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只是第一步。」
雲安話音剛落。
趙上將的手機就震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
表情古怪地看向雲安。
「龍老那邊…剛批了你的第二步方案。」
「這麼快？」
雲安愣了愣。
「我以為起碼得討論個三五天。」
「討論個屁。」
趙上將把手機遞過來。
「既然要改，就改徹底，明天上午十點，全網直播。」
雲安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份剛剛通過的《龍國全民教育體系重構方案》。
他越看越樂。
「三十年義務教育…配套AI導師…積分階層體系…」雲安抬起頭。
笑得有點壞。
「這下有意思了。」
趙上將嘆了口氣。
「你小子，是不是特別想看全國打工人的表情？」
「那必須的。」
……
第二天上午。
九點五十九分。
全網再次強制並機。
程式設計師張偉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手機。
一邊啃著泡麵一邊美滋滋地規劃自己的兩百年人生。
「先去雲南躺三年，再去西藏騎行五年，中間穿插一下東南亞海島游…」
他嘴裡嘟囔著。
忽然屏幕一黑。
緊接著。
所有APP的界面全部跳轉到同一個直播間。
「臥槽，又來？」
張偉差點把泡麵灑了。
「上次是延壽針，這次又搞什麼么蛾子？」
直播畫面里。
發言人坐得筆直。
表情嚴肅。
「各位公民，早上好，今天我們將公布一項關係到每一個龍國人的重大政策調整。」
張偉咬了口麵餅。
「切，能有多重大？反正老子現在啥都不缺，隨便你們折騰。」
「鑑於延壽技術的全面普及，人均預期壽命已達兩百歲，國家決定對現有社會結構進行系統性重組。」
發言人頓了頓。
目光掃過鏡頭。
「第一條，自即日起，所有基礎生存物資——包括但不限於食品、住房、醫療、交通——由國家統一兜底。向全體公民免費開放。」
張偉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臥槽？」
彈幕瞬間爆炸。
【什麼意思？吃住全免費？】
【我沒聽錯吧？國家包養？】
【媽呀，這是共產主義提前實現了？】
「第二條。」
發言人的聲音壓過了所有雜音。
「自即日起，龍國公民的義務教育年限，由九年延長至三十年。」
張偉的泡麵「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三十年？！」
「所有公民，無論年齡、職業、學歷。只要未達到國家設定的新學術標準，必須重新進入學習狀態，每個人將配備專屬AI導師，進行高度個性化的脫產教學。」
直播間死寂了三秒。
然後。
整個網絡徹底炸了。
【？？？？？】
【老子剛辭職準備躺平兩百年，你讓我回去上學？！】
【救命啊啊啊啊我不要再做高數題了！！！】
【三十年…我今年二十五。也就是說我要學到五十五歲？】
【我今年三十八，難道我要和我兒子一起上學？】
張偉癱在床上。
感覺靈魂出竅。
他顫抖著手打開微信。
室友群已經炸成了一鍋粥。
「兄弟們，我剛炒了老闆，現在怎麼辦？」
「你還好。我都把房子退租了，準備環遊世界來著。」
「我媽剛給我報了三個旅行團，現在團費能退嗎？」
張偉盯著屏幕。
忽然想起一個更恐怖的事。
他打開計算器。
手指哆嗦著按下數字。
「三十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萬零九百五十天…」
他抬起頭。
眼神空洞。
「這特麼得做多少套卷子？」
……
與此同時。
某小學六年級教室。
十二歲的李小寶正趴在課桌上睡覺。
忽然被同桌一巴掌拍醒。
「起來起來！老師讓看直播！」
李小寶迷迷糊糊抬起頭。
黑板上的投影屏幕里。
發言人正在念第二條。
「義務教育…三十年…」
李小寶眨了眨眼。
開始扳手指頭算。
「我今年十二歲，小學還有一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
他算到這裡。
忽然反應過來。
「臥槽，我還要上二十多年學？！」
全班瞬間炸鍋。
「老師，我不活了！」
「媽媽我想回家！」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們學生！」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
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桌子。
「都安靜。」
她扶了扶眼鏡。
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們以為只有你們要學？老師我今年四十二。也得重新學。」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李小寶小心翼翼舉手。
「老師，那您要學什麼？」
「量子物理。」
班主任面無表情。
全班倒吸一口涼氣。
「那您以後還教我們嗎？」
「教。」
班主任冷笑。
「白天我學量子物理，晚上你們來陪我做高數題。」
李小寶：「……」
……
網絡上。
哀嚎聲此起彼伏。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已經是極限時。
發言人再次開口。
「關於學習方式，有以下幾點說明。」
「第一，並非強制回學校坐班，而是由國家下發專屬AI導師，實行居家學習。」
一片哀嚎聲稍微減弱。
「第二，學習內容不再是應試教育，而是根據每個人的天賦和興趣，進行個性化定製，你可以選擇機甲設計、基因工程、古建築復原。也可以選擇廚藝創新、藝術創作、遊戲開發。」
彈幕開始出現轉機。
【等等，這麼說我可以學遊戲設計？】
【我能學做菜？】
【機甲設計聽起來好像還行…】
「第三，學習期間無需工作打卡，每天只需完成AI導師布置的任務即可，完成任務後的時間，完全自由支配。」
張偉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四。」
發言人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為了激勵全民學習積極性，國家同步推出積分階層制度。」
所有人的心同時一緊。
「完成學習任務可獲得積分，積分可兌換高級物資和服務。例如：真實神戶牛肉、海景別墅居住權、私人機甲體驗資格、太空旅行名額…原有資產可兌換積分！」
發言人頓了頓。
「反之，如果不完成學習任務，雖然基礎生存物資依然免費供應，但只能享受最低配置——合成蛋白、十平米保障房、公共運輸。」
直播間再次死寂。
三秒後。
彈幕如海嘯般湧來。
【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逼著我們卷啊！！！】
【媽的。老子不想吃合成蛋白！】
【十平米保障房是什麼概念？我家廁所都不止十平米！】
【那我更要好好學習！我要海景別墅！】
張偉盯著屏幕。
忽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特麼…比資本家還狠啊。」
他喃喃自語。
「以前是老闆畫大餅，現在是國家直接把餅擺你面前，你吃不吃？」
室友群里已經徹底瘋了。
「兄弟們，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發奮圖強！」
「樓上你昨天不還說要躺平兩百年嗎？」
「放屁！那是昨天！今天老子要當卷王！」
「笑死。你以為就你想卷？我已經開始預習了！」
「預習什麼？AI導師還沒分配呢！」
「管他呢，我先把高數課本翻出來！」
張偉看著手機。
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昨天。
這群人還在高喊躺平萬歲。
今天。
一個積分制度。
就讓所有人重新卷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
打開了塵封已久的學習軟體。
「算了，老子也卷。」
「總不能兩百年都吃合成蛋白吧…而且積分夠了也可以旅行！更別說可以駕駛機甲！太空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