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源自於靈魂深處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吶喊。
但偏偏全身又被凍於冰雕之中，無處發泄。
這其中的痛苦讓其恨不得徹底昏迷，哪怕就此死去。
但死亡，對此時的他而言，卻已經成為了一種奢望。
楚江王依舊在山巔上欣賞著自己的作品，眼看著王秋生的肉身在一點一點變強，心情愉悅。
當肉身這個短板補齊之後，就再也不會被兩隻螻蟻嚇退的場面了。
想到這裡，楚江王的表情不禁有些難看。
不過一位初入大羅境的和尚，加上一位半步大羅的青年，竟然便將自己逼退！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四十九天後...」
「本君定會找你們，討個說法！」
「哼！」
楚江王冷哼一聲。
但下一秒，虛空中便出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阿彌陀佛，不必四十九日，本佛今日便不請自來了。」
楚江王表情微變，猛然轉身，有些訝然的看著遠方。
伏虎的身影悄然浮現在半空之中，對著楚江王的方向，雙手合十，淡淡開口：「無妄佛，見過楚江王。」
「只有你一個？」
楚江王的眼神中滿是狐疑之色，警惕的看著四周。
果然。
又是一道輕笑聲響起。
賈明不過幾步間，便已出現在楚江王的右側，與伏虎隱隱有夾擊之勢。
「又是你們！」
「竟然還敢追上門來，真當本君好欺負不成？」
眼看著又是這兩個跳樑小丑，楚江王氣極反笑，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們，體表更是有殺氣瀰漫。
「唔...」
「我感覺還是挺好欺負的。」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蘇陽悄然現身，三人呈三角之勢，將楚江王圍在中心。
在蘇陽出現的那一刻，楚江王明顯慌了一下。
眼前這傢伙，是能硬扛住金蟬子的存在。
甚至如今他出現了，而金蟬子卻無影無蹤，難道...
他內心中不禁浮現出一個最壞的結果。
金蟬子...
死了？
想到這裡，楚江王心中再無戰意，下意識想要逃離，但餘光看見一旁正在洗刷肉身的王秋生後，又不禁猶豫起來。
這肉身，對其而言，作用極大。
如果就這麼放棄，他不甘心。
想到這裡，楚江王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我們之間仇怨本就不大，甚至是初次相識，難道一定要分個生死不成？」
「我地府雖然已經沉淪，但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欺辱的！」
「就不怕玩火自焚麼？」
他的聲音十分冷冽，卻帶著幾分色厲內荏，就連表情都顯得有些猙獰。
「唔...」
「自我介紹一下。」
「貧僧來自靈山，師從燃燈古佛，今日上門殺你，於情於理，應該都是挑不出問題的。」
「我記得誰說過，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
「你們是地府餘孽。」
「所以無論我們講不講理，殺你，都是正義的。」
蘇陽一本正經的替楚江王分析著眼前的局勢，尤其說到自己是靈山之人時，更是面不紅氣不喘。
就連楚江王都在蘇陽那厚顏無恥下愣了瞬間。
「無恥！」
「你身上摻雜著上百道天庭仙人的氣息，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靈山人的？」
「天庭的臉都不要了麼？」
楚江王怒吼著。
蘇陽怔了一下：「你能看出來？」
「廢話！」
「那氣息，都特麼晃眼！」
楚江王再次咆哮。
蘇陽有些羞赧的撓了撓頭：「好吧，既然你看穿了，我就不隱瞞身份了，我的確是天庭的人，想偽裝成靈山那邊的，殺了你，栽贓嫁禍一下。」
「不過原本是想留你一命，讓你通風報信的。」
「但既然你發現了，我就只能滅口了。」
說話間，蘇陽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楚江王瞬間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叫原本...還想留一命...
自己兩句話，就把生路給乾沒了？
想到這裡，楚江王臉都綠了：「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有合作的空間的，地府雖然覆滅，但我們這一派系，還有一些人倖存，也算是一方強大的助力...」
「就比如我手下，黑白無常，夜遊神，還有幾位判官，其中還有兩位閻羅...」
「我們...」
眼看局面已經陷入僵持，楚江王幾乎第一時間選擇換一種更溫和的聊天方式：「而且我們還秘密參與了一場重要謀劃，只要事成，往後的時間，未必...」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蘇陽眼睛就亮了：「黑無常是你的人？」
「沒...沒錯。」
楚江王下意識點了點頭。
蘇陽若有所思。
楚江王則是仿佛看見了轉機，今日的轉折點似乎就應在這黑無常身上，所以，楚江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證明著自己和黑無常之間的關係：「你難道和黑無常相熟？他是我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那夜遊神呢？」
「他的上司是黑無常，還是你？」
蘇陽再次好奇說道，就連語氣都變得溫和許多。
有門兒！
眼前這人，真正交好的，是夜遊神？
因為某些計劃，夜遊神似乎是最早甦醒的那一批，再聯繫到蘇陽這邊...
楚江王大腦飛速運轉。
「夜遊神是黑無常的下屬，但他其實才是我的絕對心腹。」
「包括他做的事，也是我指派的！」
「平日裡我更是將他當親弟弟看待。」
楚江王語速極快，臉上同時浮現出一抹笑容：「莫非你認識我夜遊賢弟？」
「認識。」
蘇陽微笑著點了點頭。
楚江王輕舒了口氣。
賭贏了！
這傢伙果然與夜遊神有舊！
只要攀上關係，今日自己就不用逃竄，並且能將王秋生的肉身保存，等七七四十九天後，原本被封印的肉身都變得可有可無了。
屆時天大地大，任自己去走。
又豈會如現在這般，魂念被限制在眼前這座高山之中，逼的他與蘇陽虛以偽蛇。
「他...」
「殺了我們全村的人。」
「然後前段時間，在我面前自爆了。」
蘇陽再次笑著開口。
「哦，我就說...」
楚江王下意識接話，但話還沒有說完，眼睛就瞪得老大。
眼前這情況，似乎和自己想的...
有一定出入啊...