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是引開我?」
「從而嚇退楚江王?」
當有了答案之後,再逆推過程就變得容易許多。
金蟬子幾乎是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了蘇陽身上,帶著審視之色。
一時間,蘇陽倒是羞赧的低下了頭。
「就連貧僧都被你這副瘋瘋癲癲的外表給騙了。」
「開場的口水戲,是為了打斷場上的節奏,並讓我們不經意間,就跟著你的情緒調動去走。」
「緊接著,你身旁這位...王秋生,應該這個名字吧?」
金蟬子扭過頭,看向趙公道問道。
趙公道微微一笑,十分禮貌的點了點頭:「沒錯,貧道這麼多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號王秋生,取雖已入秋,但仍生機勃發之意。」
金蟬子輕輕點頭:「你同樣是蘇陽計劃中,關鍵的一環!」
「先是暗示我,剛剛還被你們殺過,並犧牲了一枚舍利,從而抬高了你們在我心目中的價值。」
「並順理成章的與我結盟,不給楚江王開口的機會。」
「但你們知道,憑藉你們的實力,還無法做到讓楚江王徹底閉嘴。」
「所以...」
「你們順水推舟,讓楚江王對我提出合作。」
「再然後,無論我選擇與哪一方合作,你們應該都會裝作我要偷襲你們,並順勢與我決裂吧?」
金蟬子再次冷靜開口。
只不過這一次趙公道卻笑著搖了搖頭:「不,如果你依舊與我們合盟,我們會與你聯手先幹掉楚江王,再一起幹掉你,這樣更省力氣。」
「哦?」
金蟬子挑了挑眉:「也就是說,你們從始至終,就沒有考慮過真的與貧僧合作?」
「是這樣的。」
「我們這些社會底層的渣滓,窮怕了。」
「偶爾有點賺錢的機會,自然是要玩命的。」
「至於什麼尊嚴,口碑...」
「不如一枚舍利值錢。」
趙公道再次微笑著說道。
金蟬子陷入沉默之中,依舊不斷復盤著之前那一幕幕場景:「由蘇陽拖延時間,你來引導我的情緒,騙我脫離戰場...」
「但如果我選擇放棄對你追擊,你又當如何?」
金蟬子目光中閃過好奇之色。
「嗯...」
「那就飛流直下六千尺,九千尺...」
「你早晚會坐不住的。」
趙公道嘿嘿一笑。
金蟬子的臉頓時更黑起來,緊緊盯著趙公道的雙目:「手法很糙,但效果卻極好,我完全沒想到,你只是利用了這兩個廢物,如此簡陋的計劃,就真的讓這一切分崩離析。」
「唔...」
「他在罵你們。」
蘇陽像是剛剛從發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指了指金蟬子,看向下方的青年,伏虎,開口說道。
倆人臉瞬間黑了下來,一言不發的將金蟬子圍在中間,更是用氣息將其牢牢鎖定。
「呵...」
「蘇陽,我們之間,再做個交易如何?」
「貧僧可以立心魔大誓,在靈山正式回歸之前,永不與你為敵,並在三個月內,額外送你五枚舍利。」
「只要今日放我離去。」
「如何?」
金蟬子平靜的看向蘇陽,認真提出條件。
「唔,你是還有復活的機會麼?」
蘇陽略微思索,有些好奇的問道。
金蟬子微微一笑:「這些東西,誰說的准呢?」
「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講,這都是最適合你的解決方式。」
「正如我最開始所說的那樣,我們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仇怨。」
「但你要在短短一周內,接連殺我兩次,有些事,可真就未必了。」
金蟬子依舊在笑,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冰冷。
趙公道微微思索,下意識看向蘇陽。
但蘇陽卻突然撓了撓頭,無視了趙公道傳遞過來的眼神,擺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態度:「你威脅我?」
「嗯?」
「貧僧只是就事論事。」
金蟬子挑了挑眉,平淡回復。
可蘇陽卻有些急了:「你就是在威脅我!」
「好。」
「就當貧僧是在威脅你。」
「就今日,現場不過你和伏虎兩位大羅,剩下這兩個半步大羅,還並未放在我的眼中。」
「你是真覺得,貧僧會死在這幾個歪瓜裂棗手裡?」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真的殺了我,那貧僧也有把握在臨死之前,帶走最少在場一半的人,你相信麼?」
「五枚舍利,一個朋友。」
「讓我們忘掉彼此間的不愉快,以後說不準還有合作的機會。」
金蟬子的話溫潤如玉,至少在儀態上,依舊保持著優雅。
蘇陽魂游天際,像是再次陷入呆滯的狀態之中。
趙公道若有所思,不著痕跡的將目光落在伏虎,青年身上。
青年微微蹙眉,但很快表情就重新恢復自然,完全沒有開口的想法。
唯獨伏虎,面容凝重,攥著拳頭,顯得十分糾結。
「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仇怨。」
「利益可以主導一切。」
「如果沒有,只能說明,利益還不夠多。」
「這位夥計,殺了你的弟弟,我很抱歉,但你是聰明人,在犧牲性命的前提下,對我報復,是一件十分愚蠢的行為。」
「而伏虎...」
「你真的想現在,就與我決一生死麼?」
金蟬子很快便主導了全場的節奏。
青年不再說話,只是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而伏虎的表情則是不斷變幻。
直至半分鐘過後,才長舒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蘇陽:「這件事,你說了算!」
「唔...」
「什麼事?」
蘇陽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樣,一臉懵懂,看了看金蟬子後才恍然大悟,表情兇狠:「有錢了不起麼?」
「有錢就可以買我們的自尊?」
「你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蘇陽罵罵咧咧的說著,仙靈之力不斷涌動,體內深處更是有銳利的鋒芒一閃而逝。
這也是金蟬子最忌憚蘇陽的地方。
「今天老子還就不信了。」
「五枚舍利...」
「呵呵...」
蘇陽冷笑一聲,擼起袖子,不過兩步就站在金蟬子的對面,與其四目相對,十分嚴肅,一字一頓,緩緩開口:「最少8枚!」
「蘇陽施主,不要太過分。」
「五枚舍利,已經是貧僧全部的家當了。」
金蟬子表情不變,淡淡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