上將接到消息後。
把文件扔在桌上。
「雷蒙德死了？」
秦海點點頭。
「多國聯合行動，基地被炸成廢墟，確認無生還者。」
趙上將沉默片刻。
沒說話。
秦海試探著問。
「上將，您覺得有問題？」
趙上將搖搖頭。
「沒證據，先記著吧。」
他轉身看向牆上的全國接種數據大屏。
綠色的進度條已經突破了百分之六十五。
「國內的事更重要，雷蒙德死了最好，省得我們分心。」
秦海應了一聲。
「對了，最近那些國家的合作請求……」
趙上將揮揮手。
「統一回覆：等我們十四億人打完再說。」
秦海忍不住笑了。
「上將，毛熊那邊的大使都在外交部門口蹲了三天了。」
趙上將面無表情。
「讓他繼續蹲，想喝茶就給他倒茶，想吃飯就給他叫外賣。」
「但合作的事，一個字都別鬆口。」
秦海憋著笑退下了。
趙上將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任爾東西南北風。
我自巋然不動。
與此同時。
西山基地S級實驗室。
雲安關掉全息屏。
轉身走向最高級別的恆溫冷庫。
他輸入十六位密碼。
按下掌紋驗證。
冷庫門緩緩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特製藥劑。
每一支都散發著淡淡的微藍色光芒。
這是雲安親自二次優化過的版本。
雲安小心翼翼取出一支。
放進專用的保溫盒裡。
他脫下實驗服。
快步走出基地。
半小時後。
雲安推開家門。
客廳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回來啦？正好，媽剛燉了排骨湯。」
林曉曉從廚房探出頭。
圍裙上還沾著點湯汁。
雲安走過去。
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媽，先別忙活了，我有東西給你。」
林曉曉擦了擦手。
「什麼東西？」
雲安從背包里掏出保溫盒。
打開。
微藍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客廳。
林曉曉愣住了。
「這是……」
雲安舉起注射器。
像獻寶一樣放在她面前。
「延壽藥劑，特製版，我專門給你留的。」
林曉曉盯著那支藥劑。
眼眶瞬間紅了。
她沒說話。
只是伸手摸了摸雲安的頭。
「傻孩子。」
雲安抓住她的手。
「媽，把袖子挽起來。」
林曉曉笑了笑。
乖乖把袖子挽到肘彎。
「我兒子給我打針，這輩子頭一回。」
雲安拿起消毒棉。
仔細擦拭注射部位。
「以後還有很多個頭一回呢。」
他深吸一口氣。
將針頭推入皮膚。
淡藍色的液體緩緩注入血管。
林曉曉閉上眼睛。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三個小時後。
林曉曉從臥室里走出來。
雲安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聽到腳步聲。
他抬起頭。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林曉曉站在客廳中央。
手裡還拿著梳子。
她原本眼角的細紋完全消失了。
皮膚變得緊緻透亮。
像18歲的姑娘。
雲安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媽？」
林曉曉照了照鏡子。
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我這是……年輕了？」
雲安走過去。
圍著她轉了一圈。
「何止年輕了，你現在看起來最多18。」
他摸著下巴。
「以後咱倆出門，說你是我姐估計都沒人信。」
林曉曉抬手就敲了他腦袋一下。
「沒大沒小，我是你媽！」
雲安捂著頭。
嘿嘿笑。
「那也是18歲的媽。」
林曉曉又好氣又好笑。
她轉身照鏡子。
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到不像話的臉。
忽然眼眶又紅了。
「媽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雲安走過去。
從背後抱住她。
「不是兩百年，是兩百年的青春。」
林曉曉轉過身。
抱緊了兒子。
廚房裡。
排骨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與此同時。
全球網絡的某個隱秘角落。
一串暗紅色的數據流正在瘋狂複製、擴散。
它穿過防火牆。
繞過監控系統。
像幽靈一樣潛伏在無數個伺服器的底層代碼里。
某個瞬間。
這串代碼停在了一台位於冰島的廢棄伺服器上。
屏幕閃爍了一下。
一行詭異的文字緩緩浮現。
「肉體已死，意識永生。」
「雷蒙德，重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