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們打到一半的時候...」
「金蟬子醒了怎麼辦？」
「你明明沒重傷，為什麼還會問出這麼蠢的話？」
「不會是被精衛奪舍了吧？」
「我如果沒記錯，你最開始出場的時候...」
「走的是智慧路線啊。」
蘇陽的語氣中滿是不解，反覆打量著趙公道問道。
對此，趙公道只是輕笑一聲，沒有解釋，而是遠遠的望著遠方。
「伏虎要踢金蟬子！」
「錄像！」
「快！」
趙公道突然驚呼一聲。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蘇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十分熟練的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便將鏡頭對準了遠方的伏虎，手一點都不抖。
「嘖嘖！」
「金蟬子醒後...」
「應該能多出一個人幫咱們承擔怒火了。」
趙公道嘿嘿一笑，扭了扭自己那撅起來的屁股。
蘇陽鄙夷的看了趙公道一眼，離他遠了點。
雖然兩人看起來都很賤。
但蘇陽自認為...
自己這是清高的賤。
而趙公道...
下賤！
兩人完全不是同一種風格！
……
就在幾位羅漢努力表演的時候，唐三藏突然睜開雙眼，猛的坐了起來，眼神冰冷，滿是戾氣，慢慢扭過頭，注視著他們。
幾人嚇的一個激靈，紛紛低頭，等待著金蟬子的教誨。
但...
「嘿嘿！」
金蟬子突然嘿嘿一笑，又將眼睛閉上，重新倒下。
這一幕讓眾人措手不及，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嘿嘿？
嘿嘿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這笑聲聽起來，這麼傻呢？
「嘿嘿...」
「我懂了！金蟬子師叔的兩個『黑』字，分別代表了不同的含義！」
「第一個黑...是指如今這世界是黑的，需要我們將佛光普度！」
「第二個黑...」
伏虎有些編不下去了，組織了半天語言後，才硬著脖子說道：「第二個黑，是告訴我們，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黑與黑的碰撞，才能產生最純粹的白！」
「就是這樣！」
「不愧是金蟬師叔，佛法果然深刻！」
伏虎十分浮誇的稱讚著。
「黑中有白...」
「是道教的說法吧。」
一位羅漢黑著臉說道。
另外一位羅漢同樣點頭，整個人看起來明顯放鬆了許多，不再維持拘謹的態度：「金蟬子師叔明顯是走火入魔了，咱們現在無論做什麼，他都不知道的。」
「還嘿嘿...」
「他是否能恢復清醒，貧僧都存疑。」
「說不準就會變成傻子。」
說著，他也不繼續跪在地上，而是緩緩起身。
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只不過卻同樣起身。
畢竟沒有誰願意一直跪著。
「就算金蟬子師叔走火入魔，難道就不是你們師叔了麼？」
「你們難道如此功利？」
伏虎看著幾人的嘴臉，憤怒的呵斥著。
「呵呵...」
「你伏虎是他的嫡系，我們又不是。」
「都這種情況了，還扮演忠犬的角色，難道當狗當慣了？」
一人冷笑嘲諷。
另外一人輕輕點頭：「況且我們也沒有對金蟬子師叔不敬，我們只是在為其護法！」
第三人繼續聲討：「你的心中，禮的可還是佛祖？」
接二連三的呵斥，讓伏虎有一瞬間陷入茫然之中。
他看著這些人的目光...
有貪婪，有虛偽，有暴戾...
世間百態，皆在這些人的眼中。
他突然自嘲一笑，不再說話，而是認真的跪在唐三藏面前，輕輕擦拭著他額頭上的灰塵。
眼神虔誠。
口中更是喃喃自語：「我禮的是佛，禮的是心。」
「對佛，我是諂媚的，沒有尊嚴的。」
「但並不代表...」
「當佛離去後，我會咒罵。」
「如今的一切，皆是佛的賜予。」
「如果連這一點都遺忘...」
「那丟失的，才是自己的心，以及心中的佛。」
他的聲音從最初的空虛，逐漸變得堅定起來，身上在某一刻，竟然有了些許佛光。
仿佛...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
媚佛，卻又忠佛。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帶著不屑。
並紛紛將目光投入虛空中的戰場。
豬悟能節節敗退，已經明顯體力不支，而燃燈舉手投足間，法則律動。
那一盞虛無的燭燈，更是仿若要將天地燃燒。
「不愧是燃燈師祖！」
「等燃燈師祖勝了，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一番。」
他們彼此小聲對話。
而一旁的伏虎，就這麼被其輕飄飄的孤立出去。
至於疑似走火入魔，徹底失去理智的唐三藏，更是被他們無視。
就在他們圍觀虛空戰場之際...
唐三藏突然再次睜開雙眼，目光依舊冰冷，坐直身體，死死的盯著伏虎。
伏虎同樣注視著他。
空氣凝固。
最終，伏虎小心翼翼的咧開嘴：「嘿嘿。」
「嘿嘿！」
唐三藏同樣回應。
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傻子的遊戲。
其他幾人見到，紛紛露出譏笑之色，更加確認了唐三藏已經走火入魔。
只有伏虎，看著重新閉上眼睛的唐三藏，默默將其重新放倒在地上，為其整理著衣服。
又是一分鐘過去。
唐三藏第三次坐起身子，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伏虎。
而經驗十足的伏虎則是直接對唐三藏擠出一抹笑容：「嘿嘿。」
想像中的回應並未出現。
換來的，只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在嘲諷我？」
唐三藏冷冷開口，眼神中充斥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殺意與憤怒。
這一巴掌打的伏虎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但他卻目露驚喜之色：「您醒了？」
「金蟬師叔，您終於醒了！」
「是啊，我們一直在為您護法！」
「沒錯，可擔心死我們了。」
「師叔，這可惡的伏虎，竟然說您走火入魔，如同稚子，還經常露出傻笑來嘲諷您！」
「對，我們連勸都勸不住！」
一群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圍了上來，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哪怕是伏虎，都傻傻的愣在原地。
「我走火入魔...」
「你很開心？」
唐三藏緩緩起身，腦海中全部都是蘇陽，趙公道那兩個賤兮兮的身影，怒意直衝腦海。
在毒藥的加持上，思維更是一片混沌。
他冰冷的扭過頭，看向伏虎，漠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