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孫悟空。」
「是沈侯。」
「我們醫館的人，只不過後來死了。」
「他烤肉很好吃。」
蘇陽搖了搖頭，認真解釋道。
趙公道忍不住怔了一下：「沈侯...你們醫館...我有點亂，讓我捋一捋。」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孫悟空？」
蘇陽再次搖了搖頭：「應該是，但肉身是猴子的。」
「猴子...」
「用了猴子的肉身...」
趙公道總覺得哪裡有些拗口。
蘇陽卻點了點頭：「嗯，而且猴子的賜福對象就是猴子。」
趙公道更加迷茫了。
他努力試圖將其中的人物關係理順。
而蘇陽卻再次開口：「但猴子死的時候，是我們親手埋的，我可以確信，他當時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
趙公道回過神來，問道。
蘇陽仔細回憶了一下：「三年前。」
「你什麼境界?」
趙公道再次問道。
蘇陽撓了撓頭：「沒有境界。」
「那就對了。」
「凡人怎麼能看出來一具『屍體』究竟死還是沒死。」
趙公道開口說道：「有時候，心臟停止跳動，人未必會死，就比如，我在他的腦內留下一道魂念，哪怕只是一縷...」
「就算他死了，我也有辦法吸納虛空中的天地靈氣，一點一點將其恢復過來，雖然過程比較麻煩。」
「不過...」
「唯一的缺陷就是...這人其實還是死了。」
「支撐他活下來的，是我的魂念，我的記憶，也就是說，他...其實是我。」
「充其量，可以保留一些他生前的記憶。」
「我這麼說，你能理解麼？」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讓這件事變得儘可能通俗易懂。
蘇陽輕輕點頭：「能保留多少記憶？」
「嗯...」
「不確定，要看『我』的良心。」
「畢竟這具身體未來的主導者是『我』，而不是他，所以他的記憶對我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
「留下太多，反而有可能對『我』產生影響。」
「所以最正確的做法，是全部抹除，這樣是最合理的。」
趙公道想了想，輕聲解釋道。
蘇陽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提問，只是遠遠的注視著那道瘦弱的身體，在仔細觀察片刻後，才輕聲開口：「我才發現，猴子其實沒有那麼丑。」
「嗯...」
「氣質改變人。」
「哪怕是丑逼，換了個氣質，也像是換了個人。」
趙公道再次說道，隨後對著蘇陽露出賤兮兮的猥瑣笑容：「你看，哪怕是我這麼帥的人，沖你猥瑣的笑，也顯得沒有那麼帥了。」
看著趙公道的笑臉，蘇陽忍不住沉默下來，一言不發。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趙公道撓了撓頭，笑容收斂，裝作無事發生，繼續鬼鬼祟祟的打量著戰場。
「猴子...」
「他們欺負我，欺負老沙，欺負小白！」
之前還表現的十分霸氣，獨擋一面的豬悟能突然就變得格外綠茶起來，委屈巴巴的指著唐三藏，燃燈，包括那七位羅漢，告狀般說道。
七位羅漢頓時感覺身體一涼。
燃燈表情不變。
而唐三藏則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再也無法保持虛偽的笑容，反而陰沉，猙獰的盯著遠方那瘦弱的人影，恨不得將他吃了般。
小白龍茫然的看著天空中的豬悟能，眨著眼睛，有些懵懂。
二師兄...
剛剛不是這樣的啊。
不過...
似乎還是這樣的二師兄，要更加熟悉一點。
「真是個呆子。」
猴子輕聲開口，再次緩緩向前一步。
而這一次，不過一步，他人便已經出現在了戰場中心位置，距離唐三藏距離不過十米。
「你為什麼沒死！」
「我當初親眼看著你被人打的肉體碎裂，魂念消亡！」
唐三藏咬著牙，兇狠的吼道。
猴子古井無波的看著他：「或許...是運氣好吧。」
「運氣？」
「去尼瑪的運氣！」
唐三藏仿佛陷入巔峰的情緒之中，不斷怒罵著：「不過是一隻妖孽，卻偏偏總是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西行路，我才是核心！」
「我才是你師傅！」
「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你難道不該死麼？」
「你該死！」
「我能容忍你多活數百年時間，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唐三藏依舊在不斷吼著。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他心底的恐懼。
猴子就這麼默默的注視著他，一言不發，任由唐三藏罵著。
直至數分鐘後，唐三藏逐漸恢復冷靜，猴子才輕聲開口：「罵完了？」
唐三藏冷笑，想要再說些什麼，但在看見猴子的目光後，身體沒由來的顫抖了一下。
每次要殺人前，猴子的眼神都是這樣的。
「我們之間的事...」
「外人...」
「不配插手。」
猴子淡淡開口，看著七位羅漢，輕輕揮手。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磅礴的妖氣自虛空中席捲而來，仿若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鬥戰勝佛，此事與我們無關！」
「我們...」
他們試圖努力的解釋著什麼。
但猴子卻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緩緩轉身。
而伴隨著他轉身的剎那，身後驟然炸開七道血霧。
七位羅漢...
就這般憑空消亡。
猴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向燃燈。
燃燈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阿彌陀佛，見過鬥戰勝佛。」
「我不是鬥戰勝佛。」
「我是齊天大聖。」
猴子淡淡開口。
燃燈挑了挑眉：「斬三屍了？」
「難怪...」
「如今的你，不過是大羅三重的實力。」
「老衲之前還有些疑惑，如此，倒是說的通了。」
「斬過三屍，還能維持三重境界...」
「看來你的野心不小啊。」
「但如今這個時代，成聖已經是不可能之事。」
「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
燃燈輕聲開口，仿佛慈善的長者，認真勸導。
但猴子卻只是平靜的看著他：「你不該插手我們之間的事。」
「呵呵...」
「老衲如果想殺你這位師弟的話，他早就是死人了。」
「說到底，我不過是想看看你是否還活著罷了。」
燃燈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