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仙界第一次降臨的時候,賜福者...」
「似乎是褒義詞。」
「很多的相親市場,人才市場,對賜福者,都是那般歡迎。」
「沒想到不過四年,卻已經淪為了如今的場景。」
許思過看著周圍人群的反應,眼中帶著感慨。
只有童童,仿佛對一切見怪不怪,自顧自的在麻袋裡拿起一個饅頭,輕輕遞給一位孕婦:「阿姨,需要水麼?」
孕婦的嘴唇乾裂,下意識恐懼的看了看許思過,又看了看童童。
最終,在童童清澈的目光下,她還是小心翼翼的將饅頭接了過去,對著童童輕輕點頭:「謝...謝謝。」
「不客氣。」
童童再次取出一瓶水,放在孕婦身邊,這才向遠方走去。
只不過有了許思過這個小插曲後,周圍那些人看向童童時,已經沒有了任何歪心思。
甚至還會主動給童童讓路。
雖然從始至終,這些人都沒有說話,但卻將弱肉強食這四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
冰原深處。
「人...」
「真的會一直倒霉下去麼?」
「我不甘心...」
王秋生臉色蒼白,緊咬著牙,蹙眉,用力攥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
下一秒...
「哦~」
他的眉頭緩緩舒展,臉上多了些許享受之色。
空氣中瀰漫著惡臭的味道。
王秋生蹲在地上,看著遠處的龍屍,臉色陰沉。
這玩意...
為什麼吃了之後會鬧肚子!
而且後勁兒那麼大!
「這是針對我布置的陷阱?」
「早晚有一天...」
「我...」
「我王秋生...」
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王秋生依舊在不斷囈語著,給自己畫著大餅:「必然將會站起來!」
只不過,當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就沉默了。
未來什麼時候能站起來,他不知道。
至少現在,他站不起來了。
「這荒無人煙的冰原...」
「我特麼去哪兒...」
「去哪兒找紙啊!」
王秋生再次低吼一聲,眼神都逐漸變得絕望起來。
大概數分鐘後。
王秋生光著膀子起身,面無表情的越過眼前這具龍屍,向遠方走去。
「從今天開始,我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我就不信...」
「這世界,真的會處處針對我!」
「人不可能永遠倒霉!」
王秋生冰冷開口,向遠方穿梭而去。
冷冽的寒風吹在他的肌膚上,卻並未帶起他的任何思緒。
身體是冷的,但心卻是炙熱的。
終有一天...
他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更是化作一道流光,徹底駛離冰原上空。
王秋生不知飛了多久,但卻還是下意識的選擇人煙稀少的地方,不斷在各種深山老林穿梭。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晉升的尊嚴,繼續留在自己身上。
直到...
王秋生的腳步突然停頓!
他看著遠方的一座矮山,眼神冒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就知道...」
「人不可能永遠倒霉下去!」
「之前在冰原吃了虧,如今就在深山中還我一份機緣。」
「天道講究陰陽循環,萬物自然。」
「不會抓著我一個人坑!」
說到這裡,王秋生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鬧肚子,就不會赤裸...
如果不是赤裸,就不會專門找深山老林趕路。
如果不在深山老林趕路,就不會...
就不會看見遠方那座矮山上,不斷泛起的金光!
王秋生小心翼翼的向矮山湊去,整個人更是悄悄落在地上,不斷觀察四周。
雖然他的心情十分激動,但在有過無數次的悽慘的經歷後,他反而比任何人都要謹慎。
甚至已經完全能夠做到重寶在前,卻能使心神冷靜!
「四周...」
「無人!」
「看這金光,應該是屬於靈山派系!」
「山頂隱約還有一道虛影。」
「是一隻蟬...」
「難道是靈山的某隻護山靈獸隕落之地?」
「但舍利完好無損,故此產生異象...」
「但由於在深山老林,位置十分孤僻,所以才導致直到如今,都沒有任何人發現?」
王秋生不斷進行著剖析!
越說越覺得在理!
整個人的眼神都愈發明亮起來。
他身體微微顫抖,呼吸沉重。
舍利...
舍利可是代表著一位佛的一生,他的術法,他的修為...
雖然不是全部,只能保留五分之一左右,但哪怕只是這五分之一,也足夠他王秋生在天地之間馳騁。
至少除了飛之外,自己終於有了其他的術法!
想到這裡,王秋生渾身顫慄。
他就這麼赤裸著,在樹林中不斷穿梭,距離那座矮山也越來越近。
但在真正距離矮山腳下不足百米時,卻又將步伐戛然而止。
「如果猜測錯誤,這裡面有詐...」
王秋生眼神流轉,逐漸冷靜下來,開始圍繞著這座矮山,一遍一遍的走著,觀察著每一處細節。
甚至特意跑出十公里外,飛到天上,躲在雲層里,以高於矮山的高度,俯瞰著矮山。
「有一座破落的廟?」
「舍利應該就在這裡了。」
王秋生輕聲低語,思緒大定。
但就在他剛剛準備行動時,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果斷落地。
「不對...」
「我之前似乎也去過一座山,山上也是一個破舊的建築。」
「我們進去,泥像碎了,結果放出來一位仙!」
「雖然那位仙的名字想不出來...」
「但我的確被蘇陽坑過!」
「如果這廟宇內,同樣如此的話...」
一時間,王秋生額頭上浮現出些許冷汗,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頭腦一熱就衝上去。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來到矮山山腳,挖出一個樹洞,自己鑽了進去,又用草叢遮擋洞口,只留下一個極小的縫隙,用來觀察四周。
同時將自身的氣息全部斂去。
做完這一切後,王秋生才認真思考著自己究竟是否對這座矮山,展開大膽的嘗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王秋生依然在不斷的糾結著。
「金蟬脫殼,是會有氣息殘留的。」
「我捕捉到了那道氣息。」
「就在這裡!」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王秋生怔了一下,下意識將氣息全部收斂,一隻眼睛穿過縫隙,鬼鬼祟祟的瞄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