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悟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師兄...」
「你真的死了麼...」
「死在我的前面...」
他喃喃囈語。
但很快，他便發出一聲怒吼，就連目光都重新變得清明了些：「不！！！」
「我師兄...」
「可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啊！！！」
「我都還活著，他一定不會死。」
「他...他只不過是還在沉睡，對，一定是還在沉睡。」
「我要帶著我的師弟們...走出去...」
豬悟能口中不斷輕聲囈語。
原本已經喪志的鬥志，在這一刻重新恢復！
正在不斷自高空墜落的他，身形猛的停頓在半空之中，攥緊手中的九齒釘耙，看著冰面上渾渾噩噩的三師弟，小白龍。
「呵呵...」
「在絕境下，還想要重新逆風翻盤麼？」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區區一隻豬妖...」
「還真想翻了天不成？」
唐三藏居高臨下，俯視著豬悟能，淡淡開口。
豬悟能看起來是那般狼狽。
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他仰起頭，看著自己的『師傅』，輕笑了聲：「帶他們離去，豬悟能做不到。」
「但天蓬元帥可以。」
聲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他身上席捲而出。
就連天空的靈山投影都變得黯淡起來。
「今日...」
「祭我魂念...」
「召我仙籍。」
「天河總元帥...」
他的語速並不算快。
但聲音卻在虛空中不斷迴響。
每一個字落下，他的眼神就會變得空洞幾分，但身上的氣息卻變得更強。
「主動放棄自己的魂念，引心猿入體...」
「召回仙籍。」
「用自己的命，換來短時間的實力？」
「你這位徒弟...」
「不錯。」
燃燈看著這一幕，沙啞著嗓子，淡淡開口，語氣中滿是稱讚。
只不過在看向唐三藏時，眼神卻夾雜著一絲不屑。
仿佛是在說，徒弟如此，師傅卻...這般不堪。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唐三藏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滿是憤怒，但臉上卻依然帶著虛偽的笑容：「您說的是。」
「二師兄！！！」
「我早已是必死之人！」
「你走啊！」
小白龍眼睛血紅，看著虛空，不斷咆哮著。
就連始終渾渾噩噩的沙悟淨，口中都不斷發出無意識的囈語：「走...走...」
「囉嗦。」
「我說過...我還活著，你們便死不了。」
豬悟能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著。
恍然間，天庭的虛影浮現在虛空之中，與靈山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頭。
一本古樸的書籍漂浮在半空，無風自動，像是在查閱著什麼。
鐘聲迴蕩。
隱隱有水流聲響起，像是在印證著什麼。
「沒想到...」
「臨死之前，我依舊...」
「要穿著天庭的這身衣服。」
「真是令人噁心啊。」
眼看著天庭之中，一套威嚴的盔甲憑空浮現，豬悟能輕聲開口，像是在自嘲。
唐三藏眉頭深蹙。
就連燃燈都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大有情況不對，就放豬悟能離去的意思。
反正當那套盔甲穿在豬悟能身上後，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沒必要浪費精元。
但就在此時...
一道嘆息聲自虛空中響起。
「呆子...」
「何必呢...」
這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奈，更多的，是那種看透紅塵，大徹大悟後的疲倦。
但早已閉上雙眼的豬悟能卻猛然睜開目光，環顧四周！
唐三藏更是露出震驚之色，眼底有著藏不住的恐懼，身體本能的顫抖著，向後連退數步，哪怕是被七位羅漢保護，也感覺十分的不踏實。
「哦？」
「真的沒死？」
「倒是有趣。」
燃燈古佛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猛然看向南方！
「大...」
「大師兄...」
「哈哈哈，大師兄還活著...」
「師兄們都沒死...」
「我...」
「我死而無憾啊。」
小白龍栽倒在冰原上，看著天空，發出暢快的笑容。
不過是區區一道聲音，便讓在場的所有人情緒全部激盪起來。
或許...
這便是他吧。
「猴子！」
「你特麼看著老子挨打，你不出來！」
「非要我快死的時候才露面！」
「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豬悟能憤怒的罵著，只是臉上卻止不住的笑容。
一滴淚水自眼角滑落。
天空中。
古籍還在翻閱。
那盔甲已經逐漸凝實。
但豬悟能卻看都沒看一眼，只是死死的盯著某個方向，想要第一時間，見到那曾經的身影。
「唉...」
嘆息聲再次響起。
「我的人都敢動...」
「滾回去。」
這聲音的主人雖然滿是滄桑，但卻依舊難掩曾經的霸氣。
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虛空中那古籍便驟然停止了翻閱，化作流光，重新回歸天庭深處。
虛空中的甲冑更是原地消散。
唯獨天庭內部...
那鐘聲變得更加急促，似是在彰顯著自己的憤怒。
只不過，用鐘聲宣洩憤怒，似乎已經是天庭目前能採取的唯一手段。
最終，天庭投影漸漸散去，一切恢復正常。
而南邊...
一道瘦弱的身影，微微佝僂著身軀，便這麼一步一步，宛如凡人般，向戰場走來。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仙靈之力波動，走路的速度更是極慢。
遠遠望去，宛如凡人。
但這樣一道平凡的身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將目光死死落在他的身上。
有激動，有震驚，也有凝重。
就連躲在角落裡看熱鬧的蘇陽此刻都忍不住撓了撓頭，嘴裡下意識的嘟囔道：「猴子？」
「對啊。」
「這就是電視劇里的猴子。」
「是我的小輩。」
「但在上古時期，似乎特別屌。」
「嘖嘖，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寵兒。」
「遠古時代...是六聖...」
「上古時代...卻只有他自己。」
趙公道輕輕點頭，稱讚著說道，但眼中卻帶著些許疑惑：「不過讓我有些奇怪的是，他似乎是應整個上古時代的氣運而生，但為何無法成聖，這不應該啊，裡面一定有什麼陰謀。」
蘇陽認真搖了搖頭：「有沒有算計我不知道，但他...是猴子。」
「我知道他是猴子！」
「孫悟空嘛！」
趙公道有些疑惑，但依舊耐心的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