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歸根結底,也是動物的一種,只不過我們或許要更加理智一些。」
「但當我們遇見死亡的威脅,貪婪充斥欲望...」
「徹底喪失理智的那一刻,我們和野獸,是沒區別的。」
「就像是他們...」
童童突然轉過身,看著不斷向自己靠近的人群,認真說道:「他們也並非始終都是這樣的,或許在之前,他們也是慈祥的父親,服務大家的志願者...」
「一切,不是當生存控制理性後,所展現出來的,最純粹的獸性而已。」
最終,童童再次看向許思過,認真說道。
許思過看著四周的人群,又看了看童童,再次陷入沉默。
他腦海中的魂力在不斷激增,識海更是瘋狂涌動。
甚至隱約間,還可以在他的識海深處,聽見一道憤怒的吶喊聲。
「……」
「那最終呢?」
「你搶了他的棒棒糖麼?」
許思過眼中帶著些許的血絲,略微有些低沉的問道。
「沒有。」
童童咧開嘴,笑容中滿是自豪:「我的理智,戰勝了我的獸性!」
看著童童那清澈的笑容,許思過再次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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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
馬車上。
「你說,許思過原本就有點傻,童童的感染性還很強。」
「他能不能被童童給刺激瘋了?」
趙公道一臉八卦,開口問道。
蘇陽若有所思:「不好說,童童那些關於『善』的理論,有時候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總是能將一件事,描述的很神聖,很偉大。」
「不...」
「是真的很神聖,很偉大。」
「給予,卻不求...」
「我這輩子都做不到。」
蘇陽緩緩搖頭。
趙公道同樣嘆了口氣:「是啊,都說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但看了童童之後,我發現,還特麼的...真有。」
「呵呵...」
「他倒是不求...」
「但我卻像個傻子一樣,替他拎著麻袋。」
「說我是殺人如麻的兇徒....誰信!」
武千秋翻了一個白眼。
三人在這兒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只有剛剛加入,對童童完全不了解的小白,此刻目光遠遠的落在童童身上,滿是好奇。
或許...
童童天生對『傻子』,就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
「無論前方如何,我自走我的路...」
「此路...」
「與外人無關,與世界無關,只唯我。」
許思過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抹亮色。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仙靈之力自其體內擴散而出,就連地面的塵土都被席捲起來。
而許思過的身後更是浮現出楊戩的淡金色虛影,手持一柄三尖兩刃刀,微微仰起頭,傲視虛空。
仿佛這天下,任世人如何奚落,如何冷眼,我自是我...
我之路,便是對的。
「嘖嘖...」
「楊戩當年似乎也有過這麼一段遭遇。」
「世人奚落,不解。」
「心境倒是對上了。」
「不過短短几分鐘時間,就從金仙中期,變成金仙巔峰,突破大羅更是指日可待...」
「只是想想,我這心裡,為啥就特別不舒服呢?」
趙公道酸溜溜的說道。
遠古...
天地仙靈之力充沛,自己辛辛苦苦的吃喝玩樂...
終於混了個金仙巔峰。
通往大羅的路,就這麼卡住了。
然後,就是數千年時光。
就在前段時間,他才徹底明悟了自己的路。
但眼前這小子...
「有楊戩的賜福,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不用去追尋道,去追尋術...」
「每次仙臨,更是有大量的仙靈之力直接灌溉下來...」
「如今更是很輕鬆的,就領悟了楊戩初期所凝結的路。」
「你們這個時代的人,也太幸福了。」
「這不是人均開掛麼?」
「都不用努力,等著老天爺往嘴裡塞飯就行。」
說到這裡,趙公道眼睛都紅了。
他們那個年代...
每個人的修煉方式都是不同的,每一層境界,都要小心翼翼去試探,去走很多彎路,最終才能有所感悟,再進一層。
單單有實力還不行,得研究術法!
這都是獨門絕技!
冒著風險,浪費大量時間,才能研究出幾門真正有效的術!
而這,還不算完!
還需要去煉製器!
三山五嶽雲遊,看天地自然造化,領略天道規則,去搜尋天地珍寶,再耗費無數時光,打造成趁手的武器。
但這些傢伙呢...
術是現成的,而且保證最契合你!
器...
多去搜尋點殘片就成!
至於修為,更是直接給你灌!
道,也往你腦袋裡塞!
這孩子才多大啊...
就特麼已經金仙巔峰了?
「唔...」
「他們修煉雖然快...」
「但再過幾年,他們...就不是他們了。」
蘇陽突然開口。
趙公道怔了一下,最後輕嘆一聲。
是啊...
記憶,術法,修為,全部不屬於自己,甚至後來,自己都不屬於自己。
「而且他的賜福者是楊戩,所以他才能進大羅。」
「那些賜福者是金仙的...」
「甚至是天仙的...」
「嗯...」
「包括楊戩吧...」
「他們的路,是有終點的,也就是說,不管如何努力,路的盡頭已經在那了。」
「但你卻有無限可能啊。」
「用遊戲裡的話說,這些都是流水線批量生產出來的NPC,有完整的數據。」
「但你是玩家,你的未來,是看不到的。」
蘇陽十分認真的說著,並聳了聳肩。
這也是蘇陽,柳無敵這些人,不願意接受賜福的原因。
與其相信自己身後那強大的靠山,倒不如選擇相信自己。
他們都是自傲的!
我的『靠山』在當年都掛掉了,苟延殘喘,不就是證明了他還不夠強。
「你這解釋,還真是另闢蹊徑...」
「我倒寧願做一個NPC啊。」
趙公道嘆了口氣,就這麼靠在馬車上,看著天空,有些出神。
而遠方的人群,則是引發了劇烈的慌亂。
「賜...」
「賜福者!!!」
原本還對童童蠢蠢欲動的人群,瞬間驚慌起來,向後瘋狂退去,一些膽子小的,或者被賜福者折磨過的,更是下意識的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嘴裡喊著『饒命』之類的話語。
場面看起來十分凌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