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感覺,他在用目光猥褻我?」
「有一種被侮辱了的感覺。」
豬悟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身體猛地一個哆嗦,嘴裡嘟囔著說道。
在他說話的這段時間,唐三藏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咧開嘴。
甚至有口水順著嘴角流淌而出。
「……」
就連猴子都沒有見過唐三藏這副樣子,略微沉默了一下,最終輕聲說道:「的確是某人的風格。」
「啊?」
豬悟能怔了一下,不解看去。
猴子卻沒有解釋什麼。
「等我...」
「等我去把這禿驢弄死,為師兄們報仇...」
「也算是慶祝...慶祝我們千年後的重聚。」
在經過猴子的調理後,小白龍狀態明顯好了許多,攥緊手中的長槍,緩緩起身,向唐三藏走去,眼中更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猴哥,有心事?」
豬悟能沒有去看唐三藏的方向,反而將注意力留在猴子身上,似是察覺到什麼,第一時間問道。
「小白布局,靈山赴局,而我們,本身就是局中之人,逃不掉。」
「但整件事中,都沒有看見天庭的影子。」
「他們是對此並不好奇...」
「還是未曾在沉睡中醒來?」
猴子反問道。
豬悟能有些意外,忍不住撓了撓頭:「猴哥,你竟然...竟然會用腦了,我記得你之前都是拎著棒子亂打的,從來不思考這些。」
「所以,我們才會淪為他人的棋子。」
「成為整個大局下的祭品。」
「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總歸要先改變自己。」
猴子淡淡說道,眼中帶著滄桑之色:「我早已過了炫耀自己是齊天大聖的年紀了,就像你,比起當年,也更沉穩了些。」
「是啊。」
「就像你所說的,我們奔波半生,最終不過是可憐的祭品...」
豬悟能自嘲的笑了笑,看向遠處正在努力,用盡全身解數,敲擊唐三藏腦袋的小白:「有時候,懵懂...也是一種幸福,當我們撕開那張網,透過表面,看向本質時,才會發現...裡面究竟有多麼的...髒不可耐。」
「天庭...」
「在那光鮮亮麗的外衣下,更是充斥著腐朽,骯髒...」
「以他們一貫以來的風格來說,這次,他們多半還是在暗中觀察,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是不會選擇出手的。」
他的話語中滿是對天庭的嘲諷和不屑:「但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必然是上了天庭的重點抹除名單,但凡有機會,必然第一個幹掉咱們。」
「那我便在這裡等著他們。」
猴子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著虛空,淡淡開口。
而豬悟能則是再次看向『頑強』的小白龍:「我還是幫幫他去吧,這孩子一會兒該累壞了。」
「他還不能死。」
「至少...」
「不能死在我們手裡。」
猴子突然伸出手,將豬悟能攔住,搖了搖頭。
豬悟能不解。
「我們雖然活著,但卻依舊是祭品的身份。」
「而他,在那祭壇上,是祭祀者。」
「天道還未徹底熄滅,在那之前,我們不能對他出手。」
猴子淡淡說道。
豬悟能撓了撓頭:「所以,我們還要放他走?」
「嗯。」
猴子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會死的。」
聽到猴子這莫名的話,豬悟能還準備再追問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猴子便轉身,向唐三藏走去。
就這麼一步一步的來到唐三藏面前,隨意的坐下。
嗯...
坐在了唐三藏的光頭上,目光則是眺望遠方。
眼神有些複雜。
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瘋子...」
「好久不見,出來聊聊?」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穿透虛空。
「咦,他找你?」
趙公道拍了拍蘇陽的肩膀。
蘇陽果斷搖頭:「不,他是在找瘋子,我叫蘇陽。」
「不!」
「你一直在重複,自己是瘋子。」
「甚至你身份證上的名字,都叫瘋子!」
趙公道一本正經說道。
蘇陽破口大罵:「你偷看我身份證!」
「是你特麼自己拿出來,和我顯擺的!」趙公道毫不猶豫的回擊。
「我不記得了!」
「所以還是你自己偷看的。」
蘇陽嘴裡嘟囔著,但還是收起了撅著的屁股,緩緩起身,打掃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不是說這是你們醫館的人麼。」
「老友相逢,再敘舊,是好事兒啊。」
「更何況他為了你,都沒刪掉這段記憶。」
「提前和一位最少大羅三重的人交好,這是多麼有性價比的事兒!」
趙公道有些不解,看著蘇陽的背影說道。
蘇陽腳步一頓,默默轉身,表情無喜無悲,只是語氣中帶著些許複雜的情緒:「我...當時...把他開膛了...」
「嗯...」
「血迸濺的哪裡都是...」
「我還不會縫合。」
蘇陽一臉嚴肅的留下這句話,再次轉身,向戰場的方向走去,大有一種一去不回的氣概。
趙公道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臥槽,你怎麼好意思說,這是你們醫館的人的!」
「那你還去個屁,跑路啊!」
可惜...
在他喊的時候,蘇陽已經徹底暴露在猴子的視野之中了。
兩人隔空對視。
猴子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蘇陽同樣回以羞赧的笑容。
一眼望去...
仿佛多年的老友,在此刻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